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治與王玉然對了對眼,裝作不知曉的樣子。
第一眼看見王玉然的打扮,心中已經了然。
急促地張口說著:“餓了吧玉然,我去給你點些吃的來,忙的澡都忘記洗了。”
沒等她回答,已經走出了門,將門掩上,感覺自己的心怦然跳動著。
下樓點了碗肉面,走到後院打些井水,擦洗起來。
夜裡的井水很涼,澆在身上,讓張治那躁動的心得以平靜。
擦了擦身子穿好衣裳,端著面走了上樓,話語已在心中。
張治把面放在桌上,關好門,自顧自地拿出個褥子,鋪在地上。
“我睡地板就好了玉然。”
王玉然背對著,握著筷子的手抖了起來,兩行清淚流進碗中。
少女期待的幻想好像已經被這平淡的話語擊碎。
“是我自作多情了。”腦海中出現這樣的念頭,王玉然傷心欲絕。
不自覺間已經啜泣了起來。
張治認真訴說著:“我們還太小了玉然,這兩天我總是在怕,怕自己保護不了你我。”
“我很喜歡你,你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的那個人。”
“可是很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
“再過兩年,穩了下來,你若是還願意的話。”
“阿治,我願意。”張治還沒說完,王玉然已經回答了一切。
“擦擦臉再吃,面鹹了就不好吃了。”張治打趣道。
“哼。”王玉然笑靨如花。
……
這一晚,張治睡得很熟,一天一夜沒有合眼讓他著實有些疲憊,再年輕有力的身體,也遭不住這般使用。
夢裡,好像張治重新經歷了另一個張治從小到大的過往,平凡而堅毅。
……
日上三竿,張治醒了過來,王玉然早已醒了,靜靜地坐在張治身旁。
“幾點了?不對,什麽時辰了。”張治下意識說到。
“已經午時了喲,阿治。”王玉然掩嘴輕笑下。
“又壞了事了,下次直接踹醒我就好。”張治懊惱不已。
匆忙地收拾了一番,囑托一聲便下了樓,和掌櫃一番交流,又打聽起了報名的消息。
……
“客官,聽我一句勸,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帶著妹子也是不容易。”掌櫃說道。
“想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名聲在外。”
“像你這樣想要創出一番天地的不知凡幾,如今早已成了一抔黃土。”
“掌櫃的,您不是不敢去麽。”小二接過話茬。
“需要你說是吧”掌櫃的狠狠地給了小二屁股上一腳。
“年輕人言盡於此,三思啊。”
張治自然不會放棄,報名的地點已經打聽了出來,馬不停蹄地趕了過去。
倒是不遠,人山人海,裡裡外外圍了一層又一層。
“資質五成,蓮雲城守軍一年,等待考核。”中間一個穿著青衫的長臉男子喊道。
緊接著一個渾身肌肉魁梧有力的大漢走上前去。
大漢照著之前人的樣子用針擠了些血,再滴在一隻玉蛤蟆嘴內。
青衫男子看了看喊道:“資質七成,蓮雲宗雜役,等待考核。”
說完朝著身後屋內指了指示意大漢進去。
“難道我的逆襲要來了麽,要知道我這氣血極度充盈,連你們蓮雲宗的南宮子悅都誇我。”張治心想到。
“後邊呆著去,擠什麽擠。”一個滿臉橫肉,身上臃腫不堪的胖子推搡著張治,從後面擠到最前面。
張治不想節外生枝懶得和他計較,哼了一聲,站在自己的位置。
“資質七成,蓮雲宗雜役,等待考核。”那胖子聽見這話,立刻變得更加不可一世,朝著張治露出輕蔑地眼神,搖晃著走進屋內。
終於輪到了張治,張治按著流程走了一遍,等待著青衫男子的好消息。
“要來了!”張治心裡期待極了。
青衫面無表情:“資質兩成,蓮雲城雜役,等待考核。”
張治高興得緊,也往屋子裡走。
“幹什麽呢?往那邊去,那邊有人給你分配。”指了指隔了老遠的小屋子。
“雜役不是往這走麽?”張治不解。
“那是蓮雲宗雜役弟子!你一個二成資質的也配去麽?”
“你是蓮雲城雜役,說白了就是打雜的,毛病”青衫甩了個白眼給張治。
“下一位。”青衫喊道。
張治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為什麽自己的氣血這麽充盈,反而資質還不如一個胖子。
張治灰溜溜地走到小屋子裡。
幾張破舊的長板凳,坐著些面黃肌瘦的男子。
一個赤著結實上身的漢子點著人頭。
“你、你、你、你,你們幾個明日修城牆。”漢子指了五個人。
“最後那排去打鐵”其中也包括著張治。
“剩下的去運物資。”
和張治同被點到的人面露些苦色,抱怨不停,朝赤身漢子說些好話。
運物資的則歡天喜地, 互相詢問著姓名。
張治看向身旁的人問道:“兄台,什麽情況?”
那人不理睬張治,只是自己默默歎著氣。
“半個時辰後,鐵匠坊的,這裡集合。”這才注意到,牆角坐著個人,陰沉沉的毫不起眼。
那人拍拍身旁的衣服堆,喊著眾人領上一套。
張治拿過衣服想要問些消息,那人卻完全不理不睬,閉上眼睛睡起大覺。
張治隻得拿了衣服乾等在原地。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那人起了身子。
數了數人頭,對上了號,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跟上。”陰沉沉的男子說道。
走到一間鋪子,招呼著眾人進了去。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頭了”
“我叫李澤”
“遲到的,就不用再來了。”
“不到的,也不用再來了。”
“考核自動視為放棄。”
“你們這些沒資質的,安安心心在這裡做活。”
“這裡沒有油水,誰敢偷工減料,明天你的頭被砍了可不要怪我。”
“我隻演示一遍,都給我看好了。”
李澤拿出一塊鐵錠和丟進火爐中灼燒著,拿出來敲打,又做了幾遍,直到鐵錠變成了鐵條,脫落了一層又一層雜質。
又拿出一顆透明珠子放在鐵條上碾碎了,重複敲打了幾遍
“後面的有人來做,你們這些新來的給我夾著尾巴做事。”
“錯了要你們的命”李澤吼道。
“錯不了”張治一眼便看出那珠子就是靈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