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麽啊,你可是剛答應的!”
劉知一板起臉,不悅質問道。
“不是,頭兒,我就有個問題沒想明白,能不能請教您?”
“說!”
陸朝魚問道:“就是,我聽說青漁鎮目前一個捕快都沒有,僻遠的很,所以我是因為工作做得好,才被安排獨當一面的吧?”
劉知一的臉上如春風化凍,誇讚道:“當然!小陸,你是我們桐竹縣歷年以來,新人期表現最棒的捕快!當然得到最危險的地方去,挑最關鍵的大梁!”
陸朝魚聞言,雙腿一並,抬頭挺胸道:
“是,頭兒!您瞧好吧,我一定把青漁鎮管的平平安安的!”
翌日一大早。
陸朝魚就背上行囊,騎著小毛驢,在鄉親父老小寡婦大媳婦老太太們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傍晚,夕陽如畫,盡收蒼涼。
陸朝魚風塵仆仆地趕到青漁鎮外圍,不著急進去,先在河邊梳洗一番,打扮打扮,務必以整潔的形象,威武的製服,飽滿的精神面見新的父老鄉親小寡婦大媳婦老太太們。
突然,一條小船歪歪扭扭地從上遊飄下來,跟著停在河中心。
顯得十分詭異!
躲在河邊大樹下的陸朝魚警惕地看著這條小船,忽然就見一個美貌的少女從船中起身,站到了船頭。
晚風習習,溫柔地吹拂在少女飽滿的嬌軀上,陸朝魚仔細地盯著。
眼睛一眨不眨。
少女的神情有些悲傷,似乎是被情郎剛剛拋棄。
陸朝魚琢磨今晚就去少女家,做好官府的人文關懷。
順便吃頓飯,付錢的那種。
就見少女黑色秀麗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飄揚,接著就落到了水面上,像一個有千萬隻手的水鬼炸開了似的,嚇了陸朝魚一跳!
“噗通!”
這時候,少女的入水聲似乎才剛傳到陸朝魚的耳中。
委實是少女入水的速度太快,不愧是漁家女!
陸朝魚以為少女是要用冰冷河水撫慰那顆破碎熾熱的心,可等了一會,再等一會,還是不見少女冒頭!
陸朝魚急了,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衝到河裡想救人!
“救、咕嚕咕嚕嚕~~~~~~”
“救、咕嚕咕嚕嚕~~~~~~”
“救、救我~~~咕嚕嚕~~~”
陸朝魚懵了,人到水中央才發現自己不會水!
被淹得暈頭轉向,忍不住就要開啟神通雄霸天下變身的時候,忽然感到後腰有一隻柔軟的手托住自己,跟著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
“別動別掙扎,放松,我抱住你了!”
陸朝魚放開防備享受,少女柔軟飽滿的嬌軀緊緊貼著他,陸朝魚覺得這河也太窄了!
怎沒一會功夫,就上岸了呢?
少女站在陸朝魚身邊,見到陸朝魚身上的官服,有些惶恐道:
“民女小娥,見過官差大老爺!”
陸朝魚左低頭跳跳,右低頭蹦蹦,本想問問小娥為什麽想不開跳河,可立馬又想起一個嚴肅問題,盯著小娥道:
“你好啊小娥,我叫陸朝魚,是縣城派來駐點青漁鎮的捕快!
“本著盡快為百姓服務的理念,我今早從縣城出來,驢不停蹄,連午飯都沒停下來,就坐在小毛驢背上啃得!
“你看看,那驢累得多嗆!”
小娥扭頭一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驢正在打滾呢!
陸朝魚依舊嚴肅,說道:“別笑,小娥!但我剛到這青漁鎮,還沒進去呢就發現了一個嚴重問題,急需你幫我解決,你願不願意?”
小娥抿著嘴,面對陸朝魚侵略性十足目光,有些害羞地背過身,聲音如細蚊地說:
“可是官差大人,我能幫您做什麽呢?”
“游泳!”
說完,陸朝魚就當小娥答應了,開始脫起衣服掛樹上,等他學會游泳的時候,衣服也應該幹了。
“呀!”
小娥害羞地捂住臉,還沒來得及張開指縫,就被脫乾淨的陸朝魚拉下了水。
月半彎,銀白的月光在河面上緩緩浮起,仿佛升起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緊急突破學會游泳的陸朝魚氣喘籲籲地躺在小船上,隻感到精疲力竭。
小娥蜷縮在小船的一角,時不時修正一下方向,確保小船往家的方向飄。
等到了小娥家後,穿著官服的陸朝魚受到了小娥一家人的熱情招待。
當然,這也和陸朝魚出手闊綽有關。
反正也不是他的錢,陸朝魚花起來半點不心疼。
等吃飽喝足後,陸朝魚沒忘正事,拉著小娥父母問道:
“叔叔嬸子,我聽說最近河面上總有漁船相撞,咱們老百姓損失很嚴重啊,兩位是本地人,能說說是怎回事嗎?怎撞的?以前撞得頻繁嗎?”
小娥父親留了把大胡子,聞言先捋了捋胡子,才道:“官差老爺,這俗話說得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河上跑著那麽多的漁船,磕磕碰碰的總是有的嘛,哪有什麽可奇怪的?”
小娥母親卻道:“相比往常,確實頻繁了一點。”
小娥父親瞪了她一眼,小娥母親立馬道:“但頂多也是最近風浪大些,幾個新開船的小夥子不穩當,才導致的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小娥父親笑著附和,小娥的幾個哥哥也表示最近新人多, 毛躁不專心,所以才導致好幾艘漁船碰到一起,實屬正常!
陸朝魚見狀,也不再問,花了錢住了小娥家最好的房間。
等到深夜時分,陸朝魚卻聽見有少女低低的啜泣聲。
陸朝魚立刻警覺起來,心想我陪小娥玩了那麽久的水,什麽情郎都該忘了!
現在卻還哭!
這裡面,一定別有隱情!
可小娥玩水的時候都不說,自己這會去找她,恐怕也不會開口。
想到這,陸朝魚穿好衣服,偷摸溜了出去。
在黑暗的小鎮裡走街串巷,陸朝魚時不時就爬到樹上牆上,一窺究竟。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陸朝魚在翻過一處高牆後,發現裡面竟是一間華麗的祠堂,供奉著一尊邪神!
更令陸朝魚憤怒的是,邪神雕像兩旁的供桌,竟然擺著兩個熟睡的幼童!
簡直,喪心病狂!
陸朝魚隻感到頭皮都要炸開了,一把抽出刀,巡視一圈卻不見人影。
陸朝魚一愣,琢磨片刻,反應過來,今晚,怕不是邪神來吃小孩的日子!
所以偌大的一個祠堂裡,一個人影都沒有!
眼珠子四處一轉,陸朝魚就爬上了房梁,蹲著。
斬妖除魔,義不容辭!
等那邪神來了,看我一刀劈不死他!
陸朝魚心中咆哮,隻感熱血沸騰!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忽然吹開了緊閉的大門!
陸朝魚精神一振。
“好好好,終於來了!我的刀都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