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大概能想到你這麽做的原因,但你救了我也是事實,所以還是要感謝你手下留情,沒有直接取走某家的項上人頭。”管亥開門見山的主動開口說道。
“那你說說,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麽。”陳睿微笑道。
“你應該是想招降我吧。”管亥言簡意賅的說道。
“何以見得。”陳睿反問。
“因為除此之外,某家實在想不到你還有什麽理由要這麽做。”管亥回答道。
“那你的意思呢?”陳睿繼續詢問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管亥沒有回答,而是朝著陳睿詢問了起來。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聚人口,展地利,求發展,以待天時。”陳睿用他獨特的方式總結回答道。
“你想要在北海立足?”管亥也不傻,自然能從這些詞語中聽出陳睿的打算,驚訝道。
“是的。”陳睿點頭。
“為何是北海。”管亥問出了和之前孫堅一樣的疑惑。
“因為這裡靠海。”陳睿笑道。
“海?”管亥臉上流露出了這個時代人因為見識的原因而特有的迷茫表情。
“海裡有鹽。”陳睿提醒道。
“什麽?海裡有鹽?”管亥驚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旁的孫堅、許褚、夏侯淵和曹仁的臉上也不約而同的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畢竟在古代社會,鹽和鐵是隻屬於朝廷的終極買賣,且前者市場更為龐大,因為人離開不鹽的存在,後者則是朝廷管控地方勢力,不讓他們做大,乃至威脅到朝廷本身的保障。
所以無論士掌握了鹽還是鐵,對於一個勢力而言,都有了謀求更大發展的可能。
因此,朝廷對於這些敢於侵犯朝廷利益及底線的人與勢力,也從來不會有任何的手軟。
“對,我有辦法從海中打量的提取無毒的白鹽進行販賣,換取糧食、兵器和馬匹,所以我現在極其的缺乏人口來,或者說兵員來保障我的利益,亦或者說勢力的未來發展,所以我看中你和你手裡的黃巾。而剛好,黃巾本身就是一群因為各地方豪門大姓侵佔、兼並土地,以及發利錢而被榨幹了血汗與土地的無地農民,因此我只需要許下足夠的利益,他們就能穩定的留在這裡,幫助我發展北海,完成高築牆、廣積糧的謀劃,而後快速發展,等待朝廷和黃巾的勝負分出,以決定將來的動向。”陳睿耐心的解釋道。
畢竟接下來要用到管亥,倒也不用像對待孫堅似的,說得模棱兩可,什麽都不交代。
“萬一黃巾要是敗了呢。”沉默了一會,管亥問出了最為實際的問題。
“黃巾的失敗是必然的。畢竟黃巾終究是一群散兵遊勇,士兵也只是一群沒經過訓練的普通農民,如何能對付得了裝備精良,且有著功法修煉的大漢強軍?”陳睿笑著反問道。
“那你……”管亥臉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黃巾會失敗,但黃巾不會絕,畢竟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像管渠帥你一樣的其他渠帥和將領也未必會甘心接受黃巾的失敗,到時候他們必然會變成匪患,在官軍的追捕中四處逃竄,到時候我們只要派出人手進行接應,就應該能將散亂的黃巾給重新聚集到北海這裡。”
“可這樣一來北海也會成為朝廷嚴重的眾矢之的。”管亥提醒道。
“所以我們要在黃巾和朝廷未分出勝負的時間裡,盡可能的強大北海的優勢,唯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朝廷的圍剿中立於不敗之地。”陳睿笑道。
“要怎麽做?”管亥皺眉問道。
“管渠帥可是準備加入我們了嗎?”陳睿這時卻是突然止住了話頭,反問道。
“如果你真能像你說的那樣,為黃巾健兒們準備一條退路的話,我管亥加入你們又何妨。”管亥面容認真,語氣鏗鏘的回答道。
“錯了,不是為黃巾健兒,是為我自己。”陳睿搖頭糾正道。
“但你手下的人都是黃巾不是麽,而且將來你也會接收來自四面八方的黃巾不是嗎?”管亥笑著反問道。
“只要來人願意遵守我的規矩,不管是黃巾,還是受戰亂影響的流民,亦或者其他什麽身份的人,我都接受。”陳睿也笑了起來。
“那就可以了。”管亥隨之起身,抱拳,單膝跪在了地上:“亥見過主公。”
“管將軍請起。”陳睿也學著這個時代的套路連忙上前托住了管亥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今得將軍,睿如虎添翼,騰龍有風,大事可成矣。”
“主公過獎了。”管亥笑了起來。
“主公,我們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吧。”管亥連忙轉移話題道。
“其實很簡單,還是海上。”陳睿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回答道。
“主公還請細說。”
“海洋與陸地一樣,就宛若陸地上有著無數的湖泊一般,海洋中也有著無數座大大小小的島嶼存在,我們到時只需要招募到足夠的航海之士又或者東萊、北海本地的漁民,讓他們幫忙指出路徑,再打造出足夠巨大的海船,我們便可學古之齊人一般,將核心轉移到海上,以躲避朝廷的追捕,然後在朝廷退去時再悄悄返回內陸進行謀劃,時間一久,隨著黃巾之事的隱患徹底爆發,就是我等黃巾再次出現,建立黃天之國的時候了。”陳睿解釋道。
“主公此事有幾成把握。”管亥面色振奮的追問道。
“八成。”陳睿笑著抬起手比了個八的手勢。
“幹了!”管亥拍著自己的大腿激動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整頓你手下的黃巾,隨時準備隨我一同進入北海國內。”陳睿交代道。
“是,亥定不負主公所托。”管亥起身抱拳承諾道。
隨後不再逗留,直接轉身離開了陳睿的營帳。
……
“你準備怎麽拿下北海。”孫堅好奇的詢問道。
“本人自由辦法。”陳睿笑道。
然後一轉眼,時間就來到了深夜。
“你們且在這裡等我信號,只要信號一出,就立刻帶兵進入城中,不得有誤。”陳睿轉身對被他叫來的許褚、夏侯淵、曹仁和孫堅,以及孫青、王當,劉放幾人說道。
“是。”幾人凜然應道。
而後陳睿身影一閃,就突兀的從他們的眼前失去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