第二天早晨，英雄四人在餐廳吃飯。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和對話聲。

　　“楊哲，你來做什麽?”秋月聲音嚴厲。

　　“我來看看秋月姐。”說話的男人應該就是楊哲。他的聲音輕佻戲謔，“我想秋月姐了。”

　　“鎮上美人如雲，你天天快活，會想我麽?”

　　“虎哥比我快活，每晚都有美人相陪。”楊哲說，“我孤枕難眠，就會想起秋月姐，想起虎哥，想起臉上這道疤。總有一天，我要好好補償秋月姐。”

　　“夠了！”秋月姐聲調猛地一高，說，“你來做什麽?你不要忘記了規矩。”

　　“我給秋月姐問好。”楊哲說，“順道，給幾位貴客送信。”

　　英雄四人立刻站了起來，走到門口。

　　門外，站著一個衣著考究的中年人，身高約一米八，長相清秀，左臉有道淺淺的傷疤。

　　魯剛說，“你找我們?”

　　楊哲看到英雄四人，換了一副謙恭的態度，說，“主人讓我傳句話:過去的事就算了，你們現在離開，既往不咎;硬闖不留鎮，”他有著傷疤的臉抽搐一下，一字一頓，“屍骨不存。”

　　“知道了。”魯剛說，“信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好。”楊哲笑著點頭，離開了。

　　英雄四人重新回屋，但已經沒了吃飯的興致。

　　“今天的行動怎麽安排?”夏心看了一眼秋月和石頭的房間，說，“我們一旦開始行動，鎮子肯定會大亂。秋月母子......可能就會遇到危險。”

　　“留人保護她們。”夏然說話溫和婉轉，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魯剛——在柳瑩夢境，魯剛挨了英雄幾下重擊，還沒有痊愈。“我們職責所在。”

　　“你們覺得我是累贅麽?”魯剛不滿地嚷嚷。

　　夏然像個大姐姐，用貼心和溫柔撫慰魯剛，“每個人都會遇到特殊情況。照顧秋月母子，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哼！”魯剛焦躁的情緒，明顯降低了很多。

　　一段時間接觸，英雄知道了魯剛的身份。魯剛的父親是某軍區司令，利用地位，把魯剛送進第九局。第九局裡，魯剛地位超然，有很高的權限。

　　英雄與魯剛有過節，不便插嘴。英雄走出了房間，讓他們自行商量。

　　過了一會，夏氏姐弟出來了，魯剛沒出來——他們已經達成了一致。

　　不留鎮，是個很古老的鎮子，保留著歷史風貌。南面是鎮子入口，修著高大的、青磚綠瓦的牌樓。過了牌樓，是個大廣場。廣場上，聚集了一百多人。他們穿著各異，臉上表情猙獰，手裡拿匕首短刀。

　　他們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普通人。要殺他們，輕易而舉。但沒人想造殺孽。

　　夏然一笑，“交給我吧。”

　　夏然換了打扮，還是襯衣、軍褲、軍用跨帶......但她換了一件粉紅色緊身襯衣，胸前鼓鼓，多了一點柔情。夏然從腰間掏出手槍，取下彈夾。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撚，憑空多了一顆子彈。她把子彈按進彈夾，裝好了手槍。

　　“來。”夏然對著人群大叫一聲。

　　“殺！”人群怪叫一聲，衝了上來。

　　夏然舉起手槍，對著人群，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手槍打出去的，不是帶著火焰尾翼的子彈，是一道尖銳的聲波。

　　聲波劃過人群，產生高頻震動，扯動著人的耳膜。

　　百余人身子一軟，全部倒在了地上。

　　夏然一笑，“走吧。”

　　三人在暈倒在地的人群中前進。英雄和夏然走在前面，夏心跟著後面。

　　英雄對夏然說，“你的能力很有意思。在學院的時候，我記得你一直在修煉腿法。你離開的時候，我在閉關修行。你完成了什麽能力?”

　　“這就是我的能力！”夏然拍拍腰間手槍，“把氣息固化成子彈，用槍打出去。”

　　“你有幾種子彈?”

　　“我可以製造十二種子彈，但能實戰的只有八種。”夏然解釋說，“我的氣息有五種屬性。我和納蘭院長經過長時間研究，最後隻成功了這麽多。”

　　納蘭院長是製作符印的高手，子彈也是符印的一種。從理論上講，五種屬性至少可以組合成二十一種子彈，每種子彈中屬性佔比不同，效果也大有差異，以此類推，幾乎可演化出無數可能。但不是每種組合，都能生出具備實戰的力量。製造十二種子彈，八種可以實戰，已經是很不錯的結果了。

　　“怎麽樣?”夏然笑著問。

　　“這個能力非常適合你。 ”英雄想，夏然眼力很強，適合遠程攻擊。她還有敏捷的身法和不錯的腿功，在近身作戰的時候，也足以自保。

　　“比起天選劍主，還是差了很多。”

　　英雄哈哈一笑，沒有接話。

　　夏然沉默了一會，又說，“你以後準備怎麽辦?”

　　夏然問題很突兀，涵義又太多，英雄不知怎麽回答。英雄想了一會，說，“就這樣走下去。以前，我讀過很多書、學過很多道理，但書上的東西太遙遠了，我根本沒有真正的明白。這次紅塵歷練，時間不長，卻讓我懂了很多道理。”

　　“什麽道理?”

　　“就像我當初的第一柄劍！”

　　“鹿狄?”夏然皺著眉，語氣猶豫。

　　“鹿狄秋水。”英雄說，“當初，符翎院長送給我一塊天外隕鐵。我親手鍛造了人生的第一把劍，也是我見過最純淨的劍，劍身沒有一點雜質，幾乎可以看清它的脈絡。”

　　“我聽過，但沒見過。”

　　“我第一次出手，鹿狄秋水就斷了。我後來在父親指點下，重新鍛打，參夾了炭銅等，鑄成了一把好劍。”英雄說，“這把劍現在是騰雲師兄的護身之寶。”

　　“這跟你的未來有什麽關系?”夏然停下腳步，扭頭看英雄。

　　英雄看著夏然說，“歡樂、痛苦、得到、失去......就是我人生的雜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我的人生目標，至少到目前為止，只有一個。”

　　“強大清禦學院。”

　　“是。”

　　“哦。”夏然繼續向前走，沒有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