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普外,無聊的普外啊。
被幾個教授輪流“照顧”,張申昀恨不得找個虎符咒,給自己分成倆人。自從昨天一個手術五十分鍾破了醫院的記錄後,這群教授一大早就在爭搶張申昀今天的歸屬權。
至於張冬天,她這兩天已經住在了急診科啊,普外的工作全落到了他身上,估計這會兒張冬天正跟在奉光賢身後了解急診患者的情況呢。
急診,一大早送來了一位車禍患者,四歲的兒童,很奇怪,開車的父親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急診科呼叫了安正原,當他掀開孩子衣服檢查,渾身布滿淤青,有些淤青都已經暗淡下去,新傷舊傷交織在一起,宛如悲歌。
安正原氣的爆了粗口。
“這簡直是畜生吧?張醫生報警!”
張冬天一下反應了過來,張申昀昨天猜對了,當即拿出手機報了警。
安正原還在解釋淤青是怎麽產生的,他們身後那個禽獸見安正原推斷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害怕被抓的他,裝作若無其事,緩緩後退,見三個人盯上了自己,反身立刻跑出了急診科。
張冬天愣了一下,把助聽器和手機丟給了安正原,自己脫下鞋子,赤著腳一路追了出去。
四樓的張申昀剛從教授門診忙完出來,聽見二樓十分嘈雜,準備看熱鬧的張申昀定睛一看,張冬天!!她好像在追誰,還是光腳。
“哎一西八,大冬天的光腳跑,別讓我逮住你。”
張申昀見他們走進樓梯間,連忙順著自己這層樓找到他們進的那個樓梯間,順著往下跑。果然,遇見了他,這人腦子有病吧,不往一樓跑,居然往自己懷裡鑽。
禽獸見自己面前的人推不開,知道這是來幫忙的,連忙從門那邊跑到了神外科室。
張冬天見到張申昀不慌不忙的樣子有些氣急,不過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連忙撇下張申昀跟著追了出去。張申昀見那男人慌不擇路,跟個沒頭蒼蠅般亂撞,隨即淡定的繞了近路。
一路跑,跑到了沒人的角落,男人往後看了一眼,沒看到張冬天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氣。
一回頭,剛剛那個樓梯間阻攔自己的男人手裡拿著本厚厚的醫院宣傳冊,就站在自己面前。
“艾西,見鬼了。”
男人看到阻擋在自己面前的熟悉的面孔,知道自己這會是跑不了了,反應過來自己被耍,男人有些氣急,眼睛放出凶光,準備動手,一個衝刺就到張申昀眼前,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拳,張申昀起腳往前一踹,一腳撂倒。
“還以為多牛呢,就這?”
張申昀蔑視的態度,讓他怒火中燒,從來都是他教訓別人,還沒有別人教訓他的時候。爬起來向張申昀張申昀撲來。
“哦喲,何必呢。”
手中宣傳冊往前一丟,再一腳隔著厚厚的冊子,揣在男人的肚子上,張申昀上了全力,男人倒飛出去,跟牆來了個親密的背靠背,緩緩滑了下去,坐在地上。
張申昀抖了抖白色的大褂,不染一絲灰塵,冷冷的朝著癱在地上的男人說道。
“記得等會兒見到警察認罪,說自己摔的,不然,你後半生就得在號子裡度過了。”
他不敢確定張申昀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但張申昀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一般,他信了。
張冬天跟著保安姍姍來遲,只看到那禽獸無力地坐在地上,一邊的張申昀靠在牆邊,玩著手機。
見到保安已經到了,張申昀趕忙發完消息收起手機。
“這裡交給你們了,各位辛苦,冬天,走,去急診。”
...
質證時刻,一群人站在急診科等候室,面對警察的逼問,男人見張申昀不在,他選擇了狡辯,還說身上的傷是剛剛一個醫生打的,大放厥詞,要醫院賠償。
還想放大音量的男人見張申昀進來了,一口咬定,張申昀打了自己。
警察對犯人的狡辯覺得很搞笑。
“你說這位醫生打了你,那他身上怎麽一點痕跡灰塵都沒有。如果真這麽冤枉,那就去警察署說清楚。”
張申昀現在成了嫌疑人,但他並不慌張,只是靜靜地等著看戲。
靜靜等待著倒計時,警察兜裡的手機傳來聲響,這警察畢恭畢敬的出去接起了電話。這禽獸見有機可乘,還在狡辯自己沒有虐待兒童,但安正原馬上拿出了罪證,那張X光,清晰地見到孩子曾經斷裂又愈合的肋骨。
“你是有施暴前科嗎?”
安正原的結尾提醒了警察,拿出手機查找著男人的前科,確實是有,取出銬子準備帶走, 但剛剛接電話的隊長又進來了,直接拿起手銬限制住男人的行動。
“現確認你涉嫌故意傷害,虐待兒童,我們依法將你逮捕,檢察院將會立刻取證,你有權聘請律師,也有權向法院申請逮捕拘押適否審。”
男人惡狠狠地回頭朝安正原放狠話,但張申昀給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不懷好意的笑,讓他感覺頭皮發麻。
6月,仁川虐待兩歲兒童致死案,施暴者僅判刑35年;10月,首爾虐待致死案,年僅16個月的鄭仁搶救無效去世,全身多處骨折,內髒,腸道,胰腺全部破裂,腹部滿是積血,經歷三次搶救,最終不治身亡。
施暴者的理由竟跟今天的禽獸如出一轍,全國輿論嘩然,社會群情激奮。檢察院,國會緊急召開全體會議,全票通過了該項法律修訂案,加大了處罰力度。現在這個禽獸算是撞槍口上了,這輩子就別想出監獄了。
至於張申昀的麻煩?不關他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啊,只是見義勇為而已。
見犯人被帶走,安正原安排好了社工,怕孩子手術後醒來會害怕,拜托社工好好照顧,拜托她去犯人家裡接在龍的哥哥在勳,還誇獎了裴俊熙醫生提醒他看哥哥的X光。
他什麽都沒忘。
但他忘了,赤腳追犯人的張冬天。
張申昀看到冬天那渴求誇獎的眼神,安正原這個白癡,旋即把安正原攔住。
“誒喲,wuli冬天這麽冷的天赤著腳追人,真是辛苦了呢。”
眼神一直不斷示意安正原,你得給力啊,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