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知與金剛和尚在峭壁之上俯視著寨子的一切,看到陳道長從正門一人殺進,隨後密密麻麻的山賊向陳道長湧來,賀子知不禁心驚。
“這麽多人,就算陳師父有通天的本事,一時之間也難以應付吧。”賀子知想到了盧行舟,倘若此時他在,使出“百道劍訣”,那這些山賊可就有的受了。
“廢話少說,趁他們注意力被轉移了,我們趕緊下去把寨主搞死支援他。”金剛和尚看著陳道長往山寨裡到處放貨,不禁覺得他是個顯眼包。
“禿頭師父,所以我們到底該怎麽下去,我問了一路了你都不告訴我。”賀子知看著這峭壁的高度足有兩百米之高,遠比靈頡山的懸崖落差大。
“這個嗎,其實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成。”金剛和尚撓了撓自己的禿頭。
“啊?都到這了你說不一定能成?那你之前那麽自信的底氣在哪啊。”賀子知一時無語,他沒想到自己這個禿頭師父竟然能如此不靠譜。
“都到這裡了,那就試一把吧,讓你看看我沒教過你的招式。”金剛和尚走到峭壁邊緣,估算了一下距離。
“師父,你還對我藏招啊。”
“沒有,只不過這招式必須修得體練靈才能使用,所以一直沒有教你。一會我抱著你跳下去,在快落地的時候你用兌元訣做一下緩衝,然後再用定氣護住內髒。”
“所以到底是什麽招啊,你讓我有點心理準……”話還沒說完,金剛和尚便抱著賀子知跳了下去。
山風呼嘯著從賀子知耳邊掠過,周遭的一切在眼中都成了殘影。賀子知隻覺得自己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卻不知何時才落地,這二百米的距離有如天塹一般。
“就是現在,用兌元訣!”金剛和尚此時喊道。
“兌元聚氣,匯澤凝形,護佑吾體,保吾安定!”賀子知念動“兌元訣”,在自己與金剛和尚周身形成一層泡泡,同時使用“定氣”,護住自身內髒。此時金剛和尚體散金光,賀子知感覺金剛和尚的身體突然變得柔軟起來。
當二人即將落在主樓上方之時,外面的泡泡瞬間炸裂,緩衝了很大的重力,金剛和尚抱著賀子知,讓自己的身體接觸地面,之間金剛和尚的肉體如同一塊膠一般,柔軟地貼合在地上,當貼在地上的面積已經足夠大時,便觸底反彈,如同水球一般彈射而起。隨後金剛和尚將賀子知甩出,自己進行了一個完美的落地。
賀子知則是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摔了個狗啃泥。
“哈哈,這便是我修得氣靈後發明的招式——軟泥甲,通過體練靈將我的皮膚充滿彈性,將我的脂肪轉化成水一般,再配合我的定氣保護內髒,這樣就擋掉很多傷害呢。陳道長老吹噓他那個武當以柔克剛。我這才是真正的剛柔並濟!”金剛和尚大笑道。
賀子知從地上爬了起來,白了金剛和尚一眼:“禿頭師父,你完全理解錯人家的意思了。這樓頂要不是石頭做的,說不定你砸穿房頂就把寨主給砸死了。”
金剛和尚收起笑容:“好了,我的月牙鏟應該就被藏在這裡了,我要先去找我的兵器了。”
二人順著樓頂通往樓中的台階而下,進入到了樓裡的走廊中,走廊裡昏暗潮濕,只有幾處火把帶來微弱的光明。
“我們分散行動,這樓上應該人比較少,我下樓去找,你就在樓上找。”
“好的,禿頭師父,你去吧。”賀子知等金剛和尚下樓後,慢慢摸索著。
賀子知摸索到一個空曠漆黑的房間,心想這裡可能是放武器的地方,便偷偷潛入。
“又怎麽了?不是都讓你們過去了嗎?”賀子知在黑暗中聽到一個人聲,瞬間停住腳步,那個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異常。
一把兵斧砍破空氣向賀子知扔來,賀子知聽聲辨位,勉強躲過。
火光亮起,賀子知發現自己來的是一間空曠的臥室。一個身材魁梧,體形健碩的男人拎著一把兵斧從床上下來,把他身上的女人扔到了一邊。
“你是誰?”那壯漢看著原地愣住的賀子知,警惕地問道。
賀子知回頭看著插在地上的斧頭,又看向那人手上的斧頭。聽聞盜馬幫老大是手持雙斧戰鬥,難道就是他?
“你就是盜馬幫首領嗎?”
“小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誰?”
“小爺我是來剿滅你們的!”賀子知不多廢話,提劍便上,一劍直刺對方心窩,那人用斧頭護住心窩擋掉這劍,反手拎起賀子知衣領將他凌空摔出,賀子知重重摔在床榻上,砸塌了整張床,床榻邊的女人尖叫著跑出房間。
那人慢悠悠地撿起另一把扔出去的斧頭,扭頭看向難以動彈的賀子知:“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摸到我這來的,外面大鬧的那個道士,是你同夥吧。”
賀子知掙扎地爬起來,用劍支撐著身子:“如此功夫,你就是盜馬幫首領吧。”
“呵呵,我統領盜馬幫這麽多年,還沒有一個外人知道我盜馬幫首領的名字,告訴你也無妨,我叫崔榮,你呢?”崔榮拿著雙斧一步步逼近賀子知。
“賀子知。”賀子知一手扶劍,另一手在背後掐訣。
“這幾年一直有個小孩妨礙我們做買賣,就是你吧。”崔榮走到賀子知面前,伸手欲提起他的腦袋。
“靜如巒嶂,心定如山,艮領靜氣,一力萬鈞!”賀子知伸在背後的手突然向前一掌打出,直擊崔榮胸膛,崔榮向後趔趄幾步,賀子知拎起崔榮放下的一柄斧頭,向他甩去,崔榮勉強側身躲過,用手抓住空中的斧柄,重新雙手持斧。賀子知緊接著從懷中甩出幾枚飛鏢,崔榮用雙斧全部擋下。
“艮嶽訣的掌力直擊心臟,對他卻沒有太大影響嗎?”賀子知感覺剛才這一掌如同擊在牆上一般,“塊頭和力氣這麽大,動作卻這麽靈活,剛才這一套連招下來都被他擋下了,這該怎麽打?”
“你好像很吃驚的樣子,如果這就是你的實力的話,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到這裡的。”崔榮甩了甩膀子,眼神中透露了出一絲殺意。
“盧師父,青林劍法估計是擋不住他的斧頭了,只能想辦法不與他近身了。”賀子知摸向衣襟,確認還有三枚飛鏢。
頃刻間,崔榮一躍來到賀子知身前,一斧頭想下劈去,賀子知側身閃開,另一把斧頭卻橫腰而去,賀子知順勢躺倒,一記彈腿踢向崔榮的左手腕,想要踢掉左手的斧頭,崔榮左腕發麻,斧頭脫手,右手卻趁賀子知躺在地上無法移動之時將斧頭甩向面門,賀子知歪頭躲避,斧頭擦著賀子知的頭皮扎入地板,斷掉了賀子知的一縷頭髮。
崔榮彎腰拾起斧頭,賀子知一個正蹬腿踢中崔榮的小腿,借力拉開了與崔榮的距離。
“這身體,估計只有進山師父的腿才能造成傷害吧。”賀子知兩腿下去,隻覺得腿筋發麻,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玩夠了,接下來要動真格了。”崔榮冷笑著,用力甩了甩雙臂,斧尖撕裂的空氣讓整個屋子的火燈搖曳,在他身邊的地板上扯開了兩道凌厲的劃痕。
“我必須戰勝他,如果連盜馬幫的首領都打不過,那怎麽能打過那些東廠的高級特務,怎麽能保護好沐雪姐?”賀子知在心中堅定了自己的意志,持劍而立。
崔榮再次提斧而上,渾身筋肉暴起,兩柄斧頭上下翻舞,賀子知拉開距離,念動“飛動訣”將飛鏢盡數扔出,崔榮揮斧全部擋下,賀子知看準時機使用“青蛇劍影”,手腕抖動,手中青林劍如青蛇一般遊曳潛行,穿過斧頭直刺崔榮心窩,崔榮俯身一躲避開要害,隻讓劍貫穿了自己的肩膀,一隻手扔掉斧頭,抓住賀子知持劍的手腕,猛地用力, 斷掉了賀子知的一隻手臂,賀子知吃痛松手。
“結束了!”崔榮拽住賀子知的手腕,另一隻手舉起斧頭正欲往賀子知腦門劈下。一把月牙鏟徑直朝他飛去,崔榮只能用斧頭擋下月牙鏟,賀子知趁機一招撩陰腳正中崔榮襠部,崔榮吃痛松開了賀子知,賀子知用左手拾起劍便要刺去,被崔榮用斧頭擋下。崔榮還未來得及喘氣,一隻寬厚的巨手已經拍上他的腦門,崔榮立馬揮斧砍向那人,斧頭砍在那人的肚子上卻如同落在泥地裡一樣,這正是金剛和尚的軟泥甲。
“鳴掌。”金剛和尚將全身力氣聚在手掌,一掌將崔榮的腦袋按在地上,崔榮頓時血沫紛飛,頭骨脆裂,一顆眼球被壓出。
“唔,金剛和尚嗎……”崔榮嘴裡吐出一大口鮮血,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瞪著金剛和尚,“早知道……就先殺了你了。”
“阿彌陀佛。”金剛和尚看著漸漸沒了氣息的崔榮,將沾滿鮮血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將手放在膝蓋上,指頭觸地,做出“降魔印”。
“禿頭師父,你再晚來一秒我就死了。”賀子知從方才的生死瞬間緩過神來。
“高手對決的死鬥,就是要完全集中注意力,生死就在一刹那。”禿頭和尚拉起賀子知,“你已經可以了,就是需要再積攢一些經驗,這就是盜馬幫的首領了吧。”
“是的,禿頭師父,他叫崔榮。”賀子知複盤著剛才的打鬥過程,有時候腦子裡想的機會可能只是對方賣的一個破綻,自己的實力還差的還很遠啊。
“走吧,去收尾吧,希望那個牛鼻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