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姨、大娘,啥事啊,這麽熱鬧?”
張嬸子道:“小陸啊,你聽說過許書生吧?就住城西頭有個破菜園子的那個!”
李寡婦道:“就那個考了好多次都一直落榜的許秀才!”
趙大娘道:“聽說老婆超級漂亮的那個窮秀才!”
“哦!”
陸朝魚這才恍然,看著吹吹打打、車馬如龍、旌旗鮮亮的一行人,問道,“他發了?”
張嬸子酸溜溜道:“豈止發了,趕考三年,中進士了!”
李寡婦星星眼:“聽說他都沒在外頭討小老婆,一門心思回鄉跟糟糠之妻雙宿雙飛,然後再一塊上任俄城!”
趙大娘豔羨道:“剛才還喊話了呢,流水宴,擺三天,城裡百姓都能去!”
陸朝魚揉了揉肚子,這多不好意思啊!
這時三人一齊道:“小陸,晚上跟我一起去城東吃酒唄!”
陸朝魚不答反問:“城東?許秀才不是住城西嗎?”
張嬸子點了下陸朝魚的額頭,嗔怪道:“小陸,你這樣可不能跟嬸子去吃酒了,怎還能叫許秀才呢?得叫許老爺!”
李寡婦把手搭在陸朝魚肩膀上,彎下沉甸甸的腰,憧憬道:“聽說是城東的王老爺把好大一個別院讓出來了,專門給進士老爺住呢!”
趙大娘挽起自己的衣裙,露出自己保養極好的肩與腿,向陸朝魚問道:“小陸,你看大娘這身衣服行嗎?不會吃酒的時候被人看不起吧?”
陸朝魚心似鋼鐵,扶起李寡婦的腰,掩好趙大娘的衣裙,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同三人道:
“嬸、姨、大娘,我還要去衙門裡練武呢!就先走了,晚上吃飯遇見了再說吧!我保證提前到!”
說完,陸朝魚就跑回衙門裡,一門心思地苦練斬妖刀法。
在青漁鎮大河邊的時候,陸朝魚就感覺已經練到了瓶頸的頂端,只要再加把力,突破想來不難。
果然,一天苦練結束,陸朝魚成功將斬妖刀法修煉到小成境界!
這放眼整個衙門,也算得上是擠入平均線的高手了。
尤其作為一個新人,陸朝魚一騎絕塵!
當晚,城東王老爺別院,進士老爺新府。
各色燈籠掛枝頭,滿堂煙火喜相逢。
陸朝魚一身帥氣打扮,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高高門檻,一眼就看到劉捕頭穿得板板正正,執刀挎劍顧盼自雄,正認真站崗。
陸朝魚笑嘻嘻地走近,打了聲招呼:“晚上好啊,頭兒!”
劉知一定眼一看,才認出來眼前這個不穿官服的帥小夥是陸朝魚,好嘛,倒是頭回見陸朝魚不穿他視若性命的官服!
只是以前大家都穿得一樣,覺得自己也不差,這會一比較,怎哪哪不對勁呢?
明明自己已經穿上了最整齊的製服,擺出了最威武的姿勢,連視線橫掃的時候都保持一個水平線,居然還被人比了下去?
劉知一沒好氣道:“今晚人多,你雖然停職待崗了,但既然在,就別光顧著吃,眼睛放亮點,有老奶奶小朋友之類的摔倒了,記得扶一把,照顧好了!”
“行,放心吧頭兒,我眼睛亮著呢!”
開什麽玩笑,我可是感靈大法圓滿的男人,論感知敏銳,全場我說第二,沒人能稱第一!
陸朝魚認認真真地保證,就尋了個位子大快朵頤。
自從知道了有免費的流水宴吃,陸朝魚從早到晚就等著這一頓呢!
又練了一天刀法,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哎,姑娘,我這再倒點果汁,謝謝啊!”
一個嬌俏的侍女聞言甜甜一笑,見陸朝魚忙得連蝦都來不及剝了,便又貼心地幫忙剝了好幾個,才笑盈盈地離去。
陸朝魚嘴裡咬著大塊蝦肉,眼睛還跟著侍女一扭一扭的腰肢走,忽然一愣,聞了聞自己的手指。
一個字,香!
既充滿了魚蝦燒肉的味道,還縈繞著侍女誘人的體香!
只是。
陸朝魚仔細又聞了聞,這淡淡的妖氣是什麽鬼?
陸朝魚的眼神一下變了,看著眼前滿桌美食,也沒了食欲,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笑容甜美的嬌俏侍女。
不行,必須一探究竟!
月上柳梢時,酒足飯飽的陸朝魚收拾乾淨便專門在一處花園轉角等著,不多時,那給陸朝魚倒過果汁剝過蝦,後來又喂過小葡萄的侍女匆匆而來。
“這兒!”
侍女拉著陸朝魚七拐八拐,穿過繁複的亭台水榭,總算到了一間房。
門一關,陸朝魚就立馬一把抓住侍女,問道: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的小心肝啊!”
少女媚眼如絲,趴在陸朝魚耳邊吐氣幽蘭,“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陸朝魚有點尷尬, 看來這侍女沒問題,但妖氣不會平白無故來,一定有妖魔鬼怪隱藏在這別院中!
說不定,就跟這侍女有過親密接觸!
陸朝魚當即草草應付,然後趁夜在這別院中搜尋。
王老爺不愧是桐竹縣裡首屈一指的富商,真正的大戶人家,隨便一處別院就大的不得了。
還好陸朝魚也不是吃乾飯的,憑著本事找到了進士老爺夫人的閨房。
他篤定進士老爺不在,因為剛才經過一處內廳的時候,他親耳聽到進士老爺在跟城裡的官老爺富老爺們推杯換盞,絲竹聲聲。
一群身高腿長臀兒翹的姑娘們穿著輕薄衣裳在起舞助興,估計一時半會是結束不了,搞不好還有可能弄到天亮。
所以,陸朝魚毫無顧忌地溜窗進入,見到獨守空閨起碼三年的進士老爺夫人正背對著他,低頭刺繡。
光看背影,陸朝魚就覺得這女人不可能是妖怪!
可某種直覺卻讓他認定眼前女人不簡單!
雖然停職待崗,可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陸朝魚咬咬牙,不顧彼此身份差距,硬是從後頭拿刀柄頂住了進士老爺夫人的腰,低聲威脅道:
“不許聲張、不許叫喊,也別想著反抗!
“更別問我是誰,我只是一個見義勇為的普通少年!”
進士老爺夫人,應該稱許夫人更合適,聞言點了點頭。
陸朝魚這才把都快塞進許夫人嘴裡的手指拿了出來,一字一頓問道:
“夫人,你也不想許老爺知道你是妖怪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