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聲入耳,似刀刮針扎,眾人不覺都捂住自己耳朵,但此聲魔性,竟能封鎖人的天道識海,讓人頭痛欲裂,陷入暈眩。而此時洞穴邊緣角落有一個巨大的鍾乳石,它的正下方一兩米有處寬大的積潭,此時積潭卻一滴水都沒有,突兀的從中伸出一個巨大蛇頭,蛇頭奮力擠出,過程似乎十分痛苦,還伴隨著一陣骨頭摩擦的聲音,蛇頭上一個雞冠也正在慢慢生長,本來似一條淺紅色的蟲,等蛇頭整個撐出洞口,雞冠已徹底長出,鮮紅如血。不消一息,蛇身也已全部托出,此時厲聲才算過去,眾人逐漸清醒。又是一陣搖頭晃腦之後在場眾人才徹底清醒而後方才看清眼前之物,這是一條比剛才斬殺的那條銀環蛇還大兩三倍體型的巨蛇,比小孩的腰更粗大,身長四丈有余,頭長雞冠,距離頭部一米左右的地方還有一圈巨大而且耀眼的金環,全身鱗片如指甲,鼻息吞雲吐霧,此刻巨大頭顱上下左右搖擺似在找尋著什麽,對於眾人卻是不管不顧。
“三階金環蛇!!”不知何人喊出,有的小孩子聞聽此言此時已是膽戰心驚,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了。
但在此時大牛拍了拍小牛的後背而後站出來對眾人說到:”大家不要慌,這條蛇非我們所能力敵,我留下斷後,其他人帶著傷者趕緊離開!”,
人群卻是一陣騷動。
“林叔怎麽辦!?林叔還躺在那裡!?”
“吳叔也是,他們怎麽辦?!”
“我要跟大牛哥在一起!”
所有人都是一動未動!
雲隱此前早已上前探查過林罕吳元,卻知他們是早已死透,救治不能了,此刻隻得大聲喝到:“吳叔他們已經死了,我答應過吳叔要保護好大家,你們現在趕緊走,我也留來拖住它!我們村不能都折在這裡!”,“雲哥哥不走我也不走!”,原來是阿青,看向雲隱,眼神堅定,雲隱回望,盯著這丫頭的眼神似有怒意。“我也答應過吳叔的!”小丫頭似想到了接著說到,雲隱無奈,早已深知這丫頭性格執拗,怎麽勸也無用,更何況當下危如累卵,巨蛇還不知何時就會發怒屠殺,此時更不便過多計較,隻得走一步看一步,最後只能一聲歎息,接著走到大牛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兩人都深知對方心意,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也能為弟弟妹妹增加一分逃生的希望,阿青也乖巧,似知道自己的任性惹哥哥生氣了,不聲不響跟在雲隱身邊。
林虎放下扶在手中的弟弟的屍體,雙眼通紅,望向巨蛇又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弟弟妹妹說到:“你們也走,記得好好練武,將來為哥哥們報仇!”而後拾起地上林豹掉落的鐵刀將之交給大牛,幾人互望一眼,深知已為過命。大牛扔掉手裡的狼牙棒,換上左手的鐵刀,用力揮了幾下,雖然感覺很輕,卻也還算趁手。
兩個村的孩子雖滿是不舍但知道自己留下只會拖累哥哥,隻得稀稀拉拉的開始行動,聽從安排扶起自己村或者赤虎村的傷員往外走去,走在最後的小牛望著哥哥姐姐們的背影良久之後終於下定什麽決心似的扶起身邊傷員走向來時的出口。山野小孩雖多見生死,但此刻都異常堅強,所有人離開時雖已是熱淚盈眶卻都不曾發出聲響!
又過了半響雞冠蛇終於循著氣息找到了自己伴侶銀環蛇的屍體,自顧自的遊到銀環蛇身邊,對於小孩子的離開也不管不顧。只見它用自己的頭輕輕地蹭著銀環蛇的屍身,幾息之後見屍體一動不動,又用頭溫柔的拱了拱對方的頭,看對方還是一動不動,不敢相信似的如此再三,已然得不到任何回應,最後似終於明白什麽似的,隻得一陣絲絲聲從血盆大口中傳出,似在悲泣。
悉悉索索,一頓忙亂,該走的都走了。
洞穴裡林罕,林豹,吳元和滿地的蛇屍雜亂的堆積著。洞頂鍾乳石上的水珠還在滴滴答答的落個不停。最後只聽得雞冠蛇王嘶嘶沙沙,似一直在哭泣的聲音,林虎,大牛,雲隱,阿青錯身而立,卻是大氣也不敢出,似在準備迎接大蛇的雷霆之怒。
兩族繁衍,沒有所謂對與錯,殺與被殺都是為了生存下去,讓自己變得更為強大,想清楚這些幾人手中的武器卻是握得更緊了。
不知何時對面的雞冠蛇王注意到了銀環蛇七寸處的羽箭,而後咬緊箭尾奮力往旁一扯,接著叼著羽箭望向眼前站著的四人,直到看見手中拉弓搭箭的雲隱,眼神瞬間變得極為不善,而後朝著雲隱一聲憤怒的咆哮,與前幾次的嘶吼的聲音不同,此次聲音震天,直震得整個洞穴地動山搖,頭頂的鍾乳石本就是無根之物,小一點的紛紛掉落,四人手持武器卻不得手捂住耳朵,又是一陣沉重的眩暈感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