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穿上自己離開上沙鎮時的衣裳,王生寶送的兩套衣服裝入包裹袋中。
“李飛,裝衣服的包裹給我背,你背著銀錠子就行。”魯烈同樣穿回自己的衣裳,衣服在跟蟒蛇搏鬥時破了幾個洞。
昨晚與王生寶吃喝結束後,倆人回房間商議一陣,決定都穿回自己原來的衣裳。他們要走路到光曜城,本著財不外露的原則,才會有這樣的決定。
不會騎馬的他們自然否決王生寶買馬的提議。
王生寶還建議他們可以先到風雨城,將銀錠子存到錢莊,再改道去光曜城。李飛也否定了,改道需要多走幾天,他怕趕不上曜靈武士團入選考試。
李飛將裝有銀錠子的布袋子套在身上,提起長槍與魯烈一起走出房間。
王生寶在庭院中吩咐著仆人做這做那,瞧見走來的李飛倆人,臉龐瞬間堆起笑容主動迎了上去:“兩位小兄弟真是好精神頭啊,這麽早就啟身出遠門。客套話也不講咯,吃頓早飯再走。”說著,領著他們去了廳堂,
“我讓仆人給你們準備了路上吃的乾糧、水囊子。百福王國不像在沙漠裡,不需要太多的飲用水。王國遍地物產豐富,逮個野味兒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兒。每人一個水囊子足夠你們走到石頭鎮。”
李飛倆人吃完早餐,與王生寶道謝告別,離開了平安鎮。
一路上走的相對比較輕松。相對於李飛,第一次出遠門的魯烈反倒是越走越興奮。
他們兼程趕路,天黑就找個方便點的地方,以地為床天為被,倒頭就睡。
倆人走進一座樹林。
樹木高聳,拔地而起。李飛是第三次走進這片樹林子,他覺得樹木比往年又高出少許。
鳥叫蟲鳴,偶爾一隻大鳥從樹木上頭飛過。
噠噠——樹林子響起一陣陣馬蹄踏地的響動聲。
聲音不斷的靠近李飛倆人。
駕駕,“把他們圍起來。”身後傳來一聲粗啞的聲音。
沒一會,兩個騎馬的人帶著十來夥人將李飛、魯烈圍住了。
他們個個都蒙著臉,手裡提著兵械。兩個騎馬的人一個額頭上有塊疤,另一個卻是瘦高的體型。
“小兄弟,這片樹林子是俺弟兄們的地界兒。”疤臉人開口說道,聲音粗啞,“山有山道,匪有匪路。買道過界,天經地義。”
“李飛,他叨嘮的是什麽意思。”魯烈疑惑的問道。
李飛搖搖頭。
“你,你們怎,麽,這麽笨。”瘦高人有口吃的說話聲惹得魯烈哈哈大笑。
“笑什,麽笑。”瘦高人憤怒的抬手指著李飛,說:“把,把你身,上的銀錠,子,子,交出來。”
“呀,聽懂了,劫道搶劫的山匪。”魯烈憤懣的說道。
李飛攔住正要衝出去的魯烈。對著領頭的兩個山匪說:“我們是過路的窮小子,身上背的只有兩件換洗的衣裳,並沒有銀錠子。還望兩位高抬貴手。”
“廢什,麽,麽的話。”口吃的瘦高子話說到一半,被疤臉人搶過話語:“有沒有銀錠子俺說的算,把你們的包裹都取下來。”舉起大刀對著李飛倆人。
“魯烈,把包裹取下來,打開給他們瞧一瞧。”李飛說完,率先取下布袋子放在地面上,解開扣子,露出裡面的幾件破爛衣裳。
魯烈依葫蘆畫瓢,打開兩個包裹,怒瞪著山匪。
山匪瘦高人騎坐在馬背上,挺直身子前傾望著三個打開的包裹。瘦小的腦袋子左晃右擺,眼珠子滴溜地轉幾下。
片刻後,突兀間,瘦高人抬手朝著身旁一個小山匪一巴掌打下去,現場頓時響起清脆的聲音。他怒罵道:“銀錠子呢。敢騙我們兄弟倆,我活,活剝,了,了,你的皮。”
被打的小山匪瞬間嚇壞,雙腿軟扒下來,跪在地面上焦急說著:“兩位大爺,我說的都是真的。”用手指著李飛,哭泣的說:“在他那個布袋子裡就有五十個銀錠子,瞧的清清楚楚。我怎麽敢騙兩位大爺。”
李飛蹙眉,驚疑著他怎麽能準確的說出這個布袋子裡有五十個銀錠子。
“你過去把那個布袋子取過來。”粗啞聲音的疤臉人開口說道。
小山匪應諾一聲,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向李飛。他望一眼李飛,蹲下來提布袋子。
李飛在小山匪快要接觸到布袋子時,伸手將他的面罩揭下來。李飛蹙眉,似乎在哪裡見過。
小山匪年紀瞧上去比李飛還要大上幾歲,長得還有些眉清目秀,臉色卻有些慘白。
“咦,王生寶店鋪裡的小哥兒。”魯烈詫異的驚呼道。
小哥兒聞言,瞬間倒坐在地面上,驚恐的抬頭望著李飛,轉頭又瞧著魯烈。
李飛經魯烈一提,回想起昨天剛進王生寶店鋪時的畫面,小哥兒還被王生寶罵了一下。他拉下黑臉,原來是找山匪合謀劫道搶銀錠子。
李飛立刻抓起布袋子,將小哥兒踢飛,隨之系緊布袋子後套進懷裡。開口道:“銀錠子泄露了,魯烈,今兒想來沒辦法善了。”提起長槍橫在身前防備著。
魯烈滿臉憤恨著,將指虎套在手中,背靠著李飛,“早就一腔怒火咯。”
“都給我衝上去。”疤臉人抬刀大喊道:“撕碎了這兩個小夥子。”
小山匪們聽言紛紛行動起來。
普普通通的小山匪,懂一些皮毛的拳腳,怎麽可能對付得了靈力者。盡管李飛倆人只是初級的靈力者。
李飛、魯烈倆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山匪們都掀倒在地、驚慌棄械。
“一群吃乾飯的沒用的家夥。”疤臉人罵完,騎馬衝向李飛。一旁的瘦高人跟著騎馬衝向魯烈。
一把大刀劈頭砍向朝著李飛的面門。李飛側身躲過,風靈力聚攏在下半身。他飄身躍起,橫掃長槍,用槍身將疤臉人打下馬。
落下馬的疤臉人踉踉蹌蹌的站穩,瞪視著李飛,再提刀衝過來。
李飛用長槍左撩右撥,疤臉人被旋轉一圈,李飛提腳踹向他的屁股。
疤臉人再次踉踉蹌蹌起來,雙手胡亂飛舞的向前奔跑。
啊——響起一聲驚吼。
李飛疑慮的望過去,疤臉人背對著他,雙腿間滴落著鮮紅的血液。
沒用長槍戳他的,李飛蹙緊眉頭。
疤臉人轉過身來,大刀塗抹上一層鮮血,身前的胸口衣物上有一處被血液染紅。他望著李飛,大刀繼續滴落著血珠子。
片刻後,他的身後倒下一個人,雙手緊緊捂著冒血的胸口。
是王生寶店鋪裡的小哥兒。他突兀的雙眼望著天空,胸口急促起伏著。片刻後,身體咯噔一下,靜靜的躺在地面上。屍體身邊有一灘血液染紅土地,雙眼仍舊睜開望著上空。
砰——瘦高人被拋飛掉落到地面上。
魯烈來到李飛身邊,拍拍手,笑看著領頭的兩個山匪。
瘦高人仰躺在地面上,用前臂滑動地面向後移動著,焦慮說道:“靈力者。大哥,今兒碰到釘子了。完,完蛋,啦啦。大,大哥,快,跑跑。”
“呸,貪人錢財,死有余辜。”魯烈瞧見了小哥兒的死狀,憤懣著說道。
“兩位小兄弟既是靈力者,我們自討沒趣,要殺要剮隨意處置。”疤臉人聲音依舊粗啞,卻沒有了盛氣凌人的語氣。
“大,大哥,我們溜號不就得啦。”瘦高人焦慮的朝著疤臉人說話。
“普通武者在靈力者面前跑得了嗎。”疤臉人說話時,雙目仍盯著李飛。
“是不是王生寶讓你們來的。”李飛開口問道。
疤臉人搖搖頭,指著地上的屍體, “是他私下裡來找我們的。事成後,他要分走十個銀錠子。”
“你們都走吧。”李飛指著小哥兒的屍體,說:“把他送到他家裡去吧,雖然只是一具屍體。”
“這小子家裡沒人咯。”疤臉人說:“以前家裡也有個店鋪,都被他好賭敗光。氣死了老母親,家徒四壁只剩他一個人。”
“那就找塊地把他埋了吧。”李飛說。
“兩位小兄弟不殺之情,俺領了。”疤臉人說完,招呼一眾小山匪們離開。
“等一下。”魯烈開口喊道。
山匪們停下來都望著魯烈。瘦高人聲音著急的說:“反,反悔。”
“兩匹馬留下。”魯烈笑嘻嘻的說:“你們搶我們的,我們自然就回搶你們。”
疤臉人望著李飛倆人,片刻後就叫人牽走馬兒。
魯烈興奮的牽過馬兒的韁繩。
李飛見狀,開口說:“等一等。”從粗袋子裡取出一個銀錠子,讓小山匪帶回去給疤臉人。
疤臉人盯著銀錠子,說:“小兄弟,兩匹老馬兒不值得一個銀錠子。”
李飛讓他收下銀錠子。
疤臉人鄭重的點點頭,帶著山匪們離開。
“李飛,這下可以騎上馬兒咯。”魯烈高興的說著,立即跳上馬背。
老馬兒胡亂的走動、嘶鳴著。魯烈左搖右晃著身體。
“會騎麽。”李飛呵呵一笑。
“騎一會就會來啦。”魯烈說完,抽了兩下韁繩,搖晃著身體騎著馬兒。
李飛也騎上另一匹老馬兒,上半身搖搖晃晃的跟上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