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心裡的一句人尊,可把楊成河與尤素芳嚇了一跳。
如果把他們這些先天比作是統兵的將帥,那人尊就是雄踞一方的藩王,雖然手下都有兵,但他們手中兵的數量遠遠不及。
只是他們不明白,楊天為什麽說對方是最蠢人尊,蠢的人,能修煉到那個境界嗎?
楊天接下來的心聲,讓他們發現,誤會了。
【書的中期曾寫過,錢家靠盜墓發家,也一直都在暗中盜墓,從未停歇。他們的人分布大玄各地,源源不斷的為他們盜取陪葬財寶。】
【鍛造鬼才裴骨的墓地就在天寧縣周圍,墓地中有裴骨畢生心血鍛造的寶劍,裴骨劍,以及其他利器。】
【錢家剛好有一張殘缺的墓地圖,他們把任務交給了先天巔峰的張福和一個錢家本族之人,張福得圖三分之一,那族人得三分之二,一起尋找墓地。】
【剛剛張福一來就在錦衣中年身上亂摸,難道這麽巧,這錦衣中年就是錢家那拿墓地位置圖的錢姓族人?這家夥居然提前死了,原本他應該是在打開墓地後,被張福偷襲殺死才對!】
【可惜張福原本想獨吞墓地之中的所有寶劍利器,卻沒想到,已經先天的武凰鳳和武凰龍機緣巧合也找到了墓地,讓他美夢落空。書中只寫了他拿了一把捕快的刀,想來就是他了。】
【不過,他雖然沒有搶到利器,卻也搶到了一些稀世礦物天金砂,天金砂乃是鍛造神兵的必備之物,武凰龍憑著天金砂及一些輔料重鑄了天子劍,武凰鳳也在收集了各種奇珍礦藏之後,找人鍛造出了絕天刀。】
【而張福,不管是能力、運氣、還是命格,都遠遠弱於兩人,他沒有尋到什麽奇珍礦藏,但也憑借天金砂找人鍛造了一把極品寶劍。】
【憑此寶劍,他斬了一條千年鱗蟒,喝其血,吃其膽,終於在閉關十年之後,突破到了人尊之境。】
【時值皇位爭鬥正烈,他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武凰龍的派系,第一次出手,便是幫武凰龍清理太子系的楊家。】
【當時裴骨千重釘經過幾番轉手,剛好落到了楊家人手中,原本想用此暗器偷襲張福,誰知才拿出來就被張福奪了去。】
【當時張福拿著裴骨千重釘不以為然,還說這玩意就想殺我,我可是人尊,對著楊家人就按下了那小巧的機關。】
【他並不知道手中的東西是被稱為賤造師的裴骨造的,有孔的那面是放長釘進入的,而另一面平滑的,才是射出長釘的地方。只要機關按下,出口處會立馬打開,射出長釘。】
【張福當時孔洞對著楊家人,把出針的地方對準了自己,結果一按機關,長釘射得他滿臉都是。】
【原本這裴骨千重釘想破人尊的罡氣還有些勉強,但誰叫這家夥對著自己臉碰呢!雖然他當時就用內氣壓製住了體內長釘的毒,但楊家一眾先天見此好機會,怎麽可能放過。】
【足足追了他數千裡,結果讓他活活把自己給跑死了!全是因為體內之毒沒有時間壓製,導致最後蔓延了全身,所以最蠢人尊之名,實至名歸。】
【說起來這裴骨也是夠賤的,弄的東西全是反人類設計,沒說明書只會玩死自己。】
【鍛了把絕世神兵裴骨劍,結果劍柄全是毒,當時要不是武凰鳳兄妹兩人在墓地之中大打出手,讓人捷足先登,他們倆估計也得當場死一個。】
【其實說起來,武凰鳳的裴骨千重釘就是從裴骨的墓地中被水衝出去的,不知道是天命照拂,還是她本就聰明,她居然根據機關的方位和裴骨千重釘握在手中時的手感,推斷出這東西的出釘口,並且還在暗器上找到了一個隱藏的凹槽,其中有著裴骨留下的說明。】
【裴骨也是一個喜歡吹牛的家夥,居然敢說這東西連無極境強者的罡氣都能破,果然還是受到了自身眼界的限制......】
心聲為心中所想,速度與平時說話時根本就不一樣,只要心念一動,就是一大段念頭,所以楊天的心聲進入武凰鳳他們的思想裡時,也是一瞬間很多信息,並非像平時說話那般,已經過去了很久。
楊成河與尤素芳第一次聽到關於以後還未發生的事,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如果這些話是從楊天的口中說出來,他們也許會覺得是楊天信口開河,但能聽楊天心聲這麽怪異的事都能發生,這似乎也不算什麽不能接受的事。
何況楊天不止一次提到什麽書,讓他們也不由自主的往傳說中能窺探人命運的命照之書聯系起來。
他們與武凰鳳一樣,自我腦補,認為楊天是看了這傳說中的命照之書,所以才會知道還未發生的事。
什麽反人類設計他們聽不懂,不過大概能猜出意思,也以為是命照之書中的話語。
一段心聲聽得他們心潮起伏,而當事人張福已不知不覺來到了他們三人旁邊。
“這位少夫人,你手中的暗器,能給老頭我看看嗎,也讓我漲漲見識。”張福一臉討好的對著武凰鳳開口。
三人同時從愣神中醒悟,同時看向張福,又同時低頭,看向了武凰鳳手中的裴骨千重釘。
腦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張福拿著裴骨千重釘射了自己滿臉的畫面。
其實不止他們三人,現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了過來。
“哎,福叔!”張石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今日又沒有喝酒,怎麽又犯糊塗了?別擾了人家楊會長的兒媳,快回來。”
雖然他是捕頭,但和楊成河這個天寧縣首富的地位差距還是很大的,更別說張福這個普通的捕快,還想去看人家兒媳手中的暗器,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剛才墓地位置圖應該是被武凰鳳拿走了,張福這家夥突然要看暗器,該不會是沒找到圖,準備把場中唯一對他有威脅的東西拿到手,然後殺了所有人滅口吧?】
楊天目光不由微微掃了一圈。
【全場三十多人,他能保證全都殺死?】
【不行,乾脆讓武凰鳳直接把他射死,以免麻煩。】
心中想著,楊天張嘴就想開口,卻見武凰鳳已順手就把裴骨千重釘遞了過去,並好心提醒張福:“這些圓孔可不能對著人,這個開關也不能按下去,不然會殺死人的。”
楊天的腳步頓時止住,他看著武凰鳳,心中暗想:【一個金色天命,兩個紫色天命,沒道理還怕他一個倒霉蛋。】
他這心聲,讓楊成河暗中點頭,暗想:“這叫張福的家夥要是真敢動手殺人,那我也不能隱瞞實力了。大家都是紫色天命,哪怕是受傷,但我不信我和夫人倆再加上金色天命的六公主,還壓不住他。”
如果他知道,楊天口中的另一個紫色天命並不是他,他只是一個藍色天命,不知道會不會大喊: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當裴骨千重釘落入手中,張福臉上不由浮現笑容,現在最大威脅已經成為他的助力,他可以毫無後顧之憂了。
他不敢賭楊天他們到底會不會發現裴骨墓地圖的秘密,現在錢家的本族弟子死了,如果裴骨墓的秘密還被爆了出去,那錢家得剮了他。
【咦,這家夥的天命怎麽突然變灰了,他該不會是要提前射自己滿臉,提前退場吧?!】
張福渾身紫色微光,在他拿過裴骨千重釘後,突然就開始變灰了起來。
武凰鳳三人聞聲,神情皆是一震,一瞬不瞬的盯著張福,看他如何射臉毒死自己。
“少夫人說的,你說的是這樣嗎?”果然沒有令他們失望,張福口中發出戲謔之言,突然轉身,把裴骨千重釘的孔洞對著楊成河與尤素芳,毫不猶豫的就按下了開關。
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因為他知道,只有先殺了場中這兩個疑似和他同境的人,他才有時間清理其他人。
楊成河與尤素芳瞳孔猛縮,感知死死地鎖定前方,在知道張福有可能會對他們動手之後,他們就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們沒有第一時間躲開,他們在等,看這裴骨千重釘是否真的不會從孔洞之中射出。
如果楊天的心聲有誤,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們也有大半把握躲開。
暗器之所以叫暗器, 不在於其威力幾何,而在於其隱蔽的攻擊方式,如果正面攻擊,在早有準備的情況下還能被射中,那只能說是命了。
“福叔,你幹什麽,休要放肆......”見張福竟把暗器對準了楊成河夫婦,張石海嚇得亡魂皆冒,連忙出聲喝止。
“公公婆婆,你們快躲開。”武凰鳳也跟著大喊,一臉驚恐,不過她發現天黑也不一定能看得到她表情,所以稍微收斂了一下。
一聲輕響,楊成河與尤素芳心中同時一松,沒有暗器射來,而接著就是張福的怒吼:“不......”
在張石海與楊飯等人不解的目光中,張福手中的裴骨千重釘落地,接著張福也跟著倒了下去。
只見他雙目圓瞪,雙拳緊握,體內內氣瘋狂運轉,拚命的抵擋體內之毒。
“真射自己啊!!”楊成河、尤素芳同時一震。
他們比武凰鳳少了一絲對楊天心聲的信任,不過現在隨著張福的倒下補上了。
五個腦袋先後湊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張福抽搐。
“少爺,他這是怎麽了?發羊癲瘋了嗎?”楊飯滿臉疑惑。
五個腦袋,就他不知道張福為什麽抽抽。
“救,救我......”張福臉上青筋暴起,毒素開始蔓延,發出絕望的求救聲。
“你聽到了嗎。”楊天碰了碰楊飯。
“啊?什麽呀,少爺?”楊飯茫然。
楊天:“他說:射,射我!他叫你用弩射他。”
楊飯:“......”
張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