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之中,氣氛凝重肅穆。
博和、時晉二伍長隨季胄什長之後,肅立於軍旗之下。
號令如山,毋庸置疑,率士卒始出征之緊張備。
旌旗獵獵,飄飄揚揚,映士卒堅毅之神情。
馬蹄聲如雷,似述其內心之激動與期盼。
時晉目光如炬,掃視諸士卒,確保其裝備完備、隊形整齊。
博和雖寡言少語,然每動皆示其謹慎周密。
季胄什長令下,軍伍浩浩蕩蕩向塞北長城進。
步伐堅定,肩負家國之期許,誓以生命之軀築堅不可摧之防線。
時晉與博和並肩前行,目光堅毅。
塞北之行,使命重大,其等新卒,往望北關增援。
途漫長而坎坷,時晉與博和各率士卒,抓緊一切時訓練。
時晉前世為邊軍,善訓練之術,此刻更是竭盡所能以教。
其專注於導四名士卒站姿,令其挺立如松、堅定如鍾,身姿挺拔,意氣風發。
又耐心導其分左右,保戰中能速準行令。
……
……
數日跋涉,行程艱辛。
大軍或駐或行,步調無常。
然時晉心如磐石,無論征途多艱險,終不忘使命。
於閑暇之時,細心教士卒。
時晉立於隊列前,目光如炬,審視諸士卒之動作表情。
其聲雄渾而清晰,將每要、每細節皆釋之透徹明了。
於休息時,猶全神貫注教士卒。
“如松立鍾,挺拔如虹!”時晉嚴肅強調站姿之要,親為士卒示范。其一絲不苟,指其微過,直至站姿達其標準。
除站姿外,時晉又細教之以明左右。“左即為此,右即為彼,牢記於心!”以手勢指引方向,使士卒習之,至於能準辨左右。
時晉之教嚴且細,毫不容也。彼深知士卒將來於戰場之要,每動、每應皆關乎戰局勝負。故其全心全意投入訓練,望於短時內造真正之士。
經其悉心導之,四名軍卒之進顯著。其站姿益挺拔,氣勢如虹,左右分明,反應迅速,舉止有序。
時晉見其成長進,心中滿欣慰自豪。雖如此訓練不能多殺敵,然能教士卒紀律,行動果斷,乃至增生存之機。
博和與季胄觀時晉之教,亦為之感動。相視一眼,心領神會,皆於對方眼中讀出讚歎之情。
季胄微眯雙眼,讚曰:“博兄,觀時晉領之士卒,數日之間便使其站姿挺拔,左右分明,紀律嚴明。”“此等教藝,實不凡。”博和深以為然。
彼等默許,面有崇敬讚時晉之情。
於此波瀾壯闊之征途,有時晉如此之伍長伴,不僅能增戰鬥之力,更能以其卓之教,升士卒之質。
此於將迎之戰,無疑為一種無可估量之支持。時晉之教,不僅能使士卒遵紀守法,亦能於戰場指揮有方,保全身命!
蓋因士卒之紀律習慣,乃軍隊之本,紀律定則隊伍齊,隊伍齊則令明,令明則賞罰分明,賞罰分明則士卒盡忠職守。
如此,則三軍士卒,無一不可用,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紀律不僅束士卒之行,亦磨其志。
季胄與博和複注視時晉及其士卒,其眼中閃爍讚許與期待。
季胄好奇邁出一步,向時晉鞠躬問曰:“時伍長,汝之訓練之法實神奇。短時間內,如此顯著之變,究竟有何奧秘?”
時晉微笑,毫不保留曰:“季什長過譽矣。實無秘訣,惟使士卒知紀律之要,並行適當之訓練而已。”
其掃視眾人,續曰:“吾雖新兵,然為軍人,必以軍人之規行事。”
“紀律嚴明,方能令行禁止,乃能於戰場發最大之戰力。”
時晉頓之,又曰:“雖至望北關,至塞外帳下,亦需受大量之訓!”
“與其時手忙腳亂,不若今便使其適此訓,明紀律之要。”
“如此,未來之訓乃愈順!”
同為伍長之博和在旁聞此語,連連點頭,深表讚同!
其目光露對時晉之敬之情!
心中暗道:“此時晉果非尋常,不僅教有術,且深謀遠慮……”
而季胄雖為什長,然無架,樂聞他人之議。
其見時晉所言有理,且其教之術實卓有成效,即拱手曰:
“時伍長所言甚是!既有此良,不若亦代我教什中之卒如何?”
時晉見此,亦不辭,同時一什之兵,上了戰場,即為袍澤!!
若不相扶,戰場上又如何應敵?!
當下結善緣,與博和、季胄善關系,上了戰場,同進退!
時晉甚明,戰場之上,殺敵之前先保命!
否則,豈有幸領功晉爵?
遂拱手應曰:“既蒙季什長厚愛,時某當盡力而為。”
言罷,其轉身向什中之卒行,備始新一輪之訓。
時晉訓士卒,嚴細入微,盡致其精!
凡格鬥之法,皆親操演,以為士卒之模范。
其姿矯健,動作嫻熟,每一招一式,皆引士卒紛紛側目,心暗自讚歎。
時晉教士卒,不僅重其技能,更重其心態!
每有士卒動作稍不規,必親上前指正,耐心講其要,至士卒完全領悟,乃罷。
其言傳身教之間,皆透對士卒之關愛與期望。
初,士卒畏時晉甚,畏其嚴,敬其才。
然日長,漸覺此伍長雖嚴,然非不近人情。
每訓畢,總會關切問士卒身狀,有無受傷或不適處。
若有士卒病或傷,更親照料,無微不至。
士卒見之,無不感動至深。
其私議曰:“時伍長真乃我輩之楷模!其心如火之熾,其志如石之堅!吾等能隨其左右,實三生有幸。”
言談之間,滿對時晉之敬與感激之情。
自是以後,士卒對時晉之訓更用心用力。
……
……
半月後,歷經千山萬水、風霜雨雪,大軍終至望北關境內!
此地北連陰山,南臨黃河,乃大周之邊要地!
然近歲,匈奴鐵騎數侵,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使望北關內民苦不堪言,戰事亦愈緊。
上將軍高義,鎮軍帳中,愁眉鎖,面色凝重。
其身魁偉,鎧甲裹身,更顯威猛之勢。
一頭黑發束高尾,隨其動輕搖,增幾分英勇氣息!
其面剛毅,棱角分明,宛如雕塑般完美無瑕。
一雙劍眉斜入鬢,眼神銳如鷹,透不容疑之威嚴與霸氣。
舉手投足間,更流露出一種從容不迫之大將風范!
雖處困,然猶保冷靜與堅,似何難皆不能搖其決。
其指輕擊案,若思破敵之策,每擊,皆令人感一股無形之力。
為名門後,高氏三代為大周,鞠躬盡瘁!!
高義又得其父高武兵法真傳,不僅有卓之軍事才能,更有堅之信念與不動之忠。
彼深知己任重,負守邊、保家衛國之重。
故,其刻保警惕與備戰狀,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刻之高義,雖面色凝重,然眼中閃堅之光。
彼信,惟大周鐵騎在,惟彼高義在,必能敗匈奴、守邊,還民一太平之世。
然,今望北關兵殘,糧乏!
匈奴之憂又日甚,此使何不愁?
高義心憤恨不已,恨匈奴之獗,更恨己兵不足,不能出,惟守。
其欲率大周鐵騎,出與匈奴決戰,退敵三千裡,還邊一太平!
可是,實使不得不苦守城,待援。
雖陛下臨抽宮中精銳禁一萬人,以援望北!
然於高義而言,此不過杯水,難真解渴。
高義深知,匈奴之憂非一日之寒,亦非一軍之力所能解。
一萬禁雖勇,然較於廣袤之邊與狡之匈奴,仍顯薄弱。
高義坐大帳中,心憂不已。
其明,望北之兵殘,糧乏,此一萬禁雖能解一時之急,難久。
而匈奴鐵騎往如風,飄不定,一旦糧盡,望北將複陷困。
正當高義憂心如焚之際,其弟高順匆匆入帳中,面帶一絲喜,曰:“兄,援部已抵營!”
高順,字公陸,乃大周名將高義之弟!
與兄之威武霸不同,高順身透出一種儒雅與慧之氣。
其身中,面容俊朗,劍眉星目,身著錦袍,腰懸長劍!
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種從容不迫之風度。
雖為將,然無半分粗俗之氣,反更似一位飽讀詩書之儒將。
高順自小善謀略,通兵法,常能於雜之局中洞察先機,出獨到之見與略。
此刻,高義聞,頓精神一振,急問:“此言真乎?!”
高順點頭曰:“千真萬確!援部已於營集結訖, 唯待兄往檢視。”
高義聞言大喜過望,心中之憂頓消不少。
即起,披甲,帥親兵往營檢視援部。
此援部之至,於望北之局,無疑如雪中送炭!
高義與高順,於晨曦初露之際巡營。
本欲檢視新軍之威儀,以振士氣,然眼前之景,卻令二人心頭之火熱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
但見新軍,聞上將軍高義巡營之訊後,鼓聲隆隆,數催,方懶洋洋地自軍營中魚貫而出。
士卒皆睡眼惺忪,站姿慵懶,或歪歪扭扭,如醉漢。
或東倒西歪,如風中之燭。
即便是最基本之列,亦顯凌亂不堪,毫無章可言。
高義目光如炬,掃視此新軍,不禁眉頭緊鎖,心生失望之情。
其本以為,新軍至少能保最基本之列紀,然所見,遠出其預料。
什伍之間,士卒散無序,如一盤散沙!!
或三五成群,聚竊竊私語!
或獨一人,茫然四顧,不知所措。
欲收其成一團,皆難上加難!
高義忍深吸一口氣,力壓心中之怒。
其知,為上將軍,此時此刻其不能失冷靜耐心。
然,眼前之新軍,使其感前所未有之挑戰壓力。
高義目光如電,掃視眼前新軍。
但見其站姿慵懶,列凌亂,毫無半點軍人應有之威武之氣。
此情此景,直刺高義心頭,怒火熊熊燃起。
其緊握雙拳,關節處隱隱發白,可見其內怒之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