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老頭拿著一疊錢,來到宋明橋的對面。
“有話好好說,只要你不把這件事公布出去,都可以商量的。二十萬怎麽樣?”
宋明橋環顧著料理店的四周裝飾:“看你這麽緊張,恐怕店裡面的問題不止是鱈魚吧。如果我把工商局請來,冰櫃裡以次充好的東西就能罰到你破產。”
江原老頭繼續加價:“三十萬,我給你三十萬。”
他心說,敢跟老子要價,看我坑你一個敲詐勒索,送進去吃牢飯。
宋明橋好像渾然不知,繼續說:“這份資料,如果我把他賣給這條街你的競爭對手,恐怕也不止這個價吧。”
江原老頭心說:繼續加啊,加的越多,老子讓你蹲監獄的時間就越長。
宋明橋攤手道:“五十萬,再把稅金退給我,這事就算完了,單據給你,我也不會再來了。”
這事情就是一錘子買賣,今天之後江原老頭是絕不會再把重要的單據放出來了。
五十萬,是宋明橋覺得比較合適的價位,不至於讓江原老頭太心疼,然後破罐子破摔。
“五十萬嗎?”
江原老頭一咬牙:“行,但你得保證以後別再來搗亂,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和氣生財。”
宋明橋點點頭:“行,和氣生財。”
江原老頭在袖子裡感受了一下錄音筆的重量。心說,錄的這些已經足夠把宋明橋敲詐勒索坐實了。
店裡幾個員工都在場,再串一下供詞,說到再嚴重一些,判他個一年應該是不成問題。
但他這些伎倆怎麽可能坑的到宋明橋,宋明橋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張紙。
“我覺得吧,真男人還是得自食其力,這錢就算我借的。我這裡有一份欠條,正好是五十萬,你看看,然後把字簽了。”
江原老頭把欠條拿過來看了看,心裡大罵宋明橋。
欠條上寫道,江原十六郎借給宋明橋數額50萬円,利息為每年1‰,承諾二十年後歸還。
媽的,千分之一的利息,連通貨膨脹率都趕不上吧。
二十年後還?這幾年身體越來越不好,那會我還活著嗎?難道放在家當傳家寶?
江原老頭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考慮到欠條的最長有效期是二十年。宋明橋五十年,甚至一萬年都能寫的出來。
“簽字蓋章吧,你放心,我是有信譽的人,一定會如期歸還的。你的小孫兒今年3歲,20年後就23歲了吧。就算你到時候不在我也會把錢親自交到他手上的。”
宋明橋語氣淡然,但江原老頭聽的心裡卻是掀起了千層浪。
他怎麽知道我的孫兒的年齡?對了之前帶他到店裡來過。他還知道什麽,知道我家的地址嗎?
他越想越覺得後怕。是啊,現在不是當年那個孤身一人提著刀站在碼頭吹海風的時候了。他早已成家立業,有太多牽掛,家人就是他的軟肋,哪怕是一點閃失也讓他不能承受。
而眼前這個來自中國的家夥卻是孑然一身。江原老頭知道這種人的可怕,做起事情來是真的不用考慮後果的。
他背漸漸弓了下來,頹氣道:“你小子不錯,是條人物,但我江原十六郎也不是吃素的。今天我認栽了,五十萬也不是什麽大數目,就當花錢買個教訓。
但如果你再敢回來,或者出現在這條街,哪怕是拚著我這條老命不要了,我也要把你砍死!”
宋明橋沒當回事,放狠話,誰不會啊。
簽完字,蓋上私章就把借條推過去。
“凡事留一線,六萬或者五十萬對你我來說都只是一筆小錢。今天過後,就再也不見,以後的日子好自為之。”
江原老頭也蓋下了私章,咬著後槽牙道:“好自為之。”
——
從江原老頭那邊出來,宋明橋徑直來到了街角的思雲料理。
把進貨單據的複印件賣給思雲料理店主,再贈送了一條江原料理店冰櫃現在存放著很多過期產品的消息。
宋明橋再次獲利10萬円。
至於思雲料理店店主怎麽運作這些信息,那就不是他該管的事了。
對於敲詐江原老頭,宋明橋真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黑吃黑嘛,你先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打著空手來,揣著66萬走,至少幾個月的生活費用就有了。
這筆錢對宋明橋來說非常重要。可以讓他不必為生活擔憂,能夠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來創業。
這個年代的生意,特別是彼岸的祖國,只要你肯去做,再稍微不那麽蠢,就一定能有錢賺的。
很多時候,限制階級無法提升的,或許就是人的觀念。還有就是缺少一筆能夠讓人安定下來,讓人能夠有閑心去尋找商機,而不是整天把精力用在維持生活。
宋明橋再次上了列車,今天的時間還早,他打算到東京街上去逛逛。
上輩子在東京過了四年,一直被生活壓力壓地喘不過氣,四年都好像沒有好好逛過呢。以至於走在街道上,好像一切都那麽新奇。
宋明橋站在過路的天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