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發生的一切,自有小太監急急忙忙的跑來稟告李選侍。
李選侍聽完太監的話,心中很是憤怒,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哪裡得罪外面那幫大臣了,為啥非要三番兩次的來找自己的不痛快呢?
罷了罷了,自己也未必非要住在這乾清宮,那就搬吧!
不想,李選侍才剛剛作出這個無奈的決定,外面就傳出喧鬧之聲!思考每人在意皇帝還停棺乾清宮。
“你們要幹什麽?”李選侍的心腹宮女王氏色厲內荏的喝道。
左光鬥壓根不理會,粗暴的一推,王宮女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左光鬥確實看也不看,帶著眾人就衝進了乾清宮李選侍居住的地方。
李選侍把女兒朱徽緹護在身後,她望著氣勢洶洶殺將過來的楊漣、左光鬥、王安等人,心中有些怯懦、不安與憤怒!
左光鬥率先開口:“李選侍,你以區區選侍之身份,竊居乾清宮一月有余,已經是天大的福分,可你不知進退,妄圖蠱惑新皇,今日,看在先帝的情分上,我等替你搬離乾清宮,日後,你就居住在仁壽殿吧!
說完,一群太監就在王安的招呼下衝了進來,粗暴的開始驅趕服侍李選侍的宮女太監!
李進忠見這幅場景,立馬跑向朱由校居住的慈慶宮。
“殿下,你幫幫李選侍吧!王安等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哪怕是對待娘娘和小公主,也是百般羞辱與輕慢!”
李進忠或許是真的著急了,他本來就是李選侍身邊的心腹太監,甚至為表忠心,還改了李選侍的姓。李選侍對他不錯,讓他服侍在朱由校身邊,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才風風火火的跑來,甚至失了禮儀。
“你去替我盯著!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動手,回頭替我擬一份名單,今天在場的太監宮女、王安的乾兒子、籠絡的宮女,也全部查清楚!”
“嗯?”
李進忠一愣。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朱由校冷冷的盯著他,繼續補充道:“還有,李選侍的心腹、眼線,也一個別漏!”
“是!”
李進忠打了個寒顫,機械的回復,然後就要離開,不想,朱由校的聲音再度傳來。
“仔細想想,你是孤的人,還是李娘娘的人!”
李進忠腿一軟,轉身朝朱由校道:“殿下放心,奴婢是殿下的人!,殿下吩咐的事情,奴婢必盡心竭力的去做!”
這次,他沒能等道朱由校的回應。
“奴婢告退。”
待的李進忠回到乾清宮,楊漣左光鬥已經離開,太監宮女們也已經走出了很遠很遠,而李選侍,則是抱著女兒在先帝棺槨前痛哭。
李進忠管不了這麽多,快速追上王安一行人,緊盯著這些太監宮女,仿佛要把他們的樣貌印刻在腦海中。
午時三刻,王安一臉笑容的來到慈慶宮,恭請朱由校移居乾清宮。
朱由校深深的看了王安一眼,沒有多說,吩咐他們未時以後來搬。
王安自是不可能粗暴的對待朱由校,回應一句就退了出去。
朱由校眉頭緊皺,這王安,能力還是有的,可惜和外臣走的太近了!
既然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那也別怪朕無情了!馮保依靠張居正都都得不到善終,你王安憑什麽?
以前只是打算將他架空,給個虛銜養著,現在看來,還是找個機會除掉才行!
李進忠,不,魏忠賢,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晚間,朱由校已經從慈慶宮搬到了一般皇帝才能居住的乾清宮。
李進忠稟報過後,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相比於以前,對朱由校也是多了幾分敬畏。
朱由校自是滿意於李進忠的表現,隨後將李進忠奉上的名單收起來。
李進忠隨即退下,至於李選侍讓他給朱由校帶的話,確是沒敢再提,他現在是殿下的人!
……
九月三日。
群臣在乾清宮殿內議事。
這次議事確定新皇將於九月初六登基,新的年號定為——天啟。
同時,由於泰昌皇帝的年號還未開始使用,決定改萬歷四十八年九月到天啟元年一月這四個月為泰昌元年,這一時期所造錢幣為泰昌通寶。
泰昌元年九月初六。
一大早,朱由校先是身穿孝服,在乾清宮先帝棺槨案前擺上祭品,拜祭先帝,同時也意味著先帝傳位,以正法統。
在此之後,朱由校身穿袞服,領著大臣前往了文華殿,向天地祭祀,告知自己為天子。
隨後,朱由校又前往奉先殿祭拜祖宗。 由於神宗皇帝、兩位皇太后、
泰昌皇帝、郭皇后、王皇后還未奉於奉先殿,朱由校又分別五拜三叩。
禮畢,朱由校等人再度前往文華殿,正式即位為皇帝!
群臣覲見,五拜三叩。
禮畢,群臣分列堂下左右。
由於今日忙前忙後,已經過了晌午,群臣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所以竟是並無人承上奏折。
朱由校見狀,也很是高興。他不想每天都來參與朝會,於是對諸位大臣道:“諸位愛卿,日後朝會每逢三六九日召開,其余時間,愛卿可不必早起上朝。考慮到多日未有議政,明後兩日分別增開朝會,今日就這樣吧。”
群臣腹誹不已,自己懶就算了,說的這麽冠冕堂皇。
不過,現在大明在制度上其實不太需要皇帝做些什麽,所以每天召開朝會倒也沒那個必要,而且有一就有二,真有大事,估計皇帝也會入今天這樣,通知增加朝會頻率,所以群臣並沒有意見。
“謝陛下體諒,聖上英明!”重臣齊呼。
“退朝!”
王安聲音洪亮的喊了一嗓子,群臣下拜,朝會散去。
登基大典終於結束,朱由校也是有些餓了,趕緊朝後殿走去,王安則是趕緊跟上。
瞥了一眼跟過來的王安,朱由校沒有多說,但在心底裡已經在盤算新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太監的人選了!
至於王安,想必等到他的爪牙被清理以後,他能看明白局勢。如若真的看不明白,那這輩子就不必再明白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