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值班呢叔父,是有什麽事情?要是有事的話,也可以試著請假。”
要是自己的倒霉叔父真有事的話,張申昀也可以勉為其難的請個假,回去好好吃頓年夜飯。
張辰哲也沒奢求自己的倒霉侄子有時間,他就是順口問一句,要是沒事一家人就趁著倆孩子都有空好好聚一聚,可惜,張申昀沒空。
“那哥你就好好值班吧,我們過年會想你的。”
還在幻想著終於能豆芽湯換葷菜的張申昀被自己的妹妹打斷,從她口中說出的話是多麽讓人心寒。
這妹妹不能要了。
“說得就像你有什麽休假一樣。”
“我能在家過年。”
“只是這一次。”
“那我也是在家過年。”
“...”
張申昀拳頭捏的梆硬,真的很想給她來上一拳啊,但叔父還在這裡啊。
心有所想,那個能幫自己錘張申英的人出現了。
張辰哲食指中指彎曲,向張申英腦袋上敲去,只聽到清脆的鐺鐺兩聲,聽著是多麽順耳。
“別胡鬧,小心我讓人也給你找點事做。”
張申英捂著腦袋委屈巴巴的彎腰把頭埋在被子裡,嚎啕大哭,那聲音,震耳欲聾。
見妹妹還在裝,沒人理她還越來越大聲,作為醫生的張申昀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誒咦,小聲點,這是醫院呢,張申英。”
“啊,奧,忘了。”
張申英瞬間仰起頭,趕緊閉上嘴把遮住眼睛的頭髮理開,換了個鴨子坐雙手撐著大腿坐在病床上。
這個動作的張申英穿上病號服,顯得那麽的楚楚可憐,那麽的可愛。
多漂亮一個人啊,可惜長了張嘴。
把房間交還給父女二人,張申昀緩緩行走在走廊之中,磨著臨近下班的時間,他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還沒處理。
在前幾天,李知恩就邀請了他去參觀片場,以醫護人員的身份,沒錯,醫護人員,跟張申昀的身份很貼切。
要不是李知恩上午提醒他,估計他又給忙忘了,上次才說要送香囊,但張申英住院,一下又給忘了,這次乾脆一起拿過去吧。
“香囊,香囊,香囊。”
心中默念三遍,張申昀換好衣服,胸有成竹的離開了更衣室。
他跟著導航開車來到片場,下車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有沒有找錯地方,眼前的地方跟他想象中的片場不太一樣。
在他的印象裡,片場一般不應該是很寬的嗎?怎麽導航到大廈了?難道是室內片場?那得拆多少承重牆啊。
那如果是大樓的話,我該怎麽進去。
李知恩,麻煩你下次把地址寫清楚啊喂!!
愣神犯難剛想詢問李知恩之際,張申昀聽到身後的馬路邊有人在叫自己,轉身看去,是韓特。
謝天謝地,李知恩沒有忘了自己。
蹲在馬路牙子上的鄭韓特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粘上的路過的車輛的灰塵。
“張醫生,下次開車不用那麽急躁,咳咳咳,全是灰。”
這話說的,剛剛雖然是急躁了一點,但灰也不至於這麽大吧。
兩人寒暄了兩句,鄭韓特就帶著張申昀進了大樓,一路上跟張申昀介紹著這個地方。
正岩大廈,KAKAO M娛樂的總部,也就是EDAM的母公司,整個大樓都是人家KK的,真是不敢想象財閥的鈔能力。
這棟大樓的6到14樓是EDAM的辦公區域,8層樓三個練習室,三個錄音室,三個休息室,三個會議室。
這EDAM老板是跟三杠上了啊。
“張醫生,這次探班去的地方是咱們的9樓,跟我來。”
四處張望一樓大廳貼的各式宣傳海報的張申昀被鄭韓特喊回了魂,兩人又坐著電梯來到了九樓。
電梯門打開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出電梯踏上地毯,軟軟的感覺竟然一絲摩擦的聲音都沒從腳底傳出。
還沒到片場,張申昀就被這地毯吸引住了。
嘖,這玩意兒是什麽玩意兒做的呢,踩在腳底就得勁兒,什麽時候自己也得搞一塊鋪家裡放著去。
失神的功夫,鄭韓特打開了走廊中的一扇門,隨著門縫漸漸傳來的音樂聲,又一次吸引了張申昀的耳朵。
EDAM,你是要把我張申昀拾掇拾掇把器官留下嗎?
土包子張申昀順著聲音來的方向,站到鄭韓特身邊,從門縫中朝裡看去。
粉色窗框包裹的拱形窗,牆上掛著大大的一張黑板,上面的表格寫著發車信息,它的下方擺放著一張木質長椅,視野盡頭好像還放著一個小小的售票口。
這布置,是車站嗎?
鄭韓特確認了裡面沒有在進行拍攝,終於是把大門打開了,帶著張申昀進了房間。
什麽世面沒見過的張申昀表示,這片場自己還真沒見過。
這都不是承重牆的問題,這個房間,它是直接沒有牆,一整個大平層,中間就只有一個木質隔斷,分出了兩個區域。
片場裡沒見到李知恩的身影,那她應該就在裡面的那個化妝間了吧。
“張醫生你坐會兒,我去給知恩說一聲。”
鄭韓特居然把張申昀一個人丟在了一群攝影、伴舞中間, 這讓他怎麽適應得了。
五分鍾後,鄭韓特返回到片場,在剛才分開的位置,他沒看到熟悉的人,微微詫異,他不慌不忙的又找了一圈,居然還是沒找到張申昀的身影。
“我的天,人呢?!”
經典的韓國國粹,已經表達不了鄭韓特的驚慌,他現在可不敢跟李知恩說把張申昀搞丟了,韓特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四處亂蹦躂。
突然。
“韓特,看過來!”
鄭韓特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身去,只見一台攝影機正對著自己,側頭向攝影機背後望去,那個在攝影師傅旁邊鼓搗著機器的高個子就是張申昀。
哎一西,自己眼睛是瞎了嗎,剛剛從他身邊走過都沒看到。
還有,張醫生你這麽快就跟攝影大哥相處的這麽愉快的嗎,這就能讓你玩機子了?
韓特見人沒丟,不慌不忙的走到張申昀身邊問道:“張醫生,您這是?”
“攝影啊?我技術可是很牛的。”
見鄭韓特一臉不信的表情,張申昀繼續說道。
“哎,韓特,不是我跟你吹,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我可是作為醫學院的學生,力壓攝影攝像系拿到大學攝影一等獎的。”
這話,韓特是不信的,但架不住有人信啊。這不,張申昀身邊的攝影大哥在聽到張申昀的光輝事跡後,忍不住好奇。
“張醫生,或許您是10年9月入學的?”
“內。不過大哥,你怎麽知道的?”
攝影大哥捂著臉不知是笑是哭,那是一段他很不想提及的心酸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