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
風四娘點亮了桌上的紅燭。
跳動的火光映襯她貌美如花的臉龐。
“四娘,那一天你去哪裡了?讓我等得好苦呀!”
望著楊開泰那熾熱期盼的眼神,風四娘的內心也熱乎乎一陣激蕩。
這個楊開泰,的確是對自己一往情深,可是自己曾經坐了一半的迎親花嬌就半路跑掉了。
可他!仍然癡心不悔不離不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平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玩世不恭模樣的風四娘,面對鍾情於自己的男子,說起話來結巴:
“你,你怎麽,這,這麽傻!你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為什麽對我還,還這麽好!“
三十多歲的風四娘,今天卻是一副小女生的柔弱模樣。
他鼓足了勇氣,走上前來,一把攥住了風四娘的小手。
”四娘,這麽多年,我一直在等你,為了你,吃多少苦我都願意,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我明白,我願意嫁給你!但是我現在需要你再幫我一次,行嗎?”
楊開泰沒想到,風四娘答應的這麽痛快。
他禁不住又驚又喜道:
“四娘,這是真的?太好了!今後我們一心一意過日子……”
“只不過,需要我幫什麽忙?是不是很困難的事?”
風四娘略有遲疑,小聲說道:
“我需要辦一些事要用一筆銀子。”
“需要多少?”
風四娘慢慢比劃出一個“八”的手勢。
“八百兩?”
風四娘搖了搖頭。
“八千兩?”
風四娘再次搖了搖頭。
這次,輪到楊開泰吃驚了,他顫聲問道:
“需要八萬兩?”
這次輪到風四娘面紅耳赤了,說道:
“這八萬兩我不是白要你的,事後我一定會還的,我可以把家傳劍譜交給你抵押……”
風四娘還要繼續說下去,她的嘴巴忽然被一雙溫熱的嘴唇堵住。
一瞬間,兩個人相擁在一起,一切是那麽美好,那麽自然,那麽溫馨……
良久,楊開泰開口說道:
“四娘,你不必說了,這錢你一定是做很重要的事。
銀票明早櫃上就能兌付給你,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重逾千斤!
風四娘的眼中淚花閃現,說道:
“開泰,等我忙完了這一次的事情,我就不會四處漂泊,在你身邊,我們一起過日子……”
夜空上,繁星點點。
閃爍不定的星光,似乎在眨著眼睛。
它傾聽著有情人的炙熱情話,在這無風靜謐的夜晚,長夜漫漫,溫柔無限。
七月二十三。晴。
無風。少雲。
今天是神威鏢局比武大會的好日子。
兩位鏢局的大鏢頭,任飛英和侯小易,都是一臉的肅穆莊重。
一身幹練的緊身衣,箭袖綁腿,周身上下收拾的利落。
神威鏢局在大廳之中擺下三桌豐盛的酒席。
馬南風大管家,邀請本地的名流鄉紳,共證這場比武大會。
院子裡,夥計們把諾大的場院打掃的乾乾淨淨。
兵器架子上的刀槍劍戟,被擦試的鋥明瓦亮。
在酒席上首,赫然坐著一位富家貴公子。
他目若朗星,英氣逼人。身旁陪座的馬管家向著周圍的人介紹道:
“這位就是享譽武林的少俠,江湖人稱”六君子“之一的連城璧大俠。
在眾人的的恭維聲中,連城璧略一欠身,拱手含笑道:
”神威鏢局的司徒中平鏢頭,是在下的好友。
雖然他被蕭十一郎那個惡賊所害,當務之急選出當家主事的新局主,然後大家同心協力,鏟除蕭十一郎,為司徒老友報仇。“
任飛英和侯小易,帶好了刀和弓箭,劉大,李二,周三,陳四,為各自的大哥收拾好打獵用的物件兒,大家目送著兩人走出了鏢局,隱沒在通向雲浮山的山路盡頭。
侯小易看著大步流星向前走的任飛英。
幾步趕了上來,陪著笑說道:
“師哥,師傅不在了,今後就是咱們兄弟打拚天下了,何必費力比試呢?”
“你今天支持我做了局主,今後的鏢局咱們兄弟共享富貴,你看如何?”
任飛英瞥了一眼侯小易,看到他那虛偽的笑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我說小猴子,咱們今兒個都拉開架勢了,哪能半途而廢。咱們兄弟不分彼此,今後我做了局主,你跟著哥哥,喝酒吃肉,包你自在快活!”
話不投機,兩人不再多說,展開身影,投入茫茫山野樹林中。
鏢局大廳裡的酒菜剛上到第二巡,任飛英就打獵回來了。
只見他鐵塔般寬厚身體上,赫然扛著一只花斑老虎!
夥計們歡呼雀躍,廚房的莫師傅帶著夥計們,把死老虎用抬杠過了稱:
“一百八十五斤!”
又是一片喝彩之聲。
任飛英一臉得意道:
“還不是我吹,這是今天時間緊迫,再給我半天,野豬也能拖一頭回來……”
正在此時,侯小易手下心腹周三,陳四嚷嚷起來:
“侯二爺回來了!”急忙打開鏢局半掩的大門。”
隨著由遠及近雜亂的腳步聲,侯小易竟然牽著一頭黑毛野豬走進院子裡來。
眾人驚愕不已,在黑毛野豬的背上,竟然還搭掛著麻繩穿起來的四隻野雞,三隻野兔!
任飛英吼道:
“你耍詐……”
馬管家走到近前,看著夥計們稱重,野雞,野兔和野豬,竟然加起來三百多斤!
勝負高下立判!
“第一局,侯小易勝!”
馬管家含笑道:
“任鏢頭,比試沒規定必須是要打死獵物呀,大鏢頭不必懊惱,準備第二局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場院周圍燃起一圈火把。
眾人圍成一圈,連城璧在馬管家的陪同下,在場外太師椅上坐下。
“第二局,拳腳比試。一炷香的時間,擊中對方胸腹拳數多的為勝!”
任飛英一臉的不爽,略一施禮,便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這位任鏢師,出身少林,一套“少林神拳”每日五更操練,風雨無阻。
碗口大的拳頭帶著呼呼的拳風,把侯小易團團包裹在其中。
再看侯小易,施展開身法,滴溜亂轉,在凌厲的拳風下左躲右閃,像一條滑不出溜泥鰍。
拳風越來越急,侯小易的身上接連挨了幾拳,就耍賴不再爬起來,任飛英也不好繼續對地上的人下手。
任飛英隻好呼呼喘著粗氣,瞪著一雙牛眼,暗自運氣。
看了一眼燃燒殆盡的香,馬管家宣布:
“第二局,任飛英勝。”
兩位鏢師各自的手下擁著自己的大哥,回到座位上。
熱手巾把兒,漱口水,一頓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