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的事兒是自己的事兒,上了班就不會再提,這是五人的默契。
蔡頌華下班前終於見到了風的丈夫,一路回來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馬到風的身邊,蔡頌華領他到了風的病房外。丈夫見到風的那一刻,再也止不住淚水,衝到風的面前,緊緊地抱住風。
風見到家裡的頂梁柱出現,一直強撐著的堅強逐漸放下,哭著向自己的丈夫傾訴壓抑了很久的害怕。
“老公,我,如果死了怎麽辦,老公,我還不想死。”
丈夫安撫著風,“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我一定會把你救活,對不起,老婆,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病房裡見慣了人生百態的阿姨們也沒能在這場面保持平靜,她們曾經也是一朵花啊。
蔡頌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跟隨的住院醫,打趣道,“羨慕吧?談戀愛吧。”
蔡頌華剛升起的笑消失,“不要,我喜歡一個人。”
“對了,葛風的家屬既然來了,拿到手術同意書就行了。”
住院醫點頭就準備進病房叫風的丈夫,嚇得蔡頌華一把抓住他的領子。
“晚點,晚點再去啦。”
住院醫這才反應過來,現在他可不想去當個破壞氣氛的罪人。
蔡頌華拿起手機正想給張申昀發消息就收到了突如其來的訃告,當即換了身衣服下班走了。
律帝前段時間領導班子調整,由原理事發小周宗秀接任,這份訃告的喪主就是這位新理事,亡者是周宗秀的夫人,葬禮場就在醫院旁邊,下樓幾步就到。
五人組幾乎是同時到的,坐下感歎了會兒人生無常就見到安正原的媽媽帶著周宗秀走了過來。安正原媽媽就是前理事,周宗秀的發小,從小玩到老,類似於五人組的純友誼。
互相寒暄了幾句,周宗秀在養活律帝的五人組這片水裡開始了投石。
“所以,你們五個,是最好的朋友嗎?”
安正原:“內,都是同期,雖然班級不同,但各種機緣巧合,就親近了起來。”
“哎喲,真乖啊。”
安正原媽媽倒是不覺得這群孩子乖,反倒是一個二個都跳的很,特別是自己的小兒子。
“乖什麽乖,一個一個都不結婚,想讓父母操碎心。”
楊碩亨:“我結過了。”
李翼俊:“我結了。”
“對哦,你們倆挺乖。”
周宗秀倒是很好奇這五位怎麽沒發生什麽故事。“你們,之前什麽事都沒發生麽?”
四個人對這個問題一臉茫然,除了楊碩亨波瀾不驚。
安正原媽媽:“你剛剛往平靜的湖面,投了石子。”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向楊碩亨,他居然主動坦白了。
“我曾經有跟頌華告白,但被她拒絕了。”
除了蔡頌華在回憶,其他幾人都被驚到了,平時社恐的大熊居然會有過告白這種事,還是對蔡頌華,他們幾個作為最親近的人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金俊完:“什麽時候!”
蔡頌華確實是沒想起來,但這種事得先擺脫了,
“我連昨天的事都不記得,這事兒能想起來麽?”
楊碩亨倒是記憶挺好,“大一頌華生日那天,我告白說喜歡她,但被她酷酷的拒絕了。”
李翼俊:“她怎麽說的。”
“她說有別人了。”
金俊完很震驚,這幾個人到底瞞著自己幹了多少事。
“哇,頌華真是一成不變啊。”
“可是這不是頌華拒絕時的固定戲碼?”
蔡頌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這個理由也確實不是固定戲碼。
“阿尼亞,我當時確實是有喜歡的人。”
蔡頌華一句話成功的把李翼俊救回來的場子又給砸了,幸好旁邊坐著兩位前輩。
安正原媽媽:“我們那會兒也一樣,沒法明擺著說不喜歡別人嘛。”
眾人紛紛表示讚同,把尷尬的氣氛掩蓋掉。
...
“喂,你不會覺得尷尬嗎?張冬天。”
“她不會,我會。”
張冬天無辜的看著問她問題的秋秋,她不覺得喜歡張申昀還被本人撞到有什麽尷尬的啊。
時間再拉回到下班前十分鍾,住院醫辦公室。
“冬天呐,我先下去一趟,這裡就拜托你了。”
張申昀今晚本來是加班收集病人的相似論文的,但是臨時被老媽的一通電話叫出了醫院。沒辦法,老媽都親自來醫院找自己了,不能不下去,所以暫時就把工作交給了冬天。
但是張申昀下了樓以為是什麽母子相見溫馨場景什麽的,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讓他去相親的。
老媽丟下一句話就轉身上車走了,去的是那麽的急。
“相親後回來和伱不去是兩種死法!”
......
張申昀很無奈啊,只能去了這樣子,等他端著幾杯咖啡回到辦公室剛打開門就聽見了冬天說喜歡自己的話。
......
張冬天看著張申昀走了,起身坐到他的椅子上開始收集案例,到下班的點兒,秋秋就來找她了。
“哦,要加班麽今晚?”
張冬天依舊劃著鼠標瀏覽著病例,回了秋秋的話。“不是,這是張申昀的工作,他...剛剛有事,我幫著他做一下。”
秋秋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冬天呐,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勤快了,老是幫他做工作。說,你是不是喜歡他!”
張冬天依舊原樣,漫不經心的回答:“內,我喜歡他。”
秋秋當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著冬天。而一隻腳已經踏進來的張申昀突然就想把這隻腳給收回去, 可他已經被秋秋看到了。
“哦,你怎麽回來了!不是!你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張冬天見張申昀回來了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自覺地讓出了位置。
“你先看看吧,不符合的你再剔除。”
張申昀腳趾緊扣,幸好他是知道張冬天的,不然真的會以為冬天喜歡自己。
秋秋看著當做無事發生的兩人震驚的難以複加。
“你們倆,不會在一起了吧?”
“沒有啊。”X2
秋秋撫了撫胸口,這才放下心來,冬天要是落到張申昀手裡,可就慘了,跑不掉,字面意義上的。
又瞥了瞥正吃著張申昀零食喝著咖啡的冬天,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太了解冬天。
“喂,你難道不會覺得尷尬嗎?張冬天。”
“她不會,我會,而且她的喜歡從來都是欣賞的代名詞。”
張申昀搶答。張冬天真的會無意識的創造尷尬,關鍵是她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經過張申昀努力教導說話的藝術後,這兩年好多了,冬天剛來的那一年,就差當著病人面張申昀教一句她說一句了。
見電腦上病歷被張冬天整理的差不多了,還真是神速啊,不愧是她!
“走吧!下班!”
秋秋終於等到張申昀說這句話,拎著張冬天就往外走,冬天還伸手把自己的咖啡帶走了。
張申昀手裡多的咖啡是給診台護士的,回來的時候不經過診台現在才給到,護士們上夜班的情緒變好了一點呢。不過因為秋秋拿了一杯,所以,他沒,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