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璧看著剛才的爭鬥,心裡暗暗發笑。打鬥雖然激烈,都是粗拳笨掌,並不高明。
兩位鏢師盡管武藝過人,但也只能算是二流的高手,距離頂尖的一流俠客,還遠遠不及。
忽然,一個鏢局夥計從門外領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後生走了進來。
“阿福,你不在府中看家護院,跑到鏢局裡。做什麽?”
原來這個人是連城璧府中的家丁。
只見他快步走到連城璧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連城璧頓時眉頭緊蹙,起身對馬管家道:
“府上有了急事,我要馬上趕回去。今日不管哪位鏢頭獲勝,當了局主,改日連某都會上門祝賀!告辭。”
說完,連城璧頭也不回,跟著家丁離開了鏢局。
馬南風也不好強留,隻好躬身相送。
“第三局,兵器比試,時間不限。”
不分出勝負,如何上位,如何當家做主?
只有殘酷的的勝利,才能說明一切。
侯小易慢慢的抽出了那把征戰多年的斷魂刀。
而他對面的任飛英,一向都是神拳走江湖,沒什麽人看到過他使兵器。
無名的武功往往卻是致命的。
任飛英此時一招手,手下劉大和李二,抬過來一柄”月牙方便鏟“!
方便鏟兩側雪亮的刃口,在月光的映照下,發出滲人的寒光。
帶著狂風和憤怒,禪杖像一條妖龍,朝著侯小易咬了過來。
侯小易也不是吃素的善人,掄開斷魂刀,層層的刀影化作一隻凶猛的老虎,朝著任飛英撲了過去。
龍爭虎鬥!兵器聲,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纏鬥了七八十個回合,兩個人不分勝負。
此時,二人的身形都慢了下來,汗珠順著脖頸不斷流下來。
馬管家抄起落錘”當“的一聲,敲響了銅鑼。
場上的兩個人同時停下手來,場下的手下們,一擁而上,簇擁著兩個人下場休息。
圍在侯小易身邊的只有周三,那個平時形影不離的陳四,跑到哪裡去了呢?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酒飯過後,幾位本地鄉紳,年紀都已老邁,此時紛紛告辭回去了。
畢竟,這是鏢局的家務事,請鄉鄰來做個見證,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周三看到一頭汗水,喘息不定的侯小易,湊過來低頭耳語:
“大哥,咱們何必跟那頭蠢牛硬拚,我們等不及了……”
侯小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辣,從牙縫裡迸出兩個字:
“開始”!
…………
神威鏢局裡裡外外共有八十四人,除了花匠,廚房大師傅,趟子手七十多人。
今天是比武大會的好日子,大家夥中午在後院飽餐一頓,都是興高采烈的在前院圍觀。
忽然間,小頭目陳四帶著倆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幾個大炮仗,進院後,把大門插住,然後點燃了炮仗。
“咚,砰……”
幾聲巨大的聲響過,五彩斑斕的煙花衝上夜空,煞是好看。
空氣中彌漫著硝石硫磺的味道,衝進人的鼻孔後很不舒服。
角落裡坐著的任飛英一臉的不爽,喝道:
“陳四,你個小兔羔子,這不年不節的放哪門子煙花,腦子灌尿了?”
侯小易插口道:
我說師哥,小的們給咱們助助興,怎麽啦,別不識好人心!
別擾了大家夥兒的好興致!
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就痛快說出來。
今後跟著我乾,酒肉銀子,都少不了你那一份兒!
任飛英一臉發怒道:
“侯小二,少放屁,不服師哥你就過來試試!”
任飛英虎背熊腰的身材,站起來剛要動手,又酸軟軟軟地坐了回去,滿眼驚駭的表情。
此時,坐在一旁太師椅上的馬管家身子也慢慢僵直。
想當初,馬前風和結拜司徒大哥一起走鏢打天下。
歷經腥風血雨,手上一對峨眉刺,當年在江湖道上,不知誅殺了多少遊魂野鬼。
誰成想,今天在自己的地盤上,竟然著了“迷香軟麻散“”的道兒!
心裡雖然驚駭,表面上,馬管家不動聲色,一縷長髯微微抖動。
此時的鏢局場院裡,有一大半的夥計們都中了煙花迷香,癱倒在地。
眼能看,耳能聽,就是身體酸軟無力反抗!
侯小易看到控制了場子裡的人,禁不住哈哈大笑。
他一晃三搖地走到任飛英面前,笑盈盈的說道:
“師哥,我今天做了神威鏢局的大當家,你心服口服吧?早點服軟,何必如此呢!”
任飛英的內功比趟子手夥計要深厚許多。
盡管他中了迷香,任飛英還是沒癱倒下,運起僅剩的一口真氣,吐了侯小易一臉的唾沫星子!
侯小易一雙老鼠眼珠裡,發出惡毒的目光,招呼道:
“陳四,大鏢頭不開心,趕快過來,伺候伺候任大爺”。
陳四一臉皮笑肉不笑地湊了過來,走到任飛英近前,一把揪住任飛英的頭髮,用力向後拉。
此時的任飛英,身體已經漸漸麻痹。
“劈劈啪啪……”
一頓大嘴巴子打下來,任飛英的腮幫子臉蛋子上,又紅又腫, 活脫脫變成豬頭。
任飛英氣的眼珠子都氣紅了,無奈受製於人,只能逆來順受。
就見侯小易站在中間,大聲說道:
“師傅把神威鏢局由我當家了,今後大家跟著我,吃香喝辣,包過好日子!”
“來人呀,把任飛英和馬老頭拖到後院來。”
陳四帶著幾個小兄弟,拉拉拽拽就要動手。
馬管家老爺子盡天天劈柴乾活,身體健壯,畢竟年紀大了還中了迷香,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
就在任飛英和馬管家即將遭難的時候,天上噗噗啦啦,飛進來一隻大雕。
這雕不知是何人豢養,黃毛碧眼,兩個翅膀撲扇起來,有半丈之寬!
落地後,從雕背上走下來一個漂亮女人,美眸皓齒,一顰一笑惹人心動。
在她身後,端坐一個人,帶著頭套,隻留兩隻眼睛緊閉不語。
這一切,發生的過於突然。
侯小易喝道:
“你是誰,來此做甚?”
女人咯咯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嬌滴滴的說道:
“聽說你這裡要比武做大哥。我悶得久了,也想開個鏢局玩玩!”
明擺著,這女人是來砸場子的,坐在雕背上的那個人,難道是她的靠山?
侯小易一歪腦袋,身後一個小夥計,操著一把鬼頭刀,朝著女人雪白的脖子砍了過來。
眼瞅著刀頭就要落在脖頸上了,女人忽然不見了!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一雙腳丫子帶著一串血珠兒,飛上半空!
好快的身手,好毒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