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陽華那冷冽的眼神,並沒有讓張石海感覺到任何絲毫害怕,他覺得他已背靠公主,不需要害怕。
他甚至還走到一旁,拿起茶壺倒了兩盞茶,給了薛陽華一盞,然後喝了一口才開始說話。
“楊少夫人年齡不過二十,卻有如此實力,你覺得她二十之時,實力能否到先天?”
這話,讓薛陽華嗤笑了起來。
“先天?你當先天這麽好突破到?”
“張石海啊張石海,你一個實力在江湖二流徘徊的人,知道什麽叫先天嗎?”
言語中滿是諷刺,薛陽華壓根就覺得張石海的話是天方夜譚。
二十歲的先天,那就是武學天才,只要能活下去,最終都能成為威震一方的大佬。別說這小小天寧縣,就是這天南郡都找不出一個這種人物來。
張石海卻是不在意,仍舊笑道:“哪怕楊少夫人二十歲到不了先天,那三十歲呢?”
這話,讓薛陽華臉色微變,他突然想到,以武凰鳳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二十歲不行,那三十歲呢?
或者,四十歲呢?
“楊少夫人什麽背景,大捕頭你也知道,不過是普通人家女兒而已,那楊會長為什麽如此重視?自然是看到了楊少夫人身上的潛力,他楊家要是出一個先天,甚至更厲害的人,以他們楊家的財力,豈不是能更上一層樓?”
“楊少夫人以後勢必一飛衝天,小小天寧縣怎麽可能容得下她?她勢必能入天南郡刑捕門,乃至皇城刑捕門。大捕頭你說到那時,楊少夫人要提拔你,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好家夥,說著說著,薛陽華的地位莫名其妙的就矮了一截,變成被提拔的那個了。
不過他的確聽得心潮起伏,被張石海的說動了心。
這一切的重點就是,武凰鳳的表現,的確有一飛衝天的可能。
“你心心念念的天南郡,其實也並非那麽遙不可及啊。當然,前提是。”
“前提是什麽?”薛陽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說完,才發現此時開口有些太過急切,有暴露內心想法之嫌,隨即他立馬低頭裝著喝茶。
張石海微微一笑,道:“當然是不要給楊少夫人使絆子,不然結了仇,那以後沒有福只有禍啊。”
薛陽華神情微凝,端著茶立在原地,腦中也不知道想什麽,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徐副死了,不管什麽原因,上頭肯定會不滿,所以我們得盡快拿出點功績來才行。焦龍飛之害,為禍已久,交給楊捕頭一人,怕是有些棘手。你去通知其他人,縣城鄉鎮,所有捕快,全力配合楊捕頭偵辦此事,爭取把焦龍飛早些拿下,也好給上頭交代。”
有時候換一個想法,的確大不一樣。
先前薛陽華隻想著武凰鳳會威脅到他的位置,但經過張石海這麽一說,才發現淺灘哪裡能容蛟龍,他珍之重之的位置,在別人眼中,可能只是落一下腳而已。
“是,大捕頭,我馬上去辦。”張石海神情振奮,轉身疾行而去,他腳步輕快,心中欣喜無比。
說服薛陽華,無疑會讓武凰鳳在刑捕門少很多麻煩,等下他在武凰鳳面前稍微提一下這一切皆是因他勸說之功,相信武凰鳳會記住他的。
..........
“城西於家的案子,具體是什麽情況?”當張石海跟著薛陽華離開後,武凰鳳就開口問起了案子的事。
焦龍飛的情況她沒問,焦龍飛名聲之外,她壓根就沒想過這麽多年都沒抓到的人,她立馬就能抓到。
所以她的注意力主要都放在於家案子上了。
馬途、張濤聞言,相視一眼,同時苦笑。
先後說道:
“這案子其實已經發生了大半年了,據說那於家十七口人無一存活,全死於毒,原因未知,凶手不明,沒有任何線索。”
“對,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問西城區的人,畢竟事情是發生在他們地盤上的,我們也只是知道簡單的一些內容。”
武凰天聞言,當即道:“現在就去西城區。”
案發時間讓她意外,這種案子,還能查到真凶嗎?
而且死了這麽多人,天寧縣之內居然沒有絲毫風聲,一般滅門案,都會鬧得滿城風雨,成為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但她卻沒有聽說過這個案子,也不知道是刑捕門封鎖了消息,還是其他原因。
這是她第一次辦案,心中倒沒有多少被針對的感覺,反而有些期待,興趣盎然不已。
刑捕門為小捕頭和捕頭都配了馬,至於捕快,只有十來匹公用的馬,要用時申請才行。
武凰鳳和馬途、張濤,一人一騎,趕往西城區,與西城區的捕頭王猛和兩小捕頭黃正、袁達,不過前後腳而已,沒多遠就追上了三人。
王猛三十來歲,長相粗狂,性子也直,想什麽就說什麽,沒有那麽多心機顧慮。
當然,也可以說是無腦,不懂人情世故。
黃正則是整個刑捕門年齡最大的小捕頭,已經五十多歲的他。
至於袁達,是一個長相普通的青年捕頭。
他們也知道武凰鳳的來意,所以直接給武凰鳳說起了案情。
於家十七口全死於毒,甚至有兩位捕快在搬運屍體時被屍體上的毒毒死。
為了不使毒擴散,刑捕門就地掩埋了屍體。
原本這案子他們是準備瞞而不報的,畢竟沒什麽人知道,但好巧不巧埋屍的時候被一衙役發現了。
那衙役概是經常去於家討要東西吃,當時還很激動的去摸屍體,結果!
被他們一起埋了。
衙役被毒死,關鍵不是他們的人。
這事再當沒發生,也不可能。
但又查不到線索。
所以,案子一直擱置到現在。
“還要麻煩王捕頭帶我去於家看看。”最終,武凰鳳決定到現場去看看。
不論如何,至少也要表示她曾經走過過場。
王猛不滿地偷偷看了她一眼,口中嘀咕:“知道麻煩還讓我去......”
“咳咳!!”嚇得黃正、袁達連忙咳嗽提醒,生怕王猛再說什麽逆天言論出來。
王猛平時大嗓門慣了,根本就不知道他看似自言自語以為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嘀咕聲,場中的五人全都聽到了。
馬途、張濤在那憋笑不已,臉都憋紅了,忍得很辛苦。
於家所在位置在城邊,一座小山包上。
其實周圍並不算偏僻,人家也不少,但於家卻獨樹一幟,位於山包之頂。
山包太小,只能容下他們一家,所以他們顯得鶴立雞群,孤獨無依。
刑捕門給武凰鳳他們配的馬,只是普通的馬而已,不說躍馬上山了,就是耐力都有限。
在小山包腳下了馬後,他們步行上山。
好在他們個個身姿矯健,一分鍾就來到了小山頂。
於家的宅院並不怎麽豪華,但卻很新,整個小山頂都佔了,隻留了一條小道走路。
“原本這裡沒有房子,是於家來了之後在這裡自建的,為此他們還出了不少血,可把縣衙那幫混蛋吃舒服了。”王猛一副酸溜溜的語氣,言語中不乏羨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