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空中掛著橘紅色的羲和。
“李飛,紅曜天要來了。”魯烈騎在老馬兒上望著羲和。
李飛與他並行騎著馬兒,點點頭:“前邊大約走個十公裡就能到石頭鎮。咱們在那裡要多待上一天。”
“紅曜天”這一天,人類不能暴露在外邊,都要躲到某個遮擋物之下,否則生命能量會被慢慢散發掉,直至死亡。
人類暴露在紅曜天裡還會莫名其妙的死亡。身體或無緣無故的著火,或被雷電劈中,或成為冰雕,或身體變得軟趴趴的,等等。
行走在馬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有的人用腳走,有的人騎著馬兒,還有的坐在馬車裡。
一個時辰後。
籲籲,李飛扯住韁繩,停了下來。
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有座石頭壘砌而成的牌樓,牌坊上雕刻著“石頭鎮”三個大字。
魯烈興奮的望著牌坊樓牌,高高舉起雙手說:“終於到了石頭鎮。”
“還沒到目的地呢。”李飛無奈的笑著回應。
“光曜城遲早會到的。”魯烈堅毅的回答著。
倆人繼續騎行著。
石頭鎮街道絡繹不絕的攢動著來自八個國家的人。除了光曜城,就屬石頭鎮人員最多元化。
“先找個住宿的地方。”李飛拉住了想要四處瞧上一眼的魯烈,“碰到紅曜天,在石頭鎮找到住的地方可不容易。”
魯烈聳拉著一張臉。
李飛帶著魯烈找了好幾家旅館,卻沒有一間房間是空的。
“第八家了,仍沒有多余的一間空房。”剛踏出旅館大門的魯烈猶如泄氣的氣球那般無力嘀咕著。
“石頭鎮是去光曜城必經的村鎮。往來人員本來就多,再碰上紅曜天,旅館不好找是常有的事。”李飛安慰道:“實在不行,只能看看能不能借宿在哪位好心的村民家中了。”
橘紅色的落羲逐漸躲進黑夜。
街上只有少許人在行走。
李飛倆人仍在繼續尋找旅館。
一聲嘈雜的聲音從一條小巷子裡傳出。
“李飛,裡頭似乎有家小酒館,進去碰碰運氣。”魯烈高興的指著小巷子。
李飛點頭表示同意,牽著馬走進幽暗的小巷子。
小巷子窄小只夠倆人並行,他們一前一後牽著馬兒。
嘈雜的聲音越來越響亮。大約走了百米,李飛瞧見一家尚在營業中的小酒館。
小酒館沒有名字,大門旁邊的牆壁上釘著一塊木板,木板上畫著一個鬥笠的圖案。
李飛把馬韁繩系在屋簷下的木欄。與魯烈一起走進小酒館。
小酒館大堂擺滿了圓桌子,坐滿了杯觥交錯的酒客。他們衣著粗糙不得體,說話粗俗大聲。
李飛徑直走到裡邊的櫃台邊,裡邊站著一位精悍的留著胡須的中年男子,後邊牆壁上擺著幾種酒瓶子。
“有沒有住宿的房間。”李飛開口問道。
中年男子沒有回答,凶惡的瞧了眼李飛、魯烈,拿起一隻酒碗,低下頭用白布擦拭著。
李飛尷尬的瞧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兩位小哥想要住宿嗎。”
李飛身後傳來一聲女性聲音,他轉過身,瞧見一雙傳神動人的眼睛。
這雙動人的眼睛長在一張耐看的女性臉上。
說話的女人三十來歲,頭髮包裹進一頂紫紅圓帽子裡,身穿簡便的女性服飾。
李飛沒有回答。
“我是小酒館的老板娘,兩位小哥需要什麽。”老板娘繼續說著。
李飛回過神來,說:“有沒有住宿的房間。”
老板娘撲哧一笑,靠在櫃台上,瞧了眼魯烈,“只有一間空房咯。”
“行。”李飛說。
“小哥爽快人。”老板娘說:“怎麽稱呼。”一邊說著,一邊朝一個人搖搖手。
“李飛。他叫魯烈。”
“何清梅。”老板娘指著自己,“大夥都喊梅姐。你們是要準備去光曜城嗎。”
李飛點點頭。
“一個房間一天一個銀幣。”
“梅姐,喊我麽。”一個矮胖子青年人湊過來,開口說道。
“一個銀幣。”魯烈驚呼,“老板娘搶錢啊。”
“早餐免費。”梅姐呵呵一笑,“今晚贈送一餐。”
李飛再次點頭同意。
梅姐瞥了眼魯烈。“小飛爽快人。”她自來熟的說。轉頭對著矮胖子“胖猴兒,帶他們去三層裡頭的房間。”
“我們還有兩匹馬兒,能不能找個地方安置一下。”李飛說。
梅姐點點頭,“送他們去房間後,把門口的兩匹馬牽到後邊的馬房裡。”
李飛跟在胖猴兒身後朝著樓梯走去。魯烈聳拉著腦袋跟在最後頭。
樓梯底下陰暗角落裡坐著一個奇怪的人。李飛好奇心使然下細瞧了一眼, 那人披著一件灰色兜帽長袍子。
兜帽底下童顏白發,白色的長眉毛垂掛至眼角。一雙丹鳳眼明亮有神,出神的望著桌上透明酒杯。杯子裡盛有三分之一橙紅色的酒。
嘎嘣嘎嘣。三人上了木製樓梯。
李飛被帶到第三層走廊盡頭的房間。暗淡的走廊只有一個聚光燈發出微弱的淡黃色亮光。
“真夠摳門。一天一個銀幣,聚光燈還用低品質的黃曜石。”魯烈怏怏不悅的嘀咕著。
“小兄弟不要悶悶不樂,這間房屋梅姐一般很少讓人來住宿的。”胖猴兒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把鑰匙串,“今兒估計她心情好,把房間開了出來。二、三層屬這間有單獨的衛生間。用大酒樓的規格來講,是雅間、貴賓房。”
他用鑰匙插進鎖孔,啪嗒轉動一下,打開房門。一股霉味竄了出來。胖猴兒先一步進入房內將窗戶打開,笑著說:“窗戶記得在睡覺之前關好。觀星者通告過,明天就是紅曜天咯。”
李飛、魯烈進入房間,取下包裹袋子放在沒有被子的床上。
“兩位小兄弟先去洗漱一番。我牽好馬兒,就會把晚餐端上來。”胖猴兒走到門口時說道:“在你們睡覺前會有新被褥送來。”說完,關上門離開。
魯烈打開衛生間,立馬輕咳一聲,“這味兒,雅間的標準。”他走到床邊打開包裹袋,取出面巾,“李飛,我先洗咯,感受一下貴賓房的衛生間。”
李飛點點頭。他將裝有銀錠子的布袋子放在床頭。
倆人洗漱吃完晚餐,在一樓嘈雜的吵鬧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