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源很傷心。
徐夢塵找到人的時候,這家夥正窩在一顆大樹下,很沒出息紅了眼,眼看著就要地男兒噠噠淚兩行。
天道門重華真人之女陸青青要出嫁的消息傳得很快。
雖然李開源的紙鶴很飄逸,但終究沒能追上他的愛情。
“你居然喜歡師姐!”徐夢塵仿佛後知後覺。
好小子,平日裡嘻嘻哈哈看著比誰都瀟灑。
就說怎麽宗門那些小師妹們暗送秋波把眼睛都瞟斜了這小子也從不正眼看一下,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念。
“你不喜歡啊!”李開源紅著眼,反唇一譏。
“喜歡啊。”徐夢塵坦然笑。
溫柔知心性格又好的漂亮師姐誰不喜歡呢。
“過去點,”那麽大片的空草地,徐夢塵偏要去推搡李開源。
李開源不情不願挪了個窩,徐夢塵緊挨著一股屁坐下。
挑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大樹。
徐夢塵漫無目的地看著天空,從見到陸青青的第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心底的悸動為何而來。
只是徐夢塵的腦子比誰都清楚。
“你若問師姐喜不喜歡你,她肯定也喜歡你......”
徐夢塵沒有說完,只是喜歡和喜歡,終究是不同的。
一言出,良久的沉默。
“有酒嗎?”李開源問道。
“有,”徐夢塵白了一眼,“沒帶。”
“我那的甜水你不是不知道,喝不醉,沒用的。”
“唉!!!”李開源耷拉地靠在大樹上,有氣無力地長歎,“我真他媽羨慕你,怎麽剛好就都給忘了呢。”
“不行,哪天我也得整個心魔去。”
“就你這道心,我覺得吧,心魔他老人家可能也沒轍。”
“有道理,”李開源頗為讚同點了點頭,“師父也說,”
“開源啊,你這沒心沒肺的性子,這輩子大概是遇不到心魔了。”
“其實有沒有可能,他老人家在暗示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畢竟按理來說低境界幾乎不可能遇到心魔,頂多也就是一些突破時的雜念干擾。
等待心魔開始上強度,還得看元嬰期。
空華真人不止一次心有余悸對自己的愛徒談起此事,感慨九死一生,差點就迷失在無盡輪回中。
李開源歎氣。師父。我都聽膩了,要不您換個人分享心得去。
空華真人也歎氣,師父要是找得到人,還輪得到你小子。
......
據說因為心性問題,重華真人不止一次表示擔心過徐夢塵的未來修行之路。
誰知道徐夢塵竟然不到金丹就倒下了。
或許是五行靈根,為天所不容吧。
凡人遇不解之事,往往以鬼神之說。
而修仙人遇不解之事,鬼神顯然太過敷衍,那便歸咎於天地。
......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徐夢塵見李開源的臉色逐漸恢復正常,知道李開源一向豁達,剛剛不過是一時鑽了牛角尖。
“看你這樣,感覺已經想通了啊。”
“不然呢。”李開源一攤手,“修仙!可是有漫長的歲月。哭半天鼻子得了,難道你還指望我為了這點小事憂傷一輩子。”
“說來我師父空華真人是個元嬰,我怎麽也得比他強吧,好歹也得是化神。到時候活個幾百上千年,整日苦哈著一張臉。
別說外人看了,我自己看了都心煩。
......”
李開源似乎在自言自語,“也許是一個人悶太久了,說來我是不是該去找個道侶了。”
“正好近日遇到不少新來的小師妹,要不我也給你介紹一兩個。”
徐夢塵已是一頭黑線,以這家夥的心性,根本不需要安慰好吧。
虧自己鑽林子蹚河水翻山越嶺找他,累的滿頭大汗,嘴裡一股子土腥味。
“呸呸。”
“唉!”說到這,李開源突然眼前一亮,旋即一臉八卦相,“你不是也定親了嘛,說說!”
“哦!我還以為你知道師姐訂親,即將嫁人的消息就已經悲傷不能自已。”
“這都給你聽到了!”
“兩不耽誤嘛!”
徐夢塵突然間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來找這家夥。
“同樣是紫微天大族江家的小女兒,江若水。”
徐夢塵怎麽沒想到,重華真人此行紫薇天,是為了給徒弟和女兒尋親事。
陸青青的未來夫婿諸葛瑜,便是出生於紫薇天神機閣的諸葛家。
“原來是她啊!”李開源哈哈一笑。
“你認識?”
“不認識,但是聽名字就知道了。他們江家,在整個靈界四門六天也算是鼎鼎大名。”
李開源鄭重拍拍徐夢塵的肩頭,“你嫁入他們家,也算是絕配。”
徐夢塵被拍得莫名,“你把話說清楚。還有,什麽叫我嫁入他們家!”
“說來你也有福啦!”
待到李開源給解釋一番,徐夢塵這才明白。
江家人的靈根很特殊,基本都是四顯一隱,也可稱為四象靈根。
不過這個四象是隨機的。
江家人的名字也就很有意思。突出一個缺啥補啥。
比如說現任江家家主五行缺土,所以小名叫江自土。
當然了,家主大人的大名肯定不能這麽隨意,叫江垚。
江若水,一聽就知道五行缺水。
“江家的大女兒,也是你未來的大姨子,你猜叫什麽,”李開源神神秘秘,“給你個提示,她五行缺金。”
“不會叫江鐵柱吧。”
“差不多,江金蘭。”
“我覺得還不如叫鐵柱。”
徐夢塵心道,話說你們這缺五行取的都是什麽沒品名字。
就該和人老朱家學學,看看人家取的名多有文化。
“別笑,人家可是紫微天二十一姓之一。等你嫁進去,嘴巴甜點,再生個五行俱全的小子,甭說是經脈病根,說不定還得把你供起來。 ”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家明知道徐夢塵現在是個廢人,還同意這門婚事,無非就是看上了徐夢塵的五行靈根。
李開源語重心長,“你呢,現在就該好好養養身子。別到時候生不出大胖兒子,被人家掃地出門。”
“滾!”
徐夢塵戛然陷入沉默,他望著天空,久久出神,“你說,人家姑娘會喜歡我嗎?”
“會,當然會!我要是人家姑娘,我都喜死了。”
李開源是會安慰人的。
“你想啊,五行俱全!江家日思夜想的做夢都想的得要天賦。到時候結了婚生了娃,那江若水和娃娃還不得被家裡供起來。”
“就算是失敗了也沒關系,反正夫君也就比個凡人強不了幾分,自己不是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待到百年之後,夫君兩腿一蹬板板一蓋,自己又可以換個新的。”
“總比被逼著嫁給哪個古老家族的半步棺材境的不死老怪物聯姻好多了。”
徐夢塵成功被李開源逗樂,“我怎麽覺著你更適合去安慰江家姑娘。”
“是吧!我也是這麽想的。”李開源深以為然,
“有時我還想,我是不是投錯了胎。應該投在凡人苦情戲裡被逼嫁的姑娘身上,那樣也許能少一起跳水慘案。”
徐夢塵,“那還真是可惜。”
“誰說不是呢。”
“......”
“唉,你們的婚約定在什麽時候。”
“還早著。”
“三年之後,”徐夢塵突然有些期待起來。
“仙靈節後第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