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
冰冷的地板。
“我為什麽在這裡?”
昏暗的房間。
光線從牆上僅有的一扇鐵窗裡緩緩落下。
“我是……誰?”
無邊的寂靜中,有人回答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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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那大陸。一個被“創世神”祝福的世界。在多種族共生的地面上,作為“原生種”的人類有足夠的力量開拓自己的領地。他們的“魔法”讓生活更便利,魔法生活的一切都很美好。
魔法來源的基礎是使用者體內的“星光”,數量越多,魔力越強。星光是天生的,是人類被“創世神”祝福的證據。
“這也太可愛了!”,出生的嬰孩甩甩手,身邊濺起星星火光。而要將這魔法實際施展出來,需要的是讓星光和阿卡那空氣中的“星源”適當地融合。星光和星源契合度越高,魔法的威力越強大。
“啊啊啊!著了著了!我新給小家夥做的衣服!!”嬰兒和孩子需要小心輕放。年紀幼小不知道控制的時候,星光總是和打噴嚏一樣隨時從他們嬌小的身體裡迸出來,雖然這時候的星光一般也不足以把家炸了……
商人們交易能夠調整星光輸出量的武器,工具材料甚至是家具……大到教會頂上的機械鍾,小到床上的枕頭,這裡所有的物品,都是能和人們的星光產生互動的“介質”。(誰又不想擺脫星光過分活躍導致的失眠呢?)
“所以說,我要一把能更好控制星光的武器。”
“可以有,但要更多錢。”
有一種叫轉星石的材料,在所有能夠作為體內外“星調整”的介質材料中,尤其珍貴。這種石頭第一次出現,是在第一次對魔戰爭中。為了能夠對抗身體優勢遠遠高於人類的魔族,煉金術師們在武器的星介質改良上,費盡了心血。終於誕生的,是需要使用到獨角獸鮮血的轉星石。
“調配方法過於複雜,核心材料實在是難以收集,失敗率還高,就我的個人想法,寧願做賢者之石……”某著名煉金術師這麽說過。
一切的起因,就是這場對魔戰爭。
人類和魔族水火不容,那些誰也記不得的過去,跨不過去的仇恨,大概是兩個種族誕生的一瞬開始。
但是即便是人類費勁了心思改良了各種各樣的工具,發明了各種各樣的魔法,還是在決戰中敗下陣來。當時沒有妥協的人們,選擇了逃離地面。
大陸最南端的法蘭特浮遊大陸,這片從大陸上漂浮起來的奇跡,對久居地面的人類來說是全新的世界。高低錯落的巨大板塊,森林,河流,資源到空間甚至是天然存在的外部魔法粒子“星源”的濃度,都足以讓人類生存下去。
當然並不是躲得好就打不到,於是魔法師們還用了了不得的(至今沒人知道的原理)魔法,在浮遊大陸周圍展開了一道神奇的屏障。一道誰也進不來,當然誰也出不去的巨大世界壁。之後的詩人們給它起了個浪漫的名字——“透明星空”。
在一切都準備好之後,人類就在這個隔絕了地面的新世界裡,重新開始續寫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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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後的格爾更,浮遊大陸上的綠寶石。最茂密的森林,最清澈的水源,最怡人的氣候。這個國家的子民們以膚白貌美出名。哪怕是路過不知道名字的人,無論年齡,都漂亮得讓人目眩。加上富饒城鎮裡各種魔法環繞的建築,置身其中,仿佛身在仙境。
“今天沒活兒嗎?”紅發的葛蘭遞給躺在首都約巴街邊樹蔭下的金發男人一袋白水。
“沒,休戰期能有什麽活兒。”這位朋友接過水袋往旁邊一放,眼睛也沒睜開,懶洋洋地回答葛蘭。他的金發被露水打濕了,看來是在這躺了一夜。
“為啥休戰來著?還連休半年?”葛蘭坐到對方身邊,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哦,不關心。”男人搖搖手,“應該不是魔族的事,阿歷克斯什麽都沒說。”
“要是魔族問題的話,哈哈哈哈”葛蘭笑了起來“他一定會太緊張了說漏嘴。”
“如果不是魔族的問題的話,星卡片應該會有說?”男人閉著眼從口袋裡掏出星卡片,揮了一下。
“大———家——!!!早上好呀!!!!”卡片上出現了一個粉色頭髮,看起來活力充沛的女人。
“啪”男人把卡片翻了過去,女人消失了。
“算了……太吵了”他把卡片遞給葛蘭,“你離遠一點看如何……”
看男人側過身子,用手捂住耳朵。葛蘭歎了口氣,也沒動地方,就在男人旁邊又翻過卡片。
“……所以說!!星詠者要在三個國家巡演了!!!!不管你是埃勒人!!特拉格法人!!!還是和芙法一樣的格爾更人!!!都能夠現場聽到來自星星的聲音啦!!!!!!”
“啪”男人突然坐起來轉身一按葛蘭的手,強行結束了“芙法”的節目。
“好,星詠者。托了她的福,我清醒了。”男人抓起旁邊的水袋,狠狠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芙法挺可愛的吧。”葛蘭又笑了,好看的藍色眼睛閃閃發光,“不過為了星詠歌會,能休戰半年。星詠者也算是和平使者……?”
“你也不是吃和平飯的人。”晃蕩著水瓶,男人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是啊,所以我來請你吃飯了。”葛蘭看向對方,“夠你,大名鼎鼎的狂狗亞克賽爾活半年的。”他眨眨眼繼續說,“也不用像這樣無聊到喝通宵又醉得直接睡在路邊。”
“………………”紅色眼睛的他,看起來也許確實很瘋狂,但是。
“為什麽是狗啊……犬不行嗎……狂狗好聽嗎……狂犬行不行……”名為亞克賽爾的男人,自暴自棄一般張開雙手,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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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格爾更王城內,有一座和周圍華麗建築格格不入的,孤零零矗立在城內花園中的高塔。唯一和花園相稱的地方,是遍布塔上牆上數不盡的藤蔓。鬱鬱蔥蔥,看著不那麽高貴的花星星點點盛開在藤蔓中間。
“你就是葛蘭介紹來的傭兵?”花園裡,高塔門前,衣著華麗貴族模樣的老者壓低聲音問道。
“是,尊敬的先生。在下亞克賽爾。”身著輕便黑衣拉著兜帽的他,為了“吃飯”而來,說著他拿出葛蘭給他的介紹信,雙手遞上前去。
老者接過信,打開掃了一眼就折起來放進了上衣口袋裡,接著握著的手杖示意般砸了一下地面,“跟我來吧。你的保護對象在塔上。”就看他轉身走向高塔的入口,身後的亞克賽爾連忙跟上。
“呱——!”突然遠處傳來一聲鴉叫,亞克賽爾停下腳步,轉頭望去。
夜色下幽靜的花園小道那頭,濃重的墨色裡是各種植物或者建築模糊的輪廓,風吹過的時候,搖擺的影子就好像有什麽在黑暗裡走動,仔細看去,甚至會有一種被什麽窺視著的感覺。
亞克賽爾仿佛是在欣賞美景一般環視了周圍一圈,毫無感情地自言自語道,“這花園真不錯。”說完他大跨步再次跟上老者,身後又傳來幾聲鴉叫。
“保鏢?”亞克賽爾皺了皺眉,“這也太,沒勁了吧……”
“別這麽說,”葛蘭往亞克賽爾面前推了推酒杯,“如果是一般的保鏢工作,我也不會來找你。”
“嗯,確實。能讓不聞政事的葛蘭大人親自出馬,哪家的貴族吧?”毫不客氣地接過酒杯,亞克賽爾漫不經心地說,“您好歹也是,名家的公子。”
“是我父親的請求。 ”夾雜著酒館裡此起彼伏的吵鬧聲音,哐哐碰杯的聲音,葛蘭的說話聲好像軟弱了許多。
沒想到葛蘭的回答,讓亞克賽爾猛然停下了嘴邊的酒杯。葛蘭的父親,每次話題中出現他,這個平時開朗的青年都顯得那麽不開心。(我也開心不起來。老頭子實在是很難對付,任何方面來說都是。)話沒說出來,只能在心裡說說。
葛蘭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來找你了。”短短一句話說完,他又頓了頓,猶豫了一下,“……他要找和任何勢力都毫無關系的傭兵。”
“……哈哈,這是誇我嗎?”亞克賽爾看了朋友一眼,抬頭喝了一口杯裡的特特路。“……摻水了。”味道實在是不好。鎮上的這個小酒館,是各種人員頻繁出入的地方,當然不是因為飯菜好吃,現在一看,也不可能是酒的味道不錯了。
“工作在王城內。”葛蘭繼續說道。
“……王城?”亞克賽爾抹了抹嘴巴上的沫子,正色看向葛蘭,“……我說過我不幫王族做事的吧?”
“所以父親覺得你合適……”葛蘭沒有回避他的目光,靜靜地回答他,“不是王族,是王族的一位貴客。”
“王族的客人……那不還是幫他們做事嗎。”亞克賽爾歎了口氣,“我說啊,就算是你遇上了你父親的事。我也是有基本原則的。”說著他站了起來,“抱歉了。”
“是個平民的孩子。”葛蘭沒有阻攔,只是立刻說了這麽一句。
“……”聽到這話的亞克賽爾愣了愣,不自覺地又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