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婊子,三千年了,你還是沒變啊,看見個男人就跟鼻涕泡似的就往上貼,惡不惡心。”
“你是何人?”面對女童的譏諷,姬月也不惱火,反而熱切地往徐夢塵身上貼地更緊了。
女童面無表情,掌心凝起金色火焰。
灼灼火焰之下,牢房內的溫度頓時驟然升高。
“嗯,好熟悉的味道。”姬月仰起頭,狹長的丹鳳眼微眯,似乎在回憶,旋即,她看向女童,笑魘如花。
“原來是祝炎神火。本座還以為死絕了呢,沒想在仙盟之內竟還有一個遺種。”
“真可惜!”
“還有,三千年?你說應該是姬嫚吧。她是我生母,兩千年前就死了。”
女童言道:“無所謂,在我看來都一樣。”
“呵呵呵呵,本座和她一樣漂亮是吧。”姬月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見過的人都這麽說。”
“你對她敵意這麽重,難不成她搶了你的道侶。”
“不過看你這小女娃娃也不像有道侶的樣子。難不成是你爹......哦,我好像是聽說有一個.....”
吵架不是光靠嘴皮子,還得看臉皮子。
顯然,論起不要臉的功夫,女童差得遠了。
索性不再做無意義的爭吵。
女童眉頭擰起,“放了這小子,我們無事發生。”
“你這麽關心他,你們什麽關系呀!難不成他是你的小情郎,”姬月的手肆無忌憚地徐夢塵身上摸索,“我若說不好呢。”
“那你殺了他。”
“嗯?”
“我毀了你的計劃,如何。”
“倒是蠻嚇人的,”姬月幽幽說道:“可惜啊,本座最喜歡被人嚇唬了。”
說著,姬月手上的匕首猛然一緊。
徐夢塵心道這是來救人還是催命的。徐夢塵隻覺得脖子刺痛,接著兩眼一黑,陷入黑暗中。
女童眼睜睜看著徐夢塵歪頭無力癱倒在地,眼睛驟然眯起。
“多好的小弟弟,就這麽殺了還真是可惜。”
姬月放蕩輕笑,爾後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
金色的火焰如浪潮般朝她席卷而來。
面對傳說中的祝炎神火,姬月不敢輕待。
她秀手一指,身上凶惡的檮杌紋身頓時化為萬千流紋,隨指而出。爾後流紋在空中重新化為一隻巨大的幻影檮杌,迎著火浪直衝而去。
“你還真不怕燒死你的小情郎啊!”
姬月抬手一揮,束靈布蓋在了徐夢塵身上,剛好合適。
並未有想象中的激情碰撞。
如有默契一般,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前瞬間停住。
火浪分開,檮杌回身。
笑話,這裡四周可全都是禁石,要是真對轟,來回震蕩的余波都夠三人喝一壺。
之前的攻擊不過是掩飾,火浪之後,女童的拳頭隨後而到。
看著不過是小女娃娃白白軟軟的小拳頭,還帶著肉乎乎的嬰兒肥。
似乎玩鬧一般。
但姬月不敢輕視,將匕首換到左手,爾後右手化掌,體內靈氣暗湧,集中於掌心,全力迎上女童這一擊。
拳掌相接,兩邊皆是悶哼一聲,各退半步。
女童沒有給姬月喘息的機會,她一躍而起,腳尖在牆上接力,兩次加速讓她的身形即便不使用靈法加持也是快如閃電,半空中旋即又是一拳揮出。
姬月也不慌,靈力凝結成屏障,再度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拳。
“就這樣而已,”姬月心中冷笑,正欲反擊,女童又是一拳落下。
然後是一拳接一拳,狂風暴雨般砸在了姬月的屏障上。
女童的攻擊可以說毫無技巧可言,就是單純的王八拳。
但饒是如此,也幾乎讓姬月手忙腳亂,無暇反擊。
眼看著屏障將破,姬月索性放下防禦,含情脈脈地對著女童拋了個媚眼。
雖然女童很快回過心神,但片刻的失神,讓她最後一拳擦著姬月的耳畔落空。
寒光閃過,兩人再度分開,各自回到原點。
空中一縷青絲飄然而落。
“好快的速度。”眼見女童安然落地,姬月眼底閃過惋惜。
若不是這具軀體的修為限制,自己剛才那一刀足以將女童劈成兩半。
同時姬月心中也在暗暗驚訝女童的實力,僅憑肉體,甚至連技巧都沒有就能將自己逼得還不了手,那若是真實實力又該如何。
祝炎神族,果然不能小看。
姬月心中已然有了退意。
當下提議,“既然大家誰也奈何不了對方,不若就此罷手。”
“好啊,你帶上你要的走,我帶走我要的。至於你所謂的計劃,沒人會說出去,我保證。”女童聲無波瀾。
“若本座不同意呢,人,”姬月看了眼躺在地上蓋著布死了一般的徐夢塵,“還有東西,我都要帶走。”
“你沒得選。帶走東西,或者我們分出勝負來。”
“你被封印了靈力,而本座的靈力也只有練氣三重。大家旗鼓相當,這讓鬥下去只會引來天道門的注意。”
“那可不一定,”女童隨手抹去臉頰上滲出的血跡,“我的力量無盡,你的靈力總會枯竭。”
“今日可是靈暴,你就算累死,本座的靈力依舊無窮無盡。”
“哦,是嗎,”女童挑眉,“可你似乎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
姬月才想起來,這裡是上古禁魔窟。
女童靜靜站在牢房門口,“想讓我幫你關下門嗎。”
“哈,不了。”眨眼之間,認清了形式姬月轉變很快,她輕笑一聲,“就不麻煩您了,在下處理完私事就走。”
相當果決。
見女童仍警惕地盯著自己,姬月嘴角含笑,大大方方地解下剩余的衣裳。
這時才能看清,巨大的檮杌紋身全貌。火築的紋路從女子的小腿一直到背後,在右肩繞過,避開細細鎖骨,然後一直到右胸整個覆蓋。
“真漂亮啊,不是嗎?”
姬月站在乾涸的血跡上,展開雙臂。
隨著她默念口訣,仿佛從遠古遺留下來的血跡又重新變得鮮活。
接著化為絲絲血光匯聚入姬月的軀體,融入檮杌紋身中。
很快,地上的血跡便被吸收殆盡。
而姬月身上的檮杌紋身,也繪上一層血色紋路,變得更加鮮活。
做完這一切,姬月也不著急穿衣裳,而是蹲下身去,作勢要掀開徐夢塵的身上的束靈布。
“你做什麽?”女童警覺。
姬月笑眯眯地,“和你的小情郎說句話,不過分吧。”
姬月俯下身去,一個手撫上徐夢塵的臉,“小弟弟,姐姐送你個禮物。 記著,姐姐在不悔宮等你喲。”她柔聲細語,深情綿綿,仿佛在對戀人在做最後的告白。
一抹血光從她的指尖鑽出,然後迅速沒入徐夢塵的臉頰。
“好啦,本座走了,小娃娃。哼哼!”
隨著一聲哼笑,“姬月”的身體突然如被抽去了骨頭一般倒下去。
同時,滿身的檮杌紋身也隨之消失。
一聲嚶嚀,女子漸漸醒來。她遲緩的腦子顯然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怎麽回事,自己明明是按照步驟來的,怎麽突然就暈倒了。
她的疑問隻持續片刻。
女童如鬼魅般出現,乾淨利落地擰斷了她的脖子
接著女童蹲下身,查看徐夢塵的情況。
被靈魄擊暈,看來還得躺會。
女童皺著眉頭,嫌惡地將女子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撿起。
內衣塞在裡面,外衣包在外面,裹成包裹背在背上,又撿起地上女子落下的包裹,也背在背上。
小小的身軀,背著兩個大大的包裹,看起來像是被那個黑心家庭趕出來打黑工的苦命小娃娃。
只是等女童收拾一切,才發現還漏了把匕首。
真是麻煩。
女童撿起匕首,刃口寒光鋒芒,就是這玩意劃傷了自己的臉,倒是個不錯的玩意。
女童一手拿著匕首,背著兩個包裹,另一隻手拖著女子的胳膊,緩緩走出牢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頓了頓,提起小腳反蹬,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禁石牢門緩緩合上,哐當。
聲音消失在走廊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