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再次抬起了手中法杖,召喚枝條將張偉纏繞的嚴嚴實實,隨後帶著這個枝條形成的棺走向了神樹,和其它爬滿青苔的樹木不一樣,神樹通體光潔,在先知靠近的那一刻,樹乾中間出現一個兩人寬的口,隨著先知的進入這個臨時形成的門又閉合了。
樹洞內的空間,和外面仿佛是兩個世界一般,沒有一絲狹隘的感覺,像是一套120平的房子,可是這套房子裡四周壘滿了各形各色的書籍,涵蓋范圍從歐洲文學,人類戰爭史,中華歷史,小學數學,唐詩宋詞…
先知沒有看周圍的書架,徑直往房子裡面走去,直到最後臥室裡的隔間,然後將張偉放在了裡面,裡面還有兩個一樣的棺整齊的擺放著。“可憐的孩子,安靜的睡會吧,但願你的未來能夠安寧”。
“張偉”“到”,“孫布龐”,“到”...宿舍的團結在這個時候體現到了,只要不是一串三,高低給你答個到。距離張偉的離奇表現已經過去三天了,學校的表白牆和學生群裡討論了半天后,便已經被其他的話題帶過了,張偉也只是獲得了雷公稱號而已,不過另室友們吃驚的事,他不見了。本來第一天以為還在醫務室,上午沒課以後大家去醫務室看他的時候,沒見到人,以為是去吃飯了,晚上又找他結果被告知今天一早給他換藥就沒見人了。
為了防止本來就被廣而告之的雷公事件鬧出更大影響,主要是怕張偉被學校拋棄,宿舍的兩人便決定幫他圓幾天,希望他只是出去浪幾天就回來了,但是時間到了第四天的時候,他們也慌了,一個想不開在食堂自己觸電,然後第二天消失的人,搞不好就是受到打擊選擇輕生了,而他們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老師,他們也怕有責任。“真的還是胖哥聰明,第二天早上就說有事跑了”“聰明啥啊,胖哥指定是出去快活了,不然幹嘛讓咱們幫忙答到,他有事肯定請事假了啊”。現在連帶著整個宿舍都有壓力了,平常下課就開黑的兩人,現在只能互相安慰了。
雷雨森林,月夜。天空中的月亮如皎潔的光盤懸掛在頭頂,身材可愛迷你的小藍人‘54號’拿著長矛在巡夜,說是巡夜但是可愛的小藍人也不知道目標是什麽樣子,只知道54個兄弟姐妹輪著來,從他有記憶開始,每天看著日落樂升,月隱日出,不知道多久了,也就昨天那個巨大的生物是第一個來到他們這裡外人。不知多少年輪的大樹,就連樹根也有部分展露在地面,54號從一根巨大的弧形樹根上滑溜下來,又開心的跳到了對面的一小截樹乾上,嘿咻兩下把自己蕩到了樹叉的拐角處,背靠在樹乾上,看著天上的月亮,54號發自內心的覺得真美啊,胸前夾著長矛,小腦袋靠在矛乾邊。
這麽白的月亮盤盤裡面到底有什麽呢,當這個念頭出現在心頭時,小小念頭就像春天的綠芽兒一樣,土壤無法阻止了。
“桀桀桀,小家夥想看為什麽不來看看呢”,
“誰,誰在說話”。
“你好啊,我想念已經的小家夥,我就是你好奇的月亮呀,你要來我這裡玩玩嗎”,
“不..不可以,先知伯伯說過了,我們晚上巡夜不能亂跑”,
“你只是巡夜的時候,順道到月亮家裡看看有沒有壞人,怎麽能叫亂跑呢”
....
在這個自稱月亮的人的一次次誘惑下,54號意動了,“可是我該怎麽上去呢,你好高,我只有這麽點呢”,“小家夥,放下你的矛,我來接你”。隨著手中矛的掉落,54號頓時漂浮了起來,一點點的感覺來到了天邊,只是這個時候皎白的月亮中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不知道是54號的貼近,還是這個黑點在蔓延,54號隻覺得這個黑點越來越大了,大到好像要把自己吞下了。
神樹內,放著三個木棺的狹隘的房間,突然間有了一絲絲藍光充滿了空間,頂燈處,一顆藍瑩瑩的光點出現,從空中緩緩下降,在離木棺們還有半米的時候,仿佛有一股力量將其定在了半空中,一下下的左搖右擺,就好像是在猶豫去哪個木棺一樣。
張偉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精神過,並不是多麽有力量,反而張偉從小就是體弱的,根據張偉媽媽說的,小時候光生病都被家裡嫌棄了半天,後面爺爺奶奶都不樂意給錢了,還是鄰居覺得太可憐了給了10塊錢才能去看病,主要是好了又感冒,次數太多了。此刻的力量感讓張偉十分想活動一下,可是頭剛動就感覺自己在被束縛住了,張開眼,似乎自己在一個密閉空間裡面,黑漆漆的,但是身體傳來的冰冷感,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小時候躺在外公家門口的那顆桃樹上,每次去外公家都會坐在樹杈間,位置剛好是村頭,可以看到路過的車輛,扛著鋤頭下地的爺爺奶奶,鄰居的家裡每天都會有人打牌。
漸漸的,有著藍色的光透過縫隙灑了下來,看不到光源,但是張偉感覺到一種躁動感,有種強烈的渴望,想去握住它。但是渾身的束縛讓他無法動彈,這種靈魂上的渴望,被束縛的身體也成了累贅。光源的波動越來越大,詭異的是,房間裡的三個木棺都在抖動,但是頻率卻出奇的一致。
54號終於碰到了月亮,沒有溫度,也沒有在地面上看的那種美麗的白,只是覺得自己什麽也看不見了,身體的重心都不穩了,走路也左搖右擺的,但是自己內心卻沒有一絲害怕,反而很興奮,是自己成功觸碰到了夢寐以求的月亮嗎?不知道,但是自己也不想思考了。
先知和哈米達,索裡亞此時驚慌的坐在神樹最高處的房間,浮空的球體本來是藍,綠,黃三色交替,現在邊界處一點點的黑色如入侵者辦,以極快的速度佔領著更多的面積。三人神色慌張,“入侵者來了,兩位該做出決定了”“首領的預言靈驗了,第三人來臨之際,天懸白月,黑界建臨,你們三人必須選擇從這三人之間選擇出來一位,追隨於他”。話語十分明了,現在到了三人抉擇的時候了,先知再次說道。“這該怎麽選,死小子也沒有說過選錯了有什麽後果,一點線索也沒有,他們三個每次出現被就被電沒了,我怎麽只知道他們什麽性格為人”,索裡亞抱怨道,胸口處的也隨著怨氣的發泄而波動。“我選第一個,我欣賞他的勇氣,面對儀式的降臨他展現的無畏是讓我心服的”,沉默且信服武力的哈米達說到。“第一個小子是無畏,見誰都不服,就算活了也早晚都得死在這種性格上”,索裡反駁道。
“誰不會死,你我他,這個世上沒有什麽生命能夠長生,但是人生盡管短暫,可是只要我們活出屬於自己的光輝那就值當”。哈米達一臉沉迷的色彩,可能也是想到了自己那夕陽下逝去的青春吧。
“索利亞說的對,我們不清楚這三人什麽背景,什麽為人,首領既然給我們留下預言那就不會只是說說而已,萬一後果是我們無法承擔的,那我們可就是這世間的罪人了”,俗話說家有一老如獲一寶貝,成熟穩重的先知發表了最為穩重的結論。
“我的建議是我們三人一人跟隨一個”。
“可是首領不是說選擇一個嗎”,“首領說了一人選擇一個還是三個人選一個嗎?”,“我隻記得首領說做人要學會變通”。哈米達聽著這個話,感覺不太對勁,但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只能假裝沉思,微皺眉頭,不能皺太深,不然說明不聰明。
“穩妥起見,一人一個,大家留個後手,留一半本源,萬一後續追隨者是個對社會對人間有害之人,也不至於一步深淵”。
說罷,哈米達胸膛處伸出來兩隻結實的手臂,只聽到霹靂巴拉的炸裂聲,哈米達對半裂開,開口處的肉芽急速愈合,長出了新的身體。“粗俗的莽夫”,只見優雅的先知,只是抬手將法杖往前一點,空間凝結出了一片鏡面,正對著先知的鏡面內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先知。“粗鄙的先知”,鏡中出現的先知脫口而出,先知無語的看著自己,鏡面是和原物相反的這一定律完美的複刻在了自己身上。
索裡亞只是輕靈的笑聲,聽到水的撞擊聲,就出現了一副美妙的酮體,除了關鍵部位是水包圍外,令人著迷的臉龐,修長而又飽滿的大長腿可以吸引住世間絕大數男人的眼球。可惜眼前是個糟老頭了。
安排好分身後,三人縱身飛進了眼前的光球。原本還是半黑的球體,刹那間退去了黑色,隨即高速自轉了起來,終於消失不見。
擁擠的房間內,三個不斷震動的木棺,房間內出現了第二顆光球,藍綠黃三色。出現後就和藍色光球爭奪中心位置,兩者爭奪了一番後,三色球見用力無果,便分成了藍綠黃三顆小球,分別進入三個木棺內。
張偉感覺自己就像渾身都被用刀劃了,然後放了一堆螞蟻在傷口上面,數次都要昏睡過去,都被新一輪的刺疼瘙癢潑醒。恍惚間,感覺到眼前閃過一抹藍色的光,身上的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涼,在掙扎中產生的傷口開始長出嫩芽,直到愈合,也沒有一絲疤痕存在。就連臉上的粉刺和痘痘也都消失不見,不過張偉並沒有察覺到這些。
木棺上的枝條一層層的劃為粉末在房間內旋轉,漸漸的房間的牆壁也步入後塵,一點點的,120平米的房子也都劃為粉末,最後的束縛也都消散。木棺中的三人恢復了自由,最左邊的是一個身高187cm,渾身古銅色線條的精裝男子,棕黃色的短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力量感,清脆的骨頭摩擦聲響徹整個空間,短發男只是舒展了一下身體,隨後下蹲向頂端彈射出去。
碧綠的頭髮絲垂落到肩膀, 並沒有給眼前的男人帶來絲毫非主流氣息,得體的白色西服,不帶一絲多余的褶皺,男人只是微微翹起嘴角,“優雅永不過時,讓我的優雅引領時代的氣息吧”。“deng~”清脆的響指聲,男人化為星光不見。
張偉睜開眼,看著空洞的周圍,有點懵。隨後抬起頭看著藍色光體,有點手足無措,反應過來能夠自由活動後,看了一下四周,一路向北。不知道走了多久,張偉看到了一個小男孩側躺在床邊,眼角有著晶瑩的淚珠,房間外傳來的是男人的嘶吼,偶爾聽到兩聲女人的聲音,男孩身體在發抖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像只有自己抱住自己才能減輕這種無助和恐懼。
蜷縮著的男孩抬起頭,張偉的目光和男孩閃著淚光的眼睛所發出的光芒交錯。這種熟悉的陌生讓張偉有種悲切感,張開了雙手,抱住了顫抖哭泣的男孩,終於他想起來,這就是小時候的我啊....
半空中出現了一個一人高的黑色洞口,張偉緩緩上升,整個過程,張偉一直看著小時候的自己,小男孩依舊蜷縮著,直到張偉的身子被黑洞緩緩吞沒,即將閉合的那刻,小男孩突然抬頭,擦幹了眼角的淚水,鼓起勇氣的走到房門邊,用力的打開了房間門....
空中的藍色光體沒有了牽扯自己力量,在空中擺了擺,看著同一時間三人的出現,在最後三人即將消失的那刻,它掠過了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青年,在優雅的美男子旁短暫停留,最後直接加速衝向了滿眼皆是小男孩的張偉。
“就決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