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世上的武功修為,真的有修濁炁這一說,我只是聽師父說,二百年前天下開宗太祖葉天師,與他的師弟幽遊子在青城山鬥功,幽遊子以萬物濁邪之靈修詭蜮,喚百萬枯鬼乾屍,所過之境綠林成枯木,瘟疫橫行,所攜之氣穿風過隙,人畜粘染,必受挾製,不受智控,葉天師以極意萬法功,煉萬物清正之氣為已用,坐化琉璃寶蓮擊碎重重攻擊,鬥功千日,終是天師獲勝,幽遊子輸的心服口服,自知所修功法,雖然容易上五層,但修濁為禍人間,自愧於天地,於是自絕於青城山下,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修濁了,但幽遊子決不可能起死回生啊?”,“這世上的人只能長生,沒有人能夠起死回生,我猜是有人得到了他的修濁之法”,“難道還有外篇?”,“是的,我只聽師尊說過原分內外篇,傳到師尊的手上只有內篇,一同傳下來的還有,此經傳給了參天宗師尊純陽子,此經一來可以提高修清炁之人的修為,二來可以扭轉受濁炁侵襲之人的功力,你靈素妹妹的濁炁之毒非此經不能解”,“可參天宗師尊已避世不出,這可如之奈何?”,“你單師伯是曾經參天宗門下,自從參天宗解散之後,他便被我師尊帶回玄天宗接替你李師伯的位置,也就是你桑師弟他爹,哦,他叫李菉機”,“那他們的姓怎麽不一樣?”,“桑師弟被他師父抱走後,他師父把他改名成了桑劍楚,原來他叫李貞清”,“哦,原來是這樣”,“那單師伯見到他師父,他師父會見他嗎?”,“我想單師伯畢竟與他有師徒情分,雖然不是他最愛的徒弟,總會網開一面吧”,“如果他不見呢?”,“唉,我與你單師伯商量過了,如果他始終不見,單師伯會讓素兒拜純陽子為師的,畢竟素兒與當年的閆鍾離樣貌有幾分相似,年齡相仿,如果能拜純陽子為師,那也是她這輩子修來的福分”,“那靈素妹妹便要一直待在太行山參天宗了?”,“當年是我們玄天宗和昊天宗沒聽進純陽子的預言,才使得他急於求成,走火入魔,誤殺愛徒,這也算是對他的彌補吧,這是最後的辦法”,“哦”,陸九淵聽到這也不能再過問了,畢竟此事關系到虞靈素的生死,只不過想到齊師伯這麽忍痛將女兒送去參天宗當徒弟,還有自己本來就對虞靈素有私情,便向齊玉告辭,回廂房休息去了…
夏天的黔中林蔭密布,陰雨綿綿,煙霧繚繞,林中不時傳來陣陣黑鴉聲,路濕腳滑,此時有兩個趕屍人,趕著幾具僵屍,正在去往洛邑的路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叟,一個是十四來歲的少年,原來是祖孫二人,“少清,你去前面看有沒有義莊,看能不能避避雨”,“爺爺,我們能不能進城躲雨啊”,“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就是記不住”,“嘿嘿,爺爺,就是不想記,我逗你玩呢”,“哼,你這傻小子,想氣死我,從小教你練功防身,你幾時能記住,這趕屍之法你學了這麽久了,還不是沒學會”,“我是沒完全學會,跟爺爺你比肯定還差了點”,“修習武功,學習趕屍都是要一步一個腳印才能學好的,但是你也要往腦子裡記進去啊,像你這樣的記性我真怕我走了之後,你還怎麽生活下來”,“爺爺,我記住了,一定好好學”,“我們是萬萬不能進城中,進旅店的,不然這僵屍身上的怨靈之氣會傷害到平常百姓的,普通人如果沾上怨靈之氣,必成僵屍,會武功之人也會變的不受控制,修真炁之人尚能抵禦,我教你的武功就是在修真炁”,“什麽是真炁啊?”,老叟看著他的好孫兒傻蒙的樣子,歎了口氣,笑了笑,心裡覺得也不能操之過急,只能慢慢教會他,“唉,算了,以後你慢慢就會懂了”,“好嘞,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義莊去了,爺爺你在這先不要動”,過了一會兒,少年回來了,說道:“前面有一個破的義莊,裡面都破舊不堪了,不過有一個角落勉強能躲雨,這些僵屍就沒有躲雨的地方了”,然後看了看師父手上地上居然有些野果,便問到:“師父,你哪來的野果啊?”,“唉,真是個傻孫兒”,老叟用他的拐頭輕輕的點了點少年的頭,抓弄道:“你讓不要動,我怎麽去摘的?”,“你趕僵屍去摘的?”,“你有學過趕僵屍摘果子嗎?”,“沒有,那爺爺你是怎麽做到的?”,“哼,讓我休息會兒,也不知道找點東西回來吃,你讓我不要動我就不動了嗎,我自己變成僵屍的,去摘的這些果子,哼”,說著把野果子塞給少年,從布袋裡掏出的鈴鐺,嘴中念念有詞的趕著僵屍往破舊義莊走去了,“誒,爺爺,等等我”,少年摸不著頭腦的又追了上去…
他們祖孫二人進到義莊,生起火煮了點東西,才歇下來片刻會兒,就聽到外面瓢潑的雨聲中傳來兩個人對話:“這雨越下越大,看來只能先在這休整一晚了”,“這突然的大太陽,到這怎麽就下起雨來了,這義莊又是停死屍的地方,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我好怕”,“不用怕,這世上也沒有鬼魂”,“那那些僵屍是怎麽回事?”,“那只是黔中之地用趕屍之法操縱屍體的辦法罷了,不用怕”,“啊,那是什麽?”,“啊,這是僵屍”,原來這兩人便是單歸田和虞靈素,這個地方剛好也是他們去往昊天宗必經之地,只是他們兩人也從來沒見過趕屍便驚訝的叫出聲來,少年聽到聲音便衝了出來,此時天色已暗,再者少年灰頭土臉,身上裝扮破舊,虞靈素更是不禁大叫起來“啊,你是人…是鬼…?”,“素兒,這世上沒有鬼,想必是趕屍之人”, “小兄弟,不知你何方人士?”,“哦,在下黔…”,“慢著”,老叟疾步生風的走了出來,打斷了少年的話,單歸田見老者走路這幾步,料想此人定有一身武功,原參天宗門下也下轄趕屍一派,便尊回老者道:“我們乃峨眉山玄天宗門人,想在此歇歇腳,不知是否方便?”,“哦,原來是正道人士,只能擠一擠了”,大家便都擠進了半間義莊,“姐姐,伯伯,吃點東西吧”,虞靈素看著鍋裡的東西,頓時沒有胃口,原是她向來都是在玄天宗過慣了好生活,對這自然沒胃口,她又不好回絕,便掏出自己的一點東西給少年,“我有乾糧,給你吃點吧”,少年笑了笑,接過了乾糧,“謝謝姐姐”,又轉過身去,“爺爺,你也嘗嘗”,“還沒請教先生尊姓?”,單歸田說道,“哦,哈,我姓汪,這位是我的孫兒,汪少清”,老者帶點遲疑的回道,老者又問到:“玄天宗在峨眉山,你們這是去哪?”,“在下單歸田,這是用侄女虞靈素,我們有要事需前往太行山參天宗”,“哦?可是這參天宗師尊早已解散宗門,避世不出,荒廢很久了,這你們玄天宗應該知道的”,“汪先生對參天宗這麽了解?”,“唉,可不是嘛,當年我們趕屍一派也在參天宗門下管轄,趕屍隻為把這些戰死餓死之人送往故鄉,也算是功德一件,自從參天宗解散之後,我們趕屍之人只能被請去摸金了”,“哦?有這回事?”,“是啊,戰亂紛飛,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幾人聊著聊著,不由得都睡過去了,突然,子時時刻,隨著一句號叫,把大家都驚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