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聽到這句來自耳邊的威脅,瞬間睜大了眼睛,沁出了淚花。
這一刻,陸朝魚嚴重懷疑圓滿境的感靈大法是不是不好使啊?
但肌膚相親,貼身盯防,都到了這種地步,怎麽也不可能退縮了!
何況確實有妖氣從許夫人身上傳出,陸朝魚感受的清清楚楚!
不同於那笑起來甜美的嬌俏侍女,她只是沾染了一點妖氣,本身並非妖物,陸朝魚深入探索後,很肯定。
對方只是一個比較潤的女孩子而已,跟妖怪沒半毛錢關系!
但眼前,不對,應該是懷裡的許夫人就不同了,確確實實有妖氣從她體內產生,然後被感靈大法捕捉!
但這妖氣裡,卻好像沒有多少血腥氣!
這意味著,眼前,不對,懷裡的這許夫人即使是妖怪,很可能也是個不曾殺過人,抑或頂多殺過一些其他妖怪的妖!
妖怪殺妖怪,這不關陸朝魚的事。
可人妖不兩立,一直是陸朝魚堅持的信條,難道逮住一隻不曾殺過人的妖怪,就要放了她嗎?
陸朝魚陷入猶豫,這也是他上來確定許夫人是妖後,卻沒有抽刀殺了對方的緣故。
思來想去,陸朝魚才會同許夫人講:“夫人,你也不想許老爺知道你是妖怪的事吧?”
等於給了對方一個商量的余地。
許夫人聽到這話,美麗的臉龐上滿是害怕,微微垂下的螓首滴答滴答落下淚,墜落在繡了一半的刺繡上,打濕了上面嬌嫩的花蕊。
陸朝魚又道:“夫人,你若同意,那便跟我走,待我驗明正身後,自會同進士老爺分說,至於你,若真的不曾殘害過人類,我這輩子保證會在牢獄之內好好照顧你,你莫要哭了!”
許夫人淚眼朦朧,束手就擒。
陸朝魚一把扛起柔弱無骨般的飽滿嬌軀,就要從窗戶再跳出去,房門卻忽然被一把推開!
進士老爺面目猙獰地衝了進來,陸朝魚心知不好,就要抓緊逃跑,窗外卻出現劉捕頭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龐。
壞了,我成賊了!
陸朝魚連忙解釋:“頭兒,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我不是,我沒有,你知道我的,我要想的話,我還需要偷嗎?”
劉知一聽著陸朝魚連珠炮般的話語,尤其是最後一句反問,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內心居然動搖了?
是啊,至於偷嗎?
這時進士老爺衝到窗邊,待看清陸朝魚英俊瀟灑年輕的容顏後,竟反手一巴掌扇在了許夫人的臉上!
“賤人!”
“你對得起我十年寒窗苦讀,三年不離不棄嗎?”
“尤其是在今晚這個大喜之日!你簡直,無可救藥!”
陸朝魚傻了眼,不是,我劉捕頭都還沒徹底相信我,進士老爺您也太武斷了吧?
這麽一搞,我還能揭發許夫人是妖怪的事嗎?
我說我是來斬妖除魔的,還有人能信嗎?
關鍵是,如果我澄清我跟許夫人沒有奸情,剛扇了愛妻一巴掌的進士老爺不得把我大卸八塊?
這一刻,陸朝魚感到良心受到了深深的譴責,特別是看到紅著眼圈倔強不肯解釋的許夫人,陸朝魚遭不住了,決定實話實話。
我陸朝魚來這是斬妖除魔的,絕對沒有佔許夫人便宜的意思,此心,無愧天地!
然而不等陸朝魚開口,就聽進士老爺道:
“來啊,給我把這奸夫打入死牢,擇日問斬!”
陸朝魚愣住了,確定是奸夫,不是奸婦?
又聽進士老爺道:
“至於這賤婦·····”
進士老爺眼中深痛,仿佛一瞬間蒼老了不少,揮袖道,“請醫官來,若治不好,斬了他的腦袋!”
言畢,進士老爺腳步踉蹌而去。
陸朝魚急了,卻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官兵按住,往死牢押送。
陸朝魚大喊:“不是,我是來斬妖除魔的,我不是奸夫,我問心無愧!你們弄錯了,我沒有和進士老爺夫人偷情,沒有,絕沒有!”
還沒走遠的進士老爺怒了,破口罵道:“還不趕緊堵住他的嘴,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夫人養了個小白臉嗎?啊,是嗎!”
手下趕緊塞住陸朝魚的嘴。
陸朝魚絕望了,名節被汙,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難道世上真有不吃人的妖嗎?
陸朝魚陷入深深的困惑,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從許夫人身上,感靈大法的靈覺察覺不到什麽人血味,只有淡淡的血腥氣。
才導致陸朝魚舉棋不定,沒有立下決斷。
或許,得要更深入的探測?
陸朝魚心中尋思,很快打定主意等夜徹底深了,就來一出梅開二度,他不信了,一個躲在人類縣城裡的妖怪,能忍住一口人都不吃!
陰森昏暗的死牢中,不時響起各種各樣的叫聲。
陸朝魚不動如山, 閉目養神。
一個死囚不懷好意地試圖給陸朝魚一份入門禮,被陸朝魚一腳踩在底下。
早死晚死都是死,便由我幫你一把!
陸朝魚正要下殺手,黃捕快匆匆趕來,一邊打開牢門一邊道:
“小子,趕緊跑吧!等進士老爺上任俄城了,就能回來了!頭兒都幫你打點好了,咱們地頭蛇,不怕過江龍!
“對了,許夫人你都能上手,你小子行啊,聽說那位夫人以前一直深居簡出,大家也都只知道許秀才有個漂亮老婆,沒想到這次見了,是真的美啊,嘖嘖,小子,跑路三個月,換個這般美人,不虧!”
說著,黃捕快露出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笑容。
陸朝魚無奈低頭,決定先放過腳下這個死囚,忽然聽到砰的一聲,陸朝魚抬頭,軟軟倒下的黃捕快背後,出現一個年輕的青衫女子。
“幸虧查了你的身份,不然倒讓你跑了,人類,果然腐朽!”
陸朝魚沒有理會,他盯著黃捕快身下流出的血,一言不發。
“小子,你很厲害,我姐姐都散功了你竟然還能發現她的身份,但既然你發現了她的身份,那麽再厲害,也隻好殺了你了!”
青衫女子冷漠地像是在跟一個死人說話,輕輕抖了一下手中細劍,下一刻,刺穿陸朝魚的咽喉!
等等,不對!
青衫女子霍然色變,清楚看到陸朝魚竟瞬間拔高了一頭,本來刺穿咽喉的一劍,隻刺中了他寬厚的胸膛!
“果然,妖魔,都得死!”
陸朝魚雙眸赤紅,咆哮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