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一直不退,沒辦法第二天早上我隻好去校醫院掛水。七哥本想翹課陪我,我這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就謝絕了七哥的好意。我躺在病床上,怕睡覺錯過了換藥時間,就無聊的看著藥水一滴滴下落。沒過多久,王雨溪發QQ消息過來:
“林仁一,怎麽沒看到你來上課?”
“身體有點不舒服,請假了。”
“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昨天凍著了?”
“就是有一點發燒而已。”
“你現在在哪?在宿舍還是在醫院?”
“不用擔心,估計下午就好了”
“你不告訴我,我也有辦法,我去找你。”
王雨溪之後便沒再給我消息。不久七哥發來短信:
“過一會兒,王雨溪應該去校醫院找你”
“她找你了?”
“嗯。系花問我,我能不如實告知嗎!你小子要抓住機會呀,別不識好歹”
“可我真沒那意思啊”
“日久生情總比一見鍾情可靠,人家配你綽綽有余!”七哥又開始胡說八道。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就看到了提著好些東西的王雨溪。
“來這種地方,你怎麽也不戴個口罩,這個地方全是病毒”我說。我挪了挪位置,好讓王雨溪坐在床上。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王雨溪語氣關切的問我。
“好多了”
“對不起,昨天我太任性了,因為我你才病的”王雨溪滿臉愧疚。
“沒事,你昨天開心就好。”
“要不要吃點東西?我買了些水果,有車厘子,葡萄,芒果,還有香蕉。”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太浪費了。”
“沒有多少錢!你想吃什麽?”
“那就吃個香蕉吧。你是不是感冒了?”我感覺王雨溪說話帶著點鼻音。
“就有一點鼻塞,我早上吃過感冒藥了”
“那你還是趕快回去,你看這環境,沒病的人都能給你染出病來。”
“不回去,昨天你陪著我,今天我陪著你”
“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願意!!”
實在拿王雨溪沒有辦法,隻好讓她買了口罩,戴好坐在床邊。一時無話。
“林仁一,我給你講個笑話好不好?”王雨溪打破沉默。
“洗耳恭聽“
“從前呢有一隻南極企鵝,和一隻北極熊成為了筆友。他們沒有見過面,一直靠寫信交流。畢竟它們兩個的家離對方實在是太遠了,要走足足二十年才能夠到達對方的家。這一天企鵝在家裡待著實在是無聊,就打算出門去找北極熊玩,於是它就高高興興出門了。等企鵝都已經走到一半了,突然想起來,家裡的門好像沒有鎖,於是它就又返回去,把門鎖好,徹底檢查沒有問題後,再次出發。”
“這個企鵝是不是有病?都已經走了十年,還回去幹嘛。”我說到。
“不要打斷我。”
“好吧,那你繼續”
“企鵝歷盡千辛萬苦,足足走了四十年,終於走到了北極熊的家,企鵝敲門說:北極熊,北極熊,我是企鵝,我來找你玩啦。你猜北極熊開門後說什麽?”
“說什麽?”
“北極熊說:我們這裡不好玩,還是去你家玩吧。”
說完王雨溪已經笑得撲倒在病床上。
“啊?”這個笑話真的很冷,很冷,非常冷。
“不好笑麽?我從來沒有給別人講過笑話的,你是第一個。”
“哈哈哈哈哈”我努力配合。
“你看你笑得這麽牽強!現在換你給我講一個”王雨溪嘟起小嘴。
“可我不會啊。”
“不行。你必須得講一個,講什麽都可以。”
我想了想,說到:
“那我講一個少年郎的故事。”
“好。”
“少年郎的家鄉是在一個四面環山的小鎮上,平日裡除了上學,剩下的時間就是和周邊的小夥伴打打鬧鬧。一年四季,可玩的花樣著實不少。比如初春,少年郎用彩色掛歷紙做成風箏,在小山坡上放飛風箏,跟小夥伴們比較誰的風箏飛得最高;到了夏天,烈日鳴蟬,少年郎卷起庫管,在小河裡摸魚兒抓蝦,又或者是脫個精光,在河裡練習游泳,當然也免不了被找尋來的家長痛打一頓;等到了秋天,少年郎又拿上鐵鍬,去地裡翻遺漏的土豆、紅薯和花生,生上一團火,烤幾個紅薯土豆,大家都吃的滿臉黢黑;最後到了冬天,河裡的冰凍的結實了,少年郎穿上厚厚的棉褲,拿著自己做的冰車,在結冰的小河上嗖嗖的向前滑去。
一年四季,少年郎還是最喜歡夏天。夏日晚上,大人們扇著蒲扇,拿著小板凳,圍坐在家門口梧桐樹下避暑納涼。小夥伴們沒有太多學業的煩惱,更不用憂慮未來,晚上嬉戲,那更是玩的興起。你追我鬧,竄上爬下,雞飛狗跳,惹得大人們呵斥不斷:
“你個姑娘,跟他們野小子們瘋跑什麽,衣服髒了,你自己洗”
“你再敢從牆上跳下來,我打斷你的腿”
“你作業寫完了沒有?你要是沒寫完就出來玩,我看你爸爸怎麽收拾你”
小夥伴們怎麽會放在心上,少年郎當然也是其中的一員,盡情的胡鬧罷了。
有時候小夥伴們不在,大人們的晚間話題也沒有興趣,少年郎便自告奮勇的跟父母說要去打山泉水,父母難得見不胡鬧,囉哩囉嗦囑咐不要趁機到河裡洗澡,拿好手電,不要摔壞了水壺…少年郎不耐其煩的回復“知道了知道了”,便一陣風一樣的返回家裡,帶上手電,撒開家裡的獅子狗,搖晃著水壺,一人一狗,便又像風一樣的衝出去了。
晚上星河璀璨,打開手電,東照照西看看,一會兒看筆直的光柱射向天空,卻看不到光柱的盡頭;一會兒路過小河,又把光柱射向水底,卻又不見水裡的遊魚,想著魚兒晚上也是要睡覺的吧。狗兒更是發瘋,平日裡鎖著它精神萎靡,此刻得了自由,更是興奮到前後亂竄,不過有時候狗兒也能帶來意外驚喜,好幾次晚上狗兒在路邊菜園裡捉到過刺蝟,看到刺蝟狗兒也不敢上前撲咬,就是堵住刺蝟的去路,一個勁兒對刺蝟齜牙咧嘴,少年郎也不敢用手去摸,找來小樹棍左捅捅又捅捅,把它弄翻倒,看著它一骨碌翻過身來,再把它弄翻倒,它再一骨碌翻過來,樂此不疲,不過,玩不了多久也就沒了興趣,喊著狗兒的名字繼續往山泉那走去。
一個人走在路上難免胡思亂想,疑神疑鬼,空中不時有蝙蝠飛過,呼的一下子飛過來又飛過去,手電的光柱也不自覺的跟著它們的身影晃來晃去。有時候手電接觸不良,走著走著突然就不亮了,怎麽拍打手電也不亮,外面的一切開始覺得恐怖起來,路邊的玉米長的高大粗壯,晚上有風吹過,它們便左搖又晃,嘩嘩作響,玉米地裡仿佛藏著妖怪,一下子竄出來就要把少年郎吃掉。而此刻的少年郎慌忙的從路邊撿起木棍,化身孫大聖,高喊“哪裡來的妖怪,看老子我不打死你”,便對著玉米一頓左劈右砍,再跟莫須有的妖怪大戰幾十個回合後來,玉米倒了,棍子折了,風也停了,囂張的妖怪好像也不見了。少年郎再也不敢耽擱,趕緊接滿山泉水,一路嚎叫著往家裡跑去。直到進了家門,插上門栓,砰砰亂跳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少年郎擦乾額頭的汗水,脫去衣服,躺在炕上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夜裡隱隱約約聽到附近有隻狗子在叫,少年郎太困,睜不開眼睛,隻覺得這狗兒真討厭,攪人清夢,便捂住耳朵,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又挨了父母一頓打,原來昨天晚上打了一壺水,卻弄丟了一只看家狗。其實狗子是不會丟的,不到中午,丟失的狗子果然就氣喘籲籲的在門口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