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天醫生,辛苦你了。”
安正原擺正態度,誇獎了張冬天,但他那個表情,十分的不自然,這句話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哎一古,安教授這麽不情願嗎?剛剛誇裴俊熙醫生可不是這樣的。”
安正原給沒正行的張申昀翻了個白眼,又重新說了一次。
“張冬天醫生,辛苦你了,下班了記得泡個腳。”
完美,安正原你腦子終於開竅了。
“內~!”
張申昀給還在竊喜的冬天挑了一下眉頭。(一個草莓蛋糕?)
張冬天撫了下眼鏡,豎起了兩根手指。(兩個!)
更完美了。
處理完事情,安正原也去忙了,接下來不完美的事就該張申昀處理了,沒有在安正原面前發難,已經算是很照顧冬天的體面了。
坐在等候室的椅子上,張申昀整個人氣質突然冷了下來,氣溫驟降,他緊緊盯著張冬天,怒其不爭的說道。
“嘶!張冬天,你是不是覺得你去追那個人,你做的是對的?”
張冬天跟個小迷糊一樣,癡癡地點了點頭,但想到張申昀叫了自己的全名,又搖了搖頭。
“蠢,真的蠢。以後,先報警,然後再叫保安,OK?!”
張冬天見張申昀真生氣了,也沒準備狡辯,畢竟她追人的時候本來就沒追上。
“還有!一切前提是保障自身安全,就剛剛!那個人萬一手裡有凶器,怎麽辦?”
“是指望我救你?!還是安正原!”
張申昀聲音越來越大,震耳發聵,這個壞人他必須狠下心做。
張冬天很委屈,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去做了,為什麽,別人都覺得不對。
眼角淚水滲出,張申昀從兜裡拿出了一包紙,遞給了張冬天,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的位置上。
“現在知道剛剛安正原教授為什麽不覺得你做的對嗎?”
張冬天剛剛不知道,但她現在知道了。
張申昀見已經把理講清了,冬天也意識到了錯誤,便給在走廊轉角處鬼鬼祟祟,偷偷觀察的安正原比了個中指後便離開了兒科。
...
-喂,張醫生,我那倒霉侄子這幾天幹嘛呢,八百年不問候我的人,最近天天讓我幫忙。
張爸爸接到了自己弟弟的短信,有些奇怪,這小子不是天天都在醫院嗎,找自己這個倒霉弟弟幹嘛。
-什麽忙?
-晚上去你家喝一杯,把那倒霉侄子也叫上。
-嗯。
張爸沒有追問,張申昀已經三十一歲了,帶是個醫生,再怎麽也不會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想想應該沒什麽大事,便放下手機,又給下面的大學生開始了長篇大論。
...
下午五點半,心情十分爽的張申昀跟李翼俊一起來到車庫,準備下班。
李翼俊:“確定不去?”
今天可是五人組再一次演奏的日子呢,張申昀不去當觀眾怎麽行。
“不去了,我叔父今天回來了,偶媽叫我回去吃飯。”
“行。幫我跟張教授,成教授問好。”
“內。嗯?你怎麽知道我媽媽姓成的?”
李翼俊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我們幾個早就知道了啊,張教授還是我們的大學老師呢。”
回憶起吃飯那天,他看到張申昀臥室床頭擺放著的全家福,驚得說不出話,順手機拍了一張,回去就分享給了其他小夥伴,幾個人裡唯一淡定的就是蔡頌華。
原因是,她一直都知道張申昀的背景。
李翼俊:“那你不跟我們說?”
“我答應過他媽媽,不告訴醫院的人,怕有人帶著其他目的接近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之後,張申昀會變成另外一副樣子。”
李翼俊:“那我們豈不是那狼子野心之輩?”
嗯?蔡頌華和其他幾個人都被李翼俊給整懵了,什麽時候我們成了小人。
“你難道還有其他目的?”
“當然,我尊奉他為皇帝,這等從龍之功,不得給賞賜兩塊封地啊。”
哎一,這小子,真是服了。
在張申昀第一天到律帝報道的時候,成教授就給蔡頌華去了電話,最開始還以為成教授是讓自己多照顧照顧張申昀,沒想到,成教授一直沒變,對兒子也是一視同仁的嚴厲。
成教授讓她狠狠折磨張申昀,給他點歷練,不然這小子不知道深淺。這也是為什麽,張申昀放著閑散神外科室不去,去普外科的原因,那科室輪換的一年,太殘忍了。
得虧張申昀心理素質強大,不然這小子早撂挑子不幹了。
...
“偶媽,我回來了。”
在玄關換好拖鞋,張申昀直接來到客廳,聽到廚房切菜的聲音,看來老媽在準備晚飯。當見到自己的倒霉叔父時,他正跟自己老爸聊著近況。
各種離奇的案子再加上最近鬧得風風火火的虐待案,上面誓要杜絕此種惡劣行徑,下面的也是群情激奮,抓一個判一個,首爾東部檢察廳這幾個月那叫一個熱鬧。
鬧得自己的叔父頭都禿了,打斷了抱怨的叔父張申昀問了好。
“叔父好,感謝這幾天的幫忙。”
“嗯~。”
就一個字,主打一個嚇唬張申昀,讓他自己招供。確實,要不是張申昀從小被這個倒霉叔父一直嚇唬,現在說不定就已經兩股戰戰了了。所以他嬉皮笑臉裝不知道,一屁股坐到了自己老爸的身邊。
“叔父,就是個小事情而已,對比您處理的事情,它就像螞蟻一樣小,還勞煩叔父親自跑一趟。”
“伱跟申英的事情那次小了,兩個惹事精。”
叔父每次看到兩個張申英張申昀兩兄妹就沒好氣,次次都是有事就想到自己,沒事兒八百年都不見得打一個電話,特別是自己的女兒,張申英,馬上就快三十了,跟張申昀學,不結婚,都成老姑娘了。
韓國怎麽就沒有不結婚方面的法律,要是有,直接並入刑法。
“孩子們想玩就玩吧,我們當時不也是這麽過來的嗎?”
還是自己老爸好,一直這麽慈愛。
“那我們也沒有三十幾不結婚啊,你說說,一個他,一個張申英,全都不結婚,以後怎麽辦,我都懷疑這倆人是背著我們串通好了。”
張爸爸這時才反應過來,奧,張申昀好像已經三十一了啊,現在想起來確實可以結婚了,還以為這孩子才二十幾歲呢。
也很隨著叔父的步伐開始了苦口婆心的勸說。
“你叔父說的沒錯,是可以結婚了,不然再過幾年,有心無力,要是我們連孫子都抱不上的話,你媽媽會殺了你的。”
張申昀覺得自己的老爸好像也沒有那麽慈愛了。誒,不對啊,剛剛不是要聊今天幫忙的事嗎?怎麽就扯到了婚姻上。
兩個老人家一聊到結婚,就開始一直碎碎念,腦袋都要大了,張申昀還找不到反駁的點,無奈的他選擇了場外電話援助。
“什麽事?倒霉老哥!”
“張申英,快來救我。”
“嘟嘟嘟,您申請的場外援助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嗶——嗶——嗶
好你個張申英,你等著,你不幫我,我就要抄你的老底了。
張申昀轉身離開陽台,進了客廳。
“叔父,我要舉報!”
張申昀一件一件的把自己倒霉妹妹的破事兒抖落了出來。
自己這個堂妹,真正的滅絕師太親傳大弟子。
大學把喜歡自己的學弟拉去練柔道,最後那個學弟哭著喊著不喜歡了就跑了。
進警察署第一年就把自己剛交往一個月的男友親手送進了監獄。
第三年跟喜歡自己的同事對練擒拿,隔天,那位警察叔叔就請求調回原籍警察局了,聲稱自己沒臉再在這警察署待下去了。
叔父越聽,眉頭皺的越深,按耐住罵人的心思,從兜裡掏出手機,給自己的女兒打了個電話。
“我不管你在幹什麽,哪怕你在出警,你也得給我二十分鍾內趕到你伯父家。”
自己老爸那不容置疑的語氣,一股冷氣從張申英腳底直衝天靈蓋,一聯想到剛剛張申昀打的那個電話,完犢子,這貨把自己給賣了。
“哎一西,張申昀,互相傷害是吧,你等著。”
一句狠話放在警察署, 一路狂奔,開著車直衝張申昀家。
聽到敲門聲,一直記著時的張申昀點了點頭。18分鍾,沒超時,嘖,沒戲看了。
一打開門,自己妹妹那吃人的眼神,恨不得把張申昀撕碎嚼了。
兩個人在門口大眼瞪小眼,自己的妹妹聽他們說長的十分漂亮,青春靚麗,青絲迢迢。
但他現在看,一身警服舊的發慌,頭髮油的都能引起戰爭了,這哪裡還有一點漂亮可言。
完全就是住在垃圾堆嘛。
哪知道,張申英嘴巴一嘟,朝著裡面就是一句。
“伯母~張申昀欺負我!”
“?”
還沒來得及逃跑,自己老媽就從廚房拿著鍋鏟出來,盯著門口的兩人,張申昀感覺到背後一股殺意,連忙給張申英讓開了路。
張申英還傲嬌的哼了一聲。
還尋思著對口供呢,你著什麽急。
張申英一進門就衝到成教授懷裡,控訴著張申昀。
張申昀很無語啊,多大人了,還玩這套。
張申英從小就特別粘嚴厲的成教授,因為她說的話,張申昀準聽。自從嬸嬸在她13歲那年去世之後,張申英就在成教授這裡寄托了所有對母親的感情。
見老媽聽完張申英添油加醋的描述後,拿著鍋鏟朝自己氣勢洶洶地走來,張申昀連忙衝到自己叔父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搖晃起來,開始訴苦。
“張大檢察長,您得為草民做主啊!”
張醫生和張檢察長無奈的相視一眼。
這都生了兩個什麽倒霉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