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照進GS辦公室,莫名的肅殺氛圍讓這縷光都顯得黯淡無光。
今天的辦公室難得的把幾位教授和兩位住院醫都湊齊了,眾人分坐兩端,緊盯著張申昀和張冬天,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9份手術計劃。
9份!
住院醫卻只有兩人,住院醫是會進手術室幫忙的,一般負責術後縫合之類的工作,相當於收尾。為了早休息,教授們之間的競爭非常激烈,互相開炮,最後妥協把計劃放在桌子上讓張申昀和張冬天自己選,選中誰就是誰。
一群人憋著氣,張申昀的手在幾份計劃上空盤旋,把幾個教授搞得一驚一乍的。張申昀被一群教授好一頓奚落才收起玩鬧之心,安心選擇。
場面再次寂靜。
張申昀:“我..”
教授們期待地盯著他等待著下一句。
“我選擇,腸腔靜脈分流術。”
“耶!”
被選到的教授一個起身,肆意慶祝,而其他教授哀聲哉道自己的手術多麽多麽難得。李翼俊此時正惡狠狠盯著張申昀,仿佛要把他撕碎。
“我選擇....”
張冬天的聲音在人群中是那麽小,卻又那麽響亮,一瞬間又把緊張感拉滿。
李翼俊:“冬天呐,沒關系,不用有壓力,怎麽選都沒關系,沒錯吧?”
說完環顧一圈教授,其他教授也跟著附聲能理解之類的話。
張冬天徹底放下心來,鼓起氣:“那我選擇,肝胰十二指腸切除術。”
這是李翼俊的手術。
選到他,他就差抱張冬天感謝了。
其他教授湊夠了戲份,拿著自己的計劃失望的出了辦公室。
“呀,冬天呐,要我說你就不該選這個,你看看這個人,都快上天了。”
張申昀持續作死,指著扭動身姿的李翼俊,李翼俊一掌把張申昀的手拍下去。
“張申昀啊張申昀,你居然沒選我,枉我對你那麽好。”
“哦,你指的哪方面?是偷吃我零食還是讓我陪你加班?”
李翼俊自覺心虛,“哎一古,小氣鬼啊小氣鬼。”
從剛剛就一直沉默的張冬天不經意維護著張申昀。
“他不小氣,經常請我吃東西。”
“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民心所向。”
張申昀鼻子都快翹天上去了,請張冬天吃的東西沒白送啊。
“你要登基啊,還民心所向。”
張申昀丟了兩根白巧給李翼俊,“下次選你。”
“張皇帝實乃英主!臣告退。”
李翼俊還是那麽搞怪。
李翼俊的手術和張申昀要幫忙的教授都把手術安排在下午,手術結束應該剛好噴上下班時間,這也是張申昀選擇腸腔靜脈分流術的原因,而張冬天單純是被李翼俊那句話引導了。
“又選了李翼俊教授的手術嗎?”
真是難得的午休時間,普外除開教授的幾位主要負責人都在這裡休息,因為都懶得下樓,幾個人都拆的科室常備的泡麵在吃。
“內。”
張冬天的泡麵是雙人份的,雙份並排上面用文件夾壓著。
“誒,張冬天,莫非你喜歡李翼俊教授嗎?”
旁邊的心胸外科的住院醫好奇的問了張冬天,這不是他想問,確實是張冬天十次起碼八次選李翼俊。
坐在一旁的張申昀兩耳不聞窗外事,默默地把四份泡麵兩兩排列玩著排列組合,奈何文件夾不夠大,又從旁邊扯了一個過來才剛好全蓋住。
張冬天理所應當的回到了“對。喜歡李翼俊教授。”
果然還是那個張冬天。
診台護士和心胸住院醫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
“他...他有孩子。”
張冬天還是蠢萌蠢萌的順著往下回答。
“那怎麽了嗎?”
剩下兩人感覺自己對張冬天建立起的印象崩塌了。
“沒什麽。”
此時張申昀已經揭開了文件夾,拿起筷子就開始攪拌泡麵,眼裡依舊只有自己的飯。
...
“我們,有上台唱過Aloha嗎?”
蔡頌華把腿蜷在身下抱著抱枕問正在各自休息的其他四位小夥伴,桌子上的手機裡正放著這首歌。
“當然沒啦,我們能上什麽台啊。”
安正原端著一杯速溶咖啡,慢吞吞回憶。
“記得嗎,我們為了上台唱這首歌,熬夜練習,後來才發現這小子一開始就把我們登記成了搞笑社團。”
這小子就是李翼俊,這小子當初幹了這事兒還是在活動當天才坦白的。
金俊完:“他還說我們是什麽秘密武器,所以海報上才沒有,哎喲,我真的是。”
“他走了運才當了醫生,簡直是騙子。”
李翼俊還在躺著的楊碩亨衣服上寫寫畫畫,等寫完“媽寶男”,楊碩亨把他手拍走才不慌不忙抬頭。
“你們當時那水準能叫樂隊麽,一個比一個搞笑,要不是我,伱們早被打死在台上了。”
安正原第一個不服。
“拜托,三四年練成那樣,已經很厲害了吧。”
金俊完也是點頭。“我們算厲害的了。”
“所以就是一個個膽小如鼠,聽說要上台,從一周前就嚇得手抖個不停。”
說著拉起側躺著的楊碩亨的右手,“我還以為他有手顫症呢手顫症,手抖成這樣,以後實習該怎麽辦,害我老擔心了。”
楊碩亨不耐煩地再次擺脫:“別瞎編啦。”
“不過我們真的有那麽差麽,我們自己玩得挺好的啊。”
蔡頌華作為唱功最差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我們自己玩玩和上台表演能是一個水準嗎?”
“搞笑演唱會啊搞笑演唱會。喂,蔡頌華,為了教你貝斯,李翼俊都出現憤怒調節障礙了。”
李翼俊翹著二郎腿,這事兒金俊完不提還好,一提又是一肚子火,拿起穿著的拖鞋往地上一丟。
“艾西...現在還窩火。”
“呀!我還沒到那地步吧,而且他自己彈得好,但是他教人的本事爛透了。”
楊碩亨被吵到沒能睡著乾脆翻個身跟他們聊天,一巴掌把翻身懟在臉上的李翼俊的屁股拍走。
“不過,我還是喜歡李翼俊唱歌的。”
“是吧,都說了今天唱給你們聽了,去練歌廳吧,下班之後。”
蔡頌華:“如果有空去練歌廳的話,我們現在還能在這兒喝海鮮湯嗎?”
金俊完:“我有台心室中隔缺損手術。”
安正原看著手機:“我晚上跟兒科開會。”
楊碩亨:“我跟媽媽去超市。”
理解理解。
“那周末呢?”
金俊完:“我跟院長和理事長約了打高爾夫。 ”
安正原繼續看手機:“我跑馬拉松,久違的半馬。”
蔡頌華:“我難得的去野營。”
四個人盯著唯一躺著的楊碩亨。
“我跟媽媽約了去美甲。”
“哎!別去了!別去!”李翼俊站起身,這裡已經不適合他這個閑人待下去了。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以為誰是閑得慌,沒事乾,才約你們去練歌房。哎喲,我也很忙,我得陪wuli宇宙看電影,畫畫,喂,我也不去。”
“不去好嗎!”
李翼俊碎碎念碎碎念出了休息室。
金俊完湊到安正原耳邊:“他會去吧。”
“百分百唄。”
......
下午手術結束,李翼俊來到住院醫辦公室。
“不去,朕晚上要發呆,周末要去釣魚。”
“陛下啊陛下,就這一次,年紀輕輕的釣什麽魚呢,就應該去嗨,不然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沒了激情了。”
張申昀確實是不喜歡練歌廳這種地方,對比亂蹦亂跳的還不如自己在家安安靜靜亂彈幾下樂器找找靈感。
“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了。”
“IU和Red Velvet下次演唱會門票我發動關系幫你搶!”
張申昀轉身穿上衣服。
李翼俊:“卡幾嘛,不要這麽絕情!”
張申昀穿好衣服走了幾步回頭看還站在原地的李翼俊。
“不走嗎?”
李翼俊眼睛睜大,連忙說道:“去去,去去去,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