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七八分鍾後,孫麗瑩走進街邊一條巷子裡.
“鹿,那我就先回家了哈.”說著也沒看鹿嶼眠的反應,向右轉後,背著頭揮揮手.
話說回來簡安琪好像就是說在這附近看到的巨型老鼠,鹿嶼眠也沒在意,隻當是她看錯了.
鹿嶼眠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在路口等著紅燈過去時,忽然聽到右後方傳出一聲尖銳的喊叫聲.
嗯?這聲音…怎麽有點耳熟?是孫麗瑩!她不會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想著,鹿嶼眠回頭快步走向之前孫麗瑩進入的那個巷子裡.
在巷子裡左拐右拐後,鹿嶼眠終於來到了事發地點,並看見了她目前見過最恐怖的生物.
那是一隻比孫麗瑩還略高一些的狼類生物,它有著一身暗黑色毛發,猩紅色的眼睛與碩大的狼頭搭配,彰顯著它的危險.
身體則是肌肉狂野的類人型,臀後還有一條蓬松的狼尾.
至於孫麗瑩則是狼人逼到牆角,狼人的右手鉗住她的雙手,左手則是停留在她的脖頸處,長長的指甲摩挲著孫麗瑩的喉嚨.
孫麗瑩很是害怕,為什麽這種隻存在於動漫裡的生物會出現在她面前,好像還要殺了她.
孫麗瑩眼框中的害怕似乎都要溢出來了,整個人都在顫抖,淚水不斷留下,瞳孔不斷轉動.
忽然她在牆角邊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她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正在流口水的狼人,狼人好像下一口就要將她吃掉.
孫麗瑩急忙發出嗚嗚聲,想要說出什麽,但狼人壓在她喉嚨上的指甲越發用力,淡淡的血痕已經浮現其上.
鹿嶼眠壓根不敢仔細去看自己好閨蜜的慘狀,她瞬間將身子縮回,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眼前不斷浮現那恐怖的一幕.
她蹲在地上眼神失焦,嘴裡不斷喃喃地說著什麽.
狼人壓在孫麗瑩喉嚨上的手指移開了,轉而壓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而這次,它沒有之前的恐嚇,而是直接在她臉上劃開一個大口子血液快速裡從身體裡流出,不過霎時,孫麗瑩的半張臉已經被血液覆蓋.
她也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了比之前還慘烈的尖叫.
鹿嶼眠躲在牆角被嚇得一震,眼睛被嚇得緊緊閉住.
或許是懼極生怒,孫麗瑩不顧手被拉傷的危險,強行將雙手從狼人的爪中拔出,狼人也被孫麗瑩的大叫給嚇到了吧,竟被力量遠不如它的女人給掙脫了.
孫麗瑩從沒感覺體內的腎上腺素分泌這麽旺盛,她順手抓起之前因為背帶被劃爛而倒在一旁的書包,就朝狼人砸去.
狼人也反應過來了,當然沒讓她得逞,重心下沉身體前傾,左手抓住孫麗瑩的脖子,將她重重的向著牆砸去,發出沉悶的響聲.
鹿嶼眠眼睛閉得更緊了,耳邊不斷有聲音傳出.倒地聲,骨裂聲,逐漸變小的尖叫聲.
鹿嶼眠不敢細想,只求有人能來救救孫麗瑩.
巷子的動靜越發小了,呼呼吹過的冷風好似猙獰的狼人在享用美食.
一道人影從巷中快速穿過,停留在狼人的通道裡.
穿著寬大風衣的女人看到狼人的時候並沒有一絲意外,反倒是見到有無辜者受傷時湧現出愧疚的眼神,只不過沒人能看見罷了.
但是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脫口兩句話語.
“永恆-血止.”
“永恆-不滅之軀.”
伴隨著永恆之語,一股淡淡的幽紫色環繞住風衣女人和孫麗瑩.
狼人認出了這個女人,怒吼著向前奔跑,雙爪更是與軀乾一擰相應,帶著巨大的動能襲向她.
風衣女人沒動一下,反而任由狼人對自己出手,結果在狼人碰到時,自己只是後退幾步,狼人反而倒飛出去.
“瞬斬!”風衣女人的身影消失了,轉眼間來到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狼人身後,一道光影閃過,狼人的腦袋便離家出走了.
“嗯,我這邊只找到了其中一隻,還有一隻…就目前來看,他們不在一起.”
“好,順便叫清潔工來打掃一下.我這邊還有兩個女生,一個重傷昏迷,一個嚇得縮在一邊.
對了,順便叫輛救護車過來,我的永恆大概只能幫她穩住二十分鍾的傷口.
對,是狼人傷的,所以一定要快,不然就可能有生命危險了.”說著風衣女人掃了一眼孫麗瑩,又看向鹿嶼眠.
“例行公事,請問你是什麽人?為什麽來到這裡?認識那個倒地的女孩子嗎?”
鹿嶼眠聽到身子前方有人與自己講話,並且沒有聽到打鬥聲,才緩緩睜開雙眼.
風衣女人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多,面容冷峻,雙手插在風衣之中,一身遮蓋了大半身體的黑色風衣隱隱被巷子中的暗光吞噬.
“我叫鹿嶼眠,是孫麗瑩的同學.請問她還活著嗎?”鹿嶼眠越說越急,她想要知道孫麗瑩是否還活著.
“活著,所以,你為什麽會到這裡來.”風衣女人說完便死死的盯著鹿嶼眠.
被這麽看著, 鹿嶼眠也不敢說謊,將自己聽到孫麗瑩的叫喊才過來這一事實交代的明明白白.
“好,我知道了.”然後就站到了巷子口,將不知道從哪掏出一隻女士香煙放進嘴裡,打上火,把自己的整張臉隱藏在升騰的煙霧之中.
街道上車流不止,人聲不息,絲毫沒有人注意到這裡差點死掉一個人.
不過幾分鍾醫院的車就停在巷子口了,車上走下來兩個醫護人員,在風衣女人的帶領下來到昏迷的孫麗瑩身邊,在查看完傷勢後,小心翼翼的抬著擔架走了.
鹿嶼眠急忙跟上即將坐上救護車的風衣女人,“不好意思,我也想一起去.”
“嗯.”
醫院離這很近,這也是為什麽救護車來的這麽快的原因.
孫麗瑩被推進了急救室中,鹿嶼眠也跑去廁所打了個電話給爸媽,告訴他們自己會晚點回去,讓他們不用擔心.
回來後,急救室的門被緊緊關住,壓抑的氣氛在門外蔓延,風衣女人的香煙早就在救護車到時踩滅了,此刻也只是微微抬著頭看著天花板.
鹿嶼眠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茫然又不知所措,緩緩坐到她身邊,半晌不曾開口.
“她會平安無事嗎?”
鹿嶼眠聲音不大,卻在此刻格外清晰.
“也許吧.”
兩人又一陣沉默,一位看著天花板,一位看著扣在一起的手.
“剛才那個怪物是什麽?”
“現在我無法回答你.”
“那你叫什麽?”
“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