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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雲扇》第三章 傳說待考證,人間已大亂
  從剛才老人從轎子裡出來,這個小姑娘就放松了很多,剛才一直靜靜地看著這邊。見到老人朝自己走來,微微彎腰,微聲道:“拓爺爺,有勞您了!”

  原來,老人名叫東方拓,是東方白爺爺的親弟弟。雖然生在東方家,但東方拓從小患有一種奇病,每到深夜家家閉戶之時,他竟大搖大擺地出門,在大街上亂跑,邊跑還邊念叨著:“雲裡遊,雲裡遊~”。家裡四處求醫,最後有一道人為其指路,謂之西南區域自有造化。東方家於是托人打聽,最後得知西南峻嶺深處有一座普聖山,山中有一普聖老祖,或能根治此病。

  東方家的人也不管真真假假了,就當做權宜之計吧!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要好。一行人帶著東方拓就往普聖山去了。

  進到普聖山,原本以為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難,卻沒成想就當去自家後花園一樣,很順利就見到了普聖老祖,此刻正在山裡放牛。這樣也好,早點把三公子的病給治好也算是一樁美事。這些人見到普聖老祖,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普聖老祖聽後隻留下一句話:“你們先回去吧!六十年後再來接他,否則神仙也難救。”說完就繼續趕著牛兒換了一處地方。

  東方家的人一聽這話,當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三公子這病雖然難纏,但應該也不至於有生命危險,這老道人怎麽說神仙難救呢?既然捉摸不透,不如上前問個明白。

  “敢問尊仙,您方才說我家三公子神仙難救,此話何意?”

  普聖老祖見這些人雖然一副家丁模樣,但倒還算對人恭敬,便耐著性子說道:“聽你們所說,這三公子平日和正常人沒甚區別,只是一到晚上就亂跑,還喊著‘雲裡遊~雲裡遊~’?”

  “是啊,沒錯。”

  “那就對了,”正當這些人越來越疑惑之際,普聖老祖繼續說道:“你們想想,自古以來,能在雲裡遊的是什麽?”

  一群人裡有個反應快的立馬答道:“是龍!”

  “沒錯,龍遊雲海,勢如千鈞,一介凡人之軀,怎可承受其重?”

  東方家一個能說上話的也沒來,就算覺得普聖老祖說的有道理,這些人也做不了主,躊躇之下,反倒是普聖老祖先開口:“看你們也是戶主心切,這樣吧!給你們九日之期,回去稟報你們三公子的情況。先讓他在我這裡靜養,如果東方家的人覺得不妥,九日內隨時來接人即可。但若是信我道人的話,六十年不可進山打擾,否則前功盡棄,將萬劫不複。”話音剛落,再看剛才的地方,已沒有了普聖老祖和牛的身影,甚至東方拓也不見了,想必是被普聖老祖一起帶走了吧!

  沒辦法,一群人隻好按照普聖老祖的話先回去了。

  東方家的人一聽說有這麽個仙人在世,哪兒還有去接東方拓的道理,就讓他安心治病吧!

  也說不定是我東方家的一段機緣。

  就這樣,東方拓跟著普聖老祖,六十年後才從普聖山出山,誰也不知這六十年經歷了什麽,好像什麽也沒有改變,除了像正常人一樣逐漸蒼老的模樣。畢竟這時候的東方拓已經七十六歲了。

  東方拓出山之後並沒有回到東方家,而是去了馮家。

  當時的馮家是以製造、販賣瓷器為生的商賈世家,在虞州境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了。眾人紛紛猜測:難道是東方拓跟著普聖老祖學了些神通,學成歸來後想要將東方家的競爭勢力一一鏟除?

  不對不對,東方家雖然也是行商,但都知道,他們行商只是表面,真正的流水其實是賭坊和人窖。和馮家八竿子也打不著,況且馮家實力之強,怕是東方家再早生三百年也趕不上。

  眾人只會胡亂猜測一通,最後也會不了了之。沒有人知道,東方拓之所以出山就往馮家而去,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而且這時候的東方拓才剛剛脫離了病魔的困擾,所以就更談不上學了多少神通了。

  東方拓去馮家隻為一件事情,那就是普聖老祖讓他帶一個消息給馮家,並且要他保馮家一個女娃十年無恙。

  這女娃就是林子裡這個姑娘,名為馮凰,是馮家第三代子女中唯一的一個女兒,在他前面已有六位哥哥,所以經常在馮家能聽到這樣一句話:“惹到誰也不要惹到七小姐”。足可見這位七小姐在家裡的地位之高,這並不是說馮家七小姐像那些小富小貴之家的千金小姐一樣刁蠻任性,而是說馮家上到老太君,下到丫頭仆人,都極其寵溺這個七小姐。在這樣擁有足夠安全感的氛圍下,七小姐馮凰卻是個沉穩的性子,喜歡安靜多過於熱鬧,六個哥哥總是想著法兒的逗七妹,她也不為所動,好像原本就不屬於這個家一般。

  東方拓聽普聖老祖這樣說,一開始也有點納悶。自己才剛剛脫離病體折磨,還來不及學點道法神通,更何況已是一副老年軀體,卻被派到一個女娃子身邊當保鏢,也不知是誰保護誰。但既然普聖老祖說了,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而且老祖還說,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好好保護這個女娃,將來自有造化入體,神通不輸修道仙人。

  果然,隨著在馮家的日子越來越久,東方拓反而感到通體輕靈,除了模樣仍然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外,自己感覺更像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一樣。更神奇的是,曾經老祖贈予的那幾本晦澀難懂的書,此時也變得容易起來,修習功法也變得容易了。難道老祖口中所說的這個七小姐有什麽特殊之處?當時出山時老祖也不曾細說。但是自己一定要守住老祖讓我傳達的那個秘密,這件事情一旦透露出去,即使是現在的馮家家大業大,也會在晝夜之間被摧毀,需知人外有人,天外還有天。江湖從來不缺世家大族,對這些真正的大族來說,馮家現在還只是一隻如螞蟻一樣的存在。

  東方拓就這樣在七小姐身邊守護了十年。在第十年的時候,普聖老祖傳信,說讓東方拓速領馮凰去普聖山,信中並未道明緣由。

  東方拓見是老祖來信,也不做絲毫猶疑,與馮家交代了幾句就領著馮凰直奔普聖山。馮家離普聖山千裡之遙,中間要經過一個叫“聽風峽”的地方。聽風峽有一茶館名“聽茶軒”,此間老板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人稱“天耳杜”。不管江湖上大大小小的消息,這位杜老板一定是清清楚楚的。有什麽事情向他打聽準沒錯。

  隻說東方拓帶著馮凰一路不敢停歇,趕到聽風峽已經是落日十分,要是東方拓一個人,肯定就繼續趕路了。但是如今領著七小姐,所以還是決定在聽茶軒住一晚再出發,也好休息一下腳步,順便看看最近江湖上有什麽新鮮事。

  進入聽茶軒,東方拓隨意要了兩間套房就安排馮凰休息了,自己不一會兒又出房門要了些東西吃。但見片刻功夫,小二就端著一盤酒菜到了東方拓的房間門口。

  “客官,你要的酒菜已經準備好了”,小二輕輕拍了兩下房門。見房裡沒有人應聲,便打開門將酒菜放在了桌上,正輕聲地往房外退去,就見到東方拓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來。小二連忙道:“客官,酒菜放在裡屋桌上了……”

  東方拓好像沒看到小二一樣,也沒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走向了旁邊馮凰的房間,“七小姐,老朽思慮再三,還是覺得趕路要緊,我們這便上路吧!”

  小二還沒走遠,聽到這話,心裡越發疑惑了。順勢朝這邊看了一眼,卻見到東方拓不知什麽時候已背上了行李,正恭敬地等候在馮凰門前,等馮凰一出來,還未等馮凰問出話,就頭也不回的朝樓下而去。正欲套馬奔行,馮凰踏步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東方拓,誰都能看出來馮凰滿臉的疑問,只等東方拓道明緣由。

  可是東方拓並不理會,兀自地放好行李,躍身上了馬車。馮凰見此,倒也不好繼續追問,隨後也進了馬車。

  馬車一路奔馳,車上的一老一少卻各有疑慮。

  馮凰最是納悶,平時拓爺爺對我都是言盡其知的,今天的確反常,想必是一件什麽大事情,而且必定與我有關,否則拓爺爺不會像現在這樣一路無言。

  東方拓心裡疑慮的是究竟該不該把這個消息告訴七小姐,不告訴她,她肯定在心裡埋怨,告訴她,也阻止不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到了此刻,東方拓已經清楚老祖為什麽急忙召自己和七小姐去普聖山了。就在剛才,東方拓原本是打算向天耳杜打聽打聽一個故人的消息,沒成想故人沒打聽到,反而探得馮家的一個大變故。

  原來早在東方拓出山去了馮家那天起,東方家就以家族名義向老祖打聽其的去向,當得知東方拓是去了馮家,東方家的人才回到家中,以為東方拓不久便會回來,結果一天一天過去,江湖也傳言東方拓已成了馮家的客卿,東方家猜想一定是老祖所派,所以就又上了普聖山。雖然沒有見到老祖,但是抵不過東方家的人軟磨硬泡,在一眾聖徒口中得知東方拓此行是為了向馮家傳一件傳說中的寶物,名曰:集雲扇。

  東方家越想越氣,自己家的人在老祖門下受藝,功成之後竟然去馮家當起了客卿,更重要的是傳說中的集雲扇就在自家人手中,卻要生生的送給馮家,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東方家暗地裡聯合孔家和孫家的力量,準備把馮家分而食之。奈何馮家家大業大,一開始只能從生意入手,後來甚至有意將馮家滿門抹滅,三家就為此準備著。 直到前幾天,孔家的一位老輩從外雲遊回來,讓這三家的陰謀得以提前實現。

  就在東方拓和七小姐離開馮家的前一天,東方家和孔家、孫家集合了全部的家族力量,正向馮家而來。在這樣的聯合力量下,繞是馮家底蘊深厚,也不過是刹那之間的繁華,更何況是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三家強行攻入馮家,一開始還抓人問集雲扇的下落,後來乾脆問也不問了,用2個時辰不到就已將馮家化作了一片血海。

  自此,馮家除了在外備貨的二哥和四哥,再就是正和東方拓趕往普聖山的馮凰得以幸存在,上下共132主仆都命喪黃泉,有的甚至都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被冰冷的刀劍劃過了脖子。

  天耳杜的名聲在外,所以東方拓並沒有絲毫疑惑。但這件事情不能告訴七小姐,否則報不成仇不說,還會影響老祖的安排。別人不清楚,東方拓是很清楚自己面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女將來潛力之巨的,所以現在不能有任何事情打擾,雖然這件事情很大,那也不行。

  東方拓雖然不說,但是馮凰也猜到個七八分了。

  當馬車終於慢下來了,馮凰拉開簾幕,小心翼翼的問道:“拓爺爺,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東方拓還是搖搖頭,自顧自地放好韁繩,並不搭理馮凰。而馮凰見此,也並未回到簾內,隻楞楞的看著東方拓。

  東方拓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雖仍然自顧自地調整著韁繩,但也總算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問道:“七小姐,你知道我為什麽來你們馮家嗎?”

  集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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