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堡?邊境軍?”
張良坐在戰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肖劍問道。
“回大人,是的。”
“那你怎麽跑到這邊來了?邊境軍的人,沒有軍令,嚴禁進入後方,這個你應該知道的吧?
大乾帝朝軍令,沒有軍方的軍令,嚴禁邊軍進入人族後方!
“這個...這個....”
“說!”看著吞吞吐吐的肖劍,張良大喝一聲,同時催動了自己體內的一絲罡氣,聲如震雷一般的傳入肖劍耳中。
“曹,嗓門真特麽的大。”肖劍內心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外在的表現卻好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身子輕微一抖,將已經想好的話,說了出來。
聽到肖劍的述說,張良的腦海裡也慢慢的出現了一幅畫面。
邊境中,一隊人族士兵正在巡邊,然後發現了一隊妖族斥候,正常的拚殺之後,這隊人族士兵出乎預料的從被俘虜的妖族斥候中得到了一條消息。
有人族在和妖族勾結做交易!
邊軍的意義在哪?不就是守衛邊疆,將妖族抵禦在人族之外,讓人族不受妖族侵擾?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了什麽?看到了他們辛辛苦苦,舍生忘死保護的族人,在跟妖族做交易!
這如何能忍?於是這隊士兵順著得到的線索上報給了自己的上司,就是眼前的這個百夫長士兵。
最後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這百夫長帶人來探查,沒想到還真被這百夫長找到了,於是就到一番追殺,最後追殺到自己的面前。
看著坐在馬背上發愣的軍方將領,肖劍內心忍不住打鼓,不會是找了個傻子來吧,那自己的謀劃豈不全都付之東流?
肖劍卻絕對想不到,自己只是說了一番話,卻讓張良自己腦補了這麽多。
“大人,從這妖族身上,搜到了一些丹藥。”
這時,有親兵在這虎族身上搜查,並將搜查到的東西拿給了張良。
看到親兵將搜查到的東西給了張良,肖劍忍不住的伸了伸脖子,想看看是什麽東西。
看到肖劍的模樣,張良將手中的東西拋給肖劍,“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拿著手中的丹藥,肖劍微微疑惑,“這個是丹藥吧,應該是行氣丸,但是跟軍中的好像不一樣。”
肖劍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這可是是他自己親手放進去的,能不知道麽。
看到肖劍的疑惑模樣,張良知道,眼前的這個百夫長應該不知道這丹藥的不同,只有像他這樣的將領才知道,這些丹藥不是軍中的製式丹藥,而是由煉藥的修行宗門煉製的。
並且張良還知道,這些丹藥是出自哪裡的,畢竟自己就是為了這些東西而來的。
“問你個事,你知不知道附近有個百藥門的宗門?”
“百藥門?知道啊,那可是神仙宗門,裡面的都是道法高深的神仙,很出名的。”肖劍一臉憧憬的說道,一副恨不得自己就是那神仙宗門裡的人一樣。
“哼,這些修行宗門,還是玩這一套。”看著肖劍的表情,張良冷哼一聲。
自大乾帝朝以武立朝以來,以強大的軍隊和武力,將妖族打的節節敗退,將疆域擴大了不知多少。
同樣的,這些身經百戰的浴血軍隊,也將那些一直高高在上的修行宗門壓的喘不過氣來。
那個時候,宗門控制著以自家宗門為中心,方圓幾百上千裡的人口和土地,甚至那些聖宗,猶如一個王國一般,控制著上億的人口和資源。
這如何能讓大乾帝朝去忍?簡直就是在大乾帝朝中建立國中之國!
於是,當時的大乾大帝,大手一揮,百萬浴血將士將調轉了手中的利刃,對準了那些修行宗門!
最後的結果就是,大乾帝朝中七個修行聖地差點全部被滅了,最後還是一位人族修真大佬元嬰級老怪物出面,保下了三個修真聖地,歸擾和整編了無數的一般大小門派,取締了好些個坑蒙拐騙的假門假派。
整個大乾帝朝的修行界,被當時的大帝狠狠的斬了七成的氣運,原本控制在宗門手中的人口、土地、資源全被大乾帝朝拿到了自己的手中,這也讓當時的大乾帝朝的國力再次的飛速猛漲了起來。
同時,大乾帝朝也頒布了法規,所有修行宗門,不得隨意招收弟子,更不能主動進入人族的聚集地去招收弟子,並且每招收一個弟子,都要到官府中登記造冊!
已經被整編了的修行宗門,不敢違抗這帝朝法規,只能遵守,不過這些修行門派也有腦子轉的快的,既然你不讓我們主動去招收弟子,那我們就讓那些人自己來,這你總不能阻止吧!
於是,那些修行門派開始了包裝自己,什麽禦劍飛行,騰雲駕霧,呼風喚雨,撒豆成兵各種花樣全都出來了,將自己包裝成為了一名淡泊名利,逍遙自在的人間真仙!
別說,這套還真管用,那些被忽悠,不明真相的人一時間滿腦子都是進入宗門修行,成為那人間真仙!
導致當時真正的的修行宗門招不了人,而那些假的修仙門檻都差點踏破,最後還是大乾插手,再次將宗門胖揍了一頓,這些宗門才消停下來,忽悠的那些個民眾統統歸入軍隊。而百藥門正是因為上次整編,因為擅長煉藥,又上靠著藥靈宗一個真正的修仙聖地的淵源,是藥靈宗一位外門執事在紅塵中的一個家族子弟血脈,故而被留了下來,為大乾軍隊煉丹藥。
“那個,肖劍百夫長是吧?我現在征用你,你給我帶路,順便給我講講這附近發生的事。”
“是,大人!”
百藥門在哪張良自然知道,叫肖劍帶路,也只是為了多了解一點最近發生了什麽事,肖劍身為附近的人,自然會比張良知道的多。
於是,肖劍便跟在了張良身邊,肖劍也看出來了,眼前的這位將領,雖然年紀不大,但絕對大有來頭。
聽他手下稱呼這將領為都尉,什麽是都尉?那是統領上千人的軍中職位,沒有一個好的身世,怎麽可能當得上?而且肖劍幾乎感應不到這將領的任何修為,那就說明,這年輕的將領最差也是百步境,甚至更高。
年紀輕,職位高,修為深,這說明什麽?就差在臉色刻上我背後有個牛逼的勢力這幾個字了。
通常家族勢力龐大的子弟有兩種性格,一種就是坐享其成的紈絝子弟,一種是更加的努力證明自己所得到的的並不完全來自於家族的牛人。
從肖劍偷偷的觀察來看,這位將領很有可能就是後一種家族子弟。
“大人,前面有歇腳的地方,要不要去歇一歇?”
路上,肖劍看到前面有個茶棚,便對著張良說道。
“也好,就去喝碗茶歇一歇。”張良點了點頭,其實以張良所帶領的上百精騎來說,就這點路程,根本就不需要歇息,但現在張良的腦子有點亂,從那妖族身上搜出丹藥後,張良就不著急著去百藥門了。
說是進茶棚歇息,其實就是張良帶著幾個親兵和肖劍,剩余的人都還在茶棚外道路的陰涼處歇息。
“店家,上茶,同時也給我那些兄弟們每人上一碗茶。”進了茶棚,張良沒有什麽大架子,直接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叫道。
“好咧,大人稍等!”
地處帝國邊境,軍人是最常見的一群人,所以這茶棚老板面對上百精騎倒也沒有多少拘謹。
很快,一碗碗涼茶上了過來,拿來直接灌一口,一身的熱氣頓時就消散大半。
“好茶!”
張良點了點頭稱讚。
而在張良所坐的桌子旁邊,還有一群在這裡歇腳的人,這裡有行腳的商人,帶刀挎劍的江湖客,有白袍綸巾的書生,還有老實巴交的農民。
有些在高談闊論,有些在交頭接耳,有些就是默不作聲的默默喝著茶,一個小小的茶棚,就是一個小小的人間。
“聽說了沒?百藥門那裡有點不太平,我都不敢去那裡進貨了。”
“這有什麽不敢的,我們離他們太遠,火燒不到我們身上。”
“就你膽大,這可不是小事,聽說這百藥門勾結...”
“禁聲,想死不成,這種話也能亂說,說了可是有麻煩的。”
“什麽麻煩,能不能跟我們講講?”
就在一群商人低頭嘀咕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將他們嚇一跳。
“這位大人。”其中一名商人拱拱手,“抱歉,打擾到你們了,我們這就離開。”
看到一身精美戰甲的張良正站在他們後面,這群商人臉色微微一變,就想直接離開。
剛剛說的話,很明顯被這位軍爺聽到了,為了不惹麻煩,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裡,什麽也不要說。
“沒關系。”張良擺擺手,“我只是好奇你們說的事而已,不介意跟我說說吧?”
“可是大人,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要上路了,不然會耽擱行程,還望見諒。”
“是嗎?剛好,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一起上路吧,剛好我兄弟們多,還能保護你們呢。”喝了口茶,張良不緊不慢的說道。
“大人,你想知道什麽,我們知無不言。”要不怎麽能成為商人,察言觀色那是看家本領,一看這事躲不過去,立馬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
“這才差不多嘛。”張良又恢復了笑容,“說說那個事,我很好奇呢。”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茶棚內,一群行腳商人將自己聽到的消息說給張良聽。
這些都是走南闖北的行腳商人,所以在消息上,要比一般人要靈敏的多,知道的也多一點。
“大人,我們也是聽說的,當不得真,您就當個笑話聽就成。”
“放心,我心裡有數,快說說。”張良知道這些人擔心什麽,擺了擺手安撫道。
張良坐在那裡,慢慢的聽那些商人講,直到好一會後,才明白過來,他們所說的是什麽。
百藥門與妖族之間有勾結!這是張良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
從行腳商人那裡知道,這百藥門一直以來就與妖族之間有勾結,只是一直沒有證據,所以都是私下裡面傳。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張良也不為難這群商人,直接離開了那裡,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那群商人則是連忙打包好自己的貨物,匆忙離開。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肖劍這個時候也剛好對著一位帶刀的江湖客打了個眼神。
收到眼神的江湖刀客,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茶棚,從壓低的鬥笠陰影下看,那張臉,不就是錢周的臉麽。
這邊,張良歇息的差不多便接著上路了。
才走了小半天,就看到路邊一群人躺在地上哀嚎著,一些行李和貨物都灑了一地。
“大人,好像是茶棚裡面的那些人。”親兵眼睛好,一眼就看出躺在地上哀嚎的人正是茶棚裡歇腳的那群商人。
“去,問問什麽情況。”張良皺了皺眉,吩咐著親兵。
很快,親兵了解了情況後跑了回來。
“大人,他們說是遭到打劫的了,但是奇怪的是,他們的貨物並沒有劫走,只是他們的人個個都被打傷了。”
“被搶劫了,但是貨物卻沒動?這是什麽搶劫?”張良被親兵說的一愣,“去,把他們領頭的帶過來問問。”
很快,一手捂著鼻子,手上鮮血直流的商人被親兵帶了過來,看樣子應該是鼻子被打出血了。
“怎麽回事,你說說。”
“回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啊, 走的好好的,突然衝出一群蒙面人,見人就打。”商人首領一臉的悲憤,疑惑,“哪怕我們求饒甚至交錢都不管用,就是一個勁的打我們”
“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被人家找上門來揍你們?”
“大人,冤枉啊,我們做小本生意的,哪敢去得罪人啊,和氣才能生財啊。”商人首領,大叫冤屈。
“不過,小人無意中,倒是聽到他們嘀咕了一句話。”商人首領說完,似乎有點害怕,連忙低著頭。
“說了什麽?”
“他們說....他們說了一句,讓你們多嘴!”
“讓你們多嘴?”張良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原由,多嘴,多什麽嘴?除了在茶棚中的那幾句話,還能有什麽?
一想到這,張良的臉就冷了下來,“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只是說了兩句就將人打傷,要是再多說一點,是不是就敢殺人了?這是什麽?這是做賊心虛!”
一個修行門派,只是多說了幾句,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還有沒有王法?眼裡還又沒大乾帝朝。
要不怎麽說,年輕人既有嫉惡如仇的熱血,也有自以為是的傲慢。
事情還沒具體搞清楚,張良就已經在心裡有了答案,並且對百藥門的好感是一降再降。
那些商人傷勢都不重,而且財產並沒有遭到損失,出言安慰了商隊幾句,張良他們便繼續上路了。
很快,隊伍來到了離水縣,這裡正是百藥門所在的地方。
為了不擾民,張良並沒有進城,而是繞過縣城,直接前往百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