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出這個決定後,我急忙跑過去尋找周處,詢問過周府的侍從後,才得知周處現在正在書房。這還我頭一遭進周處的書房,書房的布置簡潔而又不失雅致。四面牆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書架,書架上整齊的排列著各種古籍書本。
只見周處正獨自坐在書桌前,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本書,見我急匆匆地過來,他抬起頭,眉頭微挑,開口詢問道:“蕭兄看你面色匆匆,可有什麽急事相告?”
我見桌子上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一口氣將茶喝乾後抹了抹嘴開口道:“周兄可知白砂糖這個東西?我們現在就缺白砂糖就能完善好火藥的新配方?”
周處聽後,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陌生的名詞感到有些困惑。他沉思片刻,然後回答道:“白砂糖?周某未曾聽說過此物。不過,普通的飴糖倒是常見,它甜度適中,常用於烹飪和製作糕點。蕭兄所說的白砂糖,是否與飴糖類似?如果蕭兄能告知白砂糖的形狀和特性,周某定當全力相助尋找此物。”
我開口解釋道:“這白砂糖與飴糖大不相同。它的形狀如同白霜,顆顆晶瑩,細膩如雪,看起來便給人一種純淨無暇的感覺。至於味道,更是甜如蜜糖,卻又比蜜糖更為清爽,不會過於甜膩。”
周處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站起身來,在書房中踱步思考。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對我說道:“蕭兄,你所說的白砂糖,周某雖未曾親見,但聽你描述,倒讓我想起了糖霜。”
“糖霜?”我疑惑地重複道。
周處點頭解釋道:“此物正是由甘蔗所製的紅糖,經過熬製冷卻後,表面凝結出的薄薄的一層霜。隨後,我們用特製的竹篾輕輕刮下這層霜,便形成了糖霜。因其形狀如同白霜,晶瑩剔透,故而得名。正好府上有一些糖霜存貨,我這就命人拿來,讓蕭兄看看是否是你們所需的白砂糖。”
說完,周處轉身對門外喊道:“來人,去取一些糖霜來。”
門外立刻有人應聲道:“是,少爺。”
不一會兒,一名下人便端著一個小碟子走了進來,裡面盛放著一些潔白如霜的糖霜。
我接過碟子,仔細觀察著糖霜的質地和顏色。它確實與我所描述的白砂糖極為相似,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甜香。
我一把抓住周處的袖子,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連忙催促道:“周兄,正是此物!請問府上還有多少糖霜存貨?我們實驗需要大量的糖霜,以驗證其在火藥配方中的效果。
周處見我如此急切,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思索片刻,回答道:“府上糖霜存貨雖有一些,但恐怕難以滿足大量實驗的需求。不過,我可以派人立刻去附近的市集采購甘蔗,然後加緊熬製紅糖,再製取糖霜。這樣應該能在短時間內籌集到足夠的糖霜。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我開口詢問道。
周處微微蹙眉,繼續道:“只不過,製取糖霜的過程頗為繁瑣,需要時間熬製紅糖,再冷卻析出糖霜。而且,這紅糖的熬製與糖霜的製取都需精細的工藝和大量的原料,尤其是紅糖,需要一千斤才能熬製出一兩糖霜。我周府雖有些家資,但要大量供應此物,恐怕也有些吃力。”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心中一沉,沒想到在古代獲取白砂糖竟如此困難。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端著裝著糖霜的碟子向周處告辭道:“多謝周兄相助,這些糖霜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會先拿去做實驗,至少先有個預估。請周兄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完善火藥配方,不負所托。
我端著碟子回到了小院,項破侖一見我手中的糖霜,便急切地問道:“這點白砂糖夠用嗎?我們實驗需要大量的原料,這點量怕是不夠吧?那個周處是不是忒小氣了,拿這麽點來糊弄誰啊?”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耐心地向項破侖解釋道:“破侖,你誤會了。周處並非吝嗇之人,而是製糖的工藝在這個時代確實落後,工序複雜且成本高昂。尋常百姓家都難以承受其價格,更別提大量供應了。周處能從府裡找出這些糖霜,已經是非常不易了。我們先用這些進行實驗,看看糖霜是否具備助燃的特性,再根據實驗結果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就這?給我一斤紅糖我就能搞到九兩白糖。之前我看過一本小說,小說主角就是靠紅糖練成白糖賺了第一桶金。法子我還記著,你先去弄些乾淨的黃泥來,在搞一個小漏鬥。”項破侖聽到我的解釋後,有些不屑的說道。
我一聽這話心中大喜,連忙吩咐周府的下人去準備所需的材料和工具。不一會兒,一斤的紅糖、黃泥和小漏鬥就送到了我們的面前。
只見項破侖自信滿滿地將一斤紅糖倒入鍋中,隨後他手法熟練地開始攪拌起來。隨著紅糖在鍋中不斷地被攪動,它的質地逐漸變得膏糊狀,顏色也變得更加深沉。項破侖似乎對這一切早已胸有成竹,他沒有給紅糖繼續融化的時間,便迅速用鍋鏟將鍋中的糖膏全部舀到事先準備好的漏鬥中。
只見項破侖有條不紊地操作著。他事先用布片堵住了漏鬥的小口,並將漏鬥架在一個水桶之上,顯然是為了收集經過處理的液體。接著,他端起一盆黃泥水,穩穩地倒入漏鬥之中。隨著黃泥水的倒入,原本在漏鬥中的糖膏被黃泥水所覆蓋,看上去整個漏鬥都充滿了黃泥水。
只見項破侖將堵住的布片輕輕拿開,漏鬥口立刻有一滴黑色的液體滴入平靜的水桶中,瞬間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緊接著,水滴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一場細細的雨。我屏息凝視,只見原本淹沒在黃泥水中的糖膏逐漸露出水面,顏色竟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原本紅褐色的糖膏,在經過黃泥的吸附和淨化之後,居然變成了潔白色,與周圍的黃泥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時,水滴已經練成一條細線,加速從漏鬥中下落。原本漏鬥中紅褐色的糖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滿滿一鬥如同白霜之物。
我沾了一點漏鬥中的東西,放入口中發覺是甜的。便覺得這事成了,隨後我又與從周處那裡拿來的糖霜進行了一下對比,卻發現前者如同砂,而後者卻是粉狀,又嘗了一口周處給的糖霜卻發現還不如項破侖做的甜。
項破侖正一臉得意地看著我,眼神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他揚起眉毛,得意地說道:“哥們厲害不?你再去找周處要些紅糖來,這東西應該不會太貴吧。”
“行。我這就去找他要。”我抓了一把漏鬥中的白糖,急忙去找周處。
當我找到周處時,他正在指揮著下人搬運著一堆甘蔗。甘蔗堆得高高的,看上去頗為壯觀。周處正專注地監督著下人們削皮製糖,顯然對製糖的過程非常熟悉。
我走到周處身邊,將手中的白糖展示給他看。周處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白糖,他的臉上露出了驚奇的表情。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沾了一點白糖放入口中,細細品味著。
隨後,周處說道:“蕭兄,這糖霜從何而來的?它的甜度和細膩程度, 竟然比我府上存儲的還要好。”
我將項破侖製糖的全過程詳細複述了一遍,。周處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稱讚,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歎的表情。周處讚歎道:“項兄可真稱得上是能人異士啊!”
我趁機說道:“周兄,請你再尋些紅糖來,並找幾個機敏忠心的下人。我們再次製作一次白糖,讓他們親眼見證並學會這個過程。這樣,不僅你家的產業能夠受益,也算是這幾日我們叨擾府上的酬勞了。”
周處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的光芒。他點了點頭,說道:“蕭兄所言極是,我這就去安排。有了項兄的這項技藝,我家產業也能換發新的生機。”隨後他召集了仆人從中挑選了幾個,便隨我來到了小院中。
在項破侖的悉心指導下,仆人們開始重複著白糖的製作過程。他們小心翼翼地攪拌著紅糖,倒入黃泥水,每一個步驟都嚴格按照項破侖的指示進行。周處的下人們也積極參與其中,他們的協助使得製作過程更加高效。
然而,隨著製作白糖的進展,小院中又時常傳出爆炸聲。這些聲音比往日更加劇烈,但每一次的爆炸都讓我們離目標更近一步。項破侖對此並不在意,他反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每一次的爆炸都是對他技藝的肯定。
在經歷了數日的辛勤努力後,終於在一次尤為劇烈的爆炸聲中,我們想要的炸藥製作成功了。那一刻,整個小院都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所震撼,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硝煙味。
接下來就要讓周處去殺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