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放過誰?”
房間外傳來的聲音讓克洛伊眼神微微一恍。
旋即。
她緊繃的神經頓時舒緩了下來,一臉嗔怪地走到陳明面前。
“你到底去哪裡了?我找都找不到你!”
“我能去哪?自然是你去哥哥那了。”陳明似不經意地說道,隨後拉起克洛伊的胳膊:“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咱們趕緊去見見那位親愛的眾議員大人吧。”
可聽聞‘哥哥’這個詞匯後,克洛伊的表情頓時驚訝起來,止步問道:“等等,你說你去我哥哥那了?你的意思是......你見到我哥哥了?”
“不然呢?”陳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
“他沒殺了你?”克洛伊驚了,以不可思議地目光打量著陳明。
陳明則是困惑地問道:“他為什麽要殺我?”
“因為你跟我走在一起了啊?”
“別鬧了,你哥哥怎麽會因為這種事情殺我?”
“怎麽不可能?我小時候有一個仆人就因為不小心碰到了我的頭髮,他就私下把那個仆人的手砍斷了!”
“哈?還有這等事?我真為那個仆人感到可憐。”陳明目色複雜地輕嘖一聲,:“放心吧,我已經把我們的事情都告訴你哥哥了,他沒啥過激反應。”
而從陳明嘴裡聽到這個回答時,克洛伊的表情頓時凝滯了很長時間。
許久之後,她才試探性地問道:“你把我們之間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了?是一切?”
“怎麽可能是一切?”陳明悻悻一笑,“我腦子又沒病,怎麽可能把我們折騰到半夜的事情也告訴他?”
“......”
克洛伊的臉頰刷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旋即無言地狠狠捏了陳明的腰。
感受著腰間傳來的隱隱刺痛,陳明倒也沒太大反應,只是摸了摸克洛伊的小手道:“我想,你是該找個機會和你哥哥談談了。”
“這.......”克洛伊的眼神忽然變得複雜起來,低聲道:“他可能不是很想見到我吧。畢竟在我和家族斷絕聯系後,他就很不待見我。”
話說到這裡,克洛伊的語氣突然顫抖起來。
顯然她現在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哥哥。
其實陳明現在也能依稀明白她的心情。
之前。
他在艾維的潛意識裡得知,兩人早年的關系其實非常好。
好到艾維僅有十五歲大時,就敢為克洛伊殺人——當年那個不小心摸到克洛伊頭髮的仆人,並非只是被砍去手這麽簡單。
而兩人之間的關系雖然非常密切,但當克洛伊拒絕和小科爾伯特聯姻時,這種關系就隨之破碎了。
因為在艾維看來,克洛伊行為破壞了家族的利益——在他眼中,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甚至在某一年齡段,他願意為這個利益西犧牲自己!
不過後來隨著時間推移,艾維愈發了解小科爾伯特的為人,他又開始反對這場聯姻。
畢竟在艾維看來,自己妹妹也是家族的一部分。
她的利益,他也有責任去維護。
只不過當艾維反應過來這一點後已經晚了。
兩人就這麽僵了三四年時間......
現在陳明雖然不太想摻和到這對兄妹的關系裡,但又覺得兩人和好對自己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緩緩地對克洛伊道:“你只需要做出決定,其他的事情全交給我即可。”
聽聞此話,克洛伊先是愣神少許,旋即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陳明哈哈一笑,“先別說這個了,那個勞倫現在到底在哪?我們趕緊去見她吧。”
克洛伊現在也反應過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連忙道:“我已經把她約到了北灘一家咖啡店裡,我們距離那並不遠,很快就能到。”
陳明聽此,便將兜裡的車鑰匙還給給了克洛伊,示意讓她帶路。
......
北灘。
海風徐徐襲來,燈光略微昏黃。
路邊行人兩兩成對,氣氛曖昧中帶著些許迷亂。
不得不說,這裡的確是一個約會的地點。
只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現在的陳明要和兩個女人約會,其中一個還是已婚婦女.......
來到一家名叫小麗克的咖啡店後。
克洛伊帶著陳明來到了店內最深處的角落。
這裡周圍空無一人,座位上僅有一個女人。
這女人身材修長、脖頸細膩,穿著白色圓領襯衫和及膝圓筒褲,腳下的黑色高跟鞋在泛紅的燈光下顯得尤為亮眼——很乾淨利落的職場女強人的打扮。
從年齡看,她應該有三十歲左右。
不過,這女人的年齡雖然大了些,但風韻猶存,有著一種男人無法忽視的成熟氣息。
此間。
這女人翹著二郎腿喝著杯中咖啡,瞟了陳明一眼。
“陳先生,請坐。”
陳明入座後, 忽然看到對方握著咖啡杯的右手並沒有帶著戒指。
不過這個細節他並沒有太過在意,轉而問道:“勞倫女士,不知道克洛伊替我向你說的那些事,你現在考慮的怎麽樣了?”
勞倫默默看了陳明一眼,放下咖啡杯道:“建學校沒問題,我很歡迎,這個國家也不會忘記您所做出的貢獻。但是,我希望陳先生您能看清一些現實,不要和我們作對。”
“不知道勞倫女士你所說的‘我們’到底是誰?”陳明乾笑一聲,默默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勞倫眉頭微微蹙起,沉聲道:“我知道你和霍頓家族走的很近,我也知道4月8號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四月八號?”
陳明心中沉吟一陣,忽然想到這個天剛好是他第一次外出送酒的日子!
小查爾斯,也正是在當晚被他一槍給崩了!
察覺到這一點後,陳明瞬間明白這幾天跟跟蹤自己的人到底來自什麽地方了!
——都是這女人派來的!
“有點意思。”
陳明眼裡微微泛著寒光,同時在思索著另一些問題。
那就是他之前明明已經鎖死了那些酒商的嘴,可現在仍然有人知道當夜發生的一切!
這也就意味著,有人出賣了他!
不過在他看來,那些酒商出賣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他已經把那些酒商的愛財怕死心理吃得死死的,生有二心的人也早就被他處理掉了!
所以現在在他看來......問題出現霍頓家族裡的概率反而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