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入!
慎入!
慎入!
【日常文+慢節奏,主角沒系統和金手指,幹啥啥不行,誰去都比主角強】
“爹呀!再不分家,日子可真就沒法過了呀!”
聽著大嫂李紅梅裝腔作勢的哭鬧,趙衛國不由一陣腦殼兒疼。
作為一個立志要在三十歲實現財富自由的社畜,他沒日沒夜的加班,享受打工人的福報,一不小心就猝死在了崗位上。
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他不但從一個奔三的大叔變成了不到二十的毛頭小夥,所處的環境也從繁華的大都市,變成了一個八十年代的小鄉村。
在確定不是夢境後,趙衛國篤定,他遇到了傳說中的穿越。
他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摸清了這一大家人的脾性。
除了祖母和父母之外,原主上面有兩個哥哥、兩個嫁出去的姐姐,下面有個上高中的弟弟,還有大哥一家兩個丫頭和一個小子。
現在還沒有分家,這麽大的一家子人住在一個院子,少不了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加上這個所謂的大嫂三日一小鬧,五日一大鬧,鬧得整個家雞犬不寧。
聽大嫂又提起了分家,趙衛國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分開了也好,最好是大哥一家搬出去住,免得影響家裡的和氣。
可惜,他的便宜爹趙長興並沒有分家的打算,聽李紅梅又提起了分家,趙長興當即抿緊了嘴唇。
“胡說八道!這些年吃糠喝稀都過來了,眼下光景好了,有啥過不下去的!”
“爹,衛中也是你的兒子,你可不能隻偏心老三啊!說話老三也二十了,你瞧瞧他乾的事,早晚要把家裡人都連累了!”
一家人都看向了趙衛國,看的趙衛國有些心虛。
三個月前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正躺在衛生院裡。
後來聽家裡人說起,才知道原主考了兩年大學,今年又沒考上,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河。
等家裡人發現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多鍾頭。送到公社衛生院身子涼透,沒了心跳,醫生都放棄救治了。
聽說出現了死而複生的奇跡,整個衛生院都大為震動。
因為這事兒,公社衛生院還得了上面的表彰。
“老三他跳河也就算了,他還偷了家裡的雞蛋,拿到集上去賣。再說了,那可是俺奶攢了半年的雞蛋,他怎麽下得去手!”
聽大嫂說起這個,趙衛國心中還有些不服氣,這其中,有著不為人知的內情。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也曾雄心壯志,以為像那些爽文一般,憑著自己現代人的學識,處處高人一等,總能發家致富。
等到熟悉了這個年代後才發現,根本就不是小說裡說的那回事兒。
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沒有高速公路,甚至連鐵路都很少。
尤其是身處閉塞的中原地區,有些大隊集體還沒解散。人們缺錢缺糧食,甚至連吃食都缺,能勉強顧得住溫飽,就已經是村裡的冒尖戶了。
一個農村人,想出趟遠門,不但要準備錢,還得準備身份證和介紹信,隨時都有被當做盲流遣送回來的風險。
他將祖母攢了一個月的五十個雞蛋,用草木灰做成了松花蛋,拿到集市上賣。
本來打算借著這種稀罕的物件,賺取第一桶金。
哪知道生意還沒開張,有一個公社幹部欺他面生,把他關押了起來。
那些松花蛋,自然也成了公社食堂上的吃食。
只不過後來審問時,聽說他是趙營大隊一隊趙錢營的人,那個幹部嚇了一跳,不但客客氣氣地將他放了出來,還按著雞蛋的市價賠了五塊錢。
回來後,他把錢偷偷交還給了祖母。
不過,這事兒畢竟不太光彩,趙衛國一直沒和別人說起前因後果。
見趙衛國沒吭聲,李紅梅接著說了下去,“前兒個,我就是說了他幾句,他又跳進了北頭的河裡。你們說說,他這麽大的一個人,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像啥樣子?”
聽大嫂提起這件事,趙衛國臉上立刻有些不自然。
前天傍晚時候,他從地裡撿紅薯回來,到了莊外的橋上,正好看到十一叔家的兒子趙衛軍,還有村上的幾個年輕人,攔在橋上不知在做什麽妖。
他湊了過去,不過就是說句話的功夫,腳背上不知被誰踩了一腳,一個踉蹌掉進了河裡。
好在是深秋,河裡沒多少水,他掉了下去,不過就是濕了小腿肚,到了家裡換了雙鞋,也沒跟家裡細說。
哪知到了大嫂的嘴裡,就變了味道,成了他尋死覓活的證據之一。
趙衛國摸了摸鼻子,咕噥道:“大嫂,我都跟你們說過了,前兒個不是我跳河,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
“哼!你編瞎話也編個像樣的吧,誰推你的不知道,長啥樣也說不清楚!再說了,旁人無冤無仇的,推你幹啥?”
“十一叔家的衛軍在邊上看的清清楚楚的,可以作證!”
“咱莊誰不知道,衛軍和你從小玩到大,他當然向著你說話!”
李紅梅說著看向了其他人,“你們都瞅瞅,都瞅瞅,老三這麽鬧下去,咱們家啊,早晚要成莊上的笑話!爹,小龍今年也十五了,眼瞅著也到了結婚的歲數,再不分家的話,我們家的小龍可怎麽找媳婦啊!”
見趙長興沒做聲,李紅梅看向了一旁的角落,“衛民,你是老師,是咱們家難得的明白人,你說說,嫂子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趙衛國的二哥趙衛民本來蹲在角落裡默不作聲,見嫂子把戰火燒到了自己頭上,沒好氣說道:“咱爹才是家裡的明白人,有啥話,你跟咱爹說就行,別往我頭上攀扯。”
“你說的是啥話?你和彩娥結過婚了,分家也有你一份兒,今兒當著咱爹的面兒,你給說個明白話,咱們這家是不是該分了?”
“嫂子,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一直攛掇著分家是為了啥,你自己心裡知道。”
李紅梅最聽不得這句話,當即扯著嗓子道:“衛民,你這話啥意思?我提分家都是為了咱家好,你的意思是,我還想害咱家不成?”
趙衛民梗起了脖子,悶聲道:“沒啥意思,能有啥意思?我說的再清楚不過了,你們想的通透,旁人也不是二百五,誰還不知道你們心裡那點盤算。”
眼看著自己的媳婦被嗆得說不出話,趙衛國的大哥趙衛中坐不下去了,在一旁幫腔道:“老二,咱們都一家人,用不著說這些酸話,你到底想說啥?”
趙衛民當即把頭撇向了門外,沒有再理會。
趙衛中在弟弟面前碰了個釘子,臉色沉了一沉,和趙長興說道:“爹,我跟紅梅提起分家,都是為咱們家好,為了咱們家把日子過好。老二還年輕,一時沒想清楚,回頭你勸勸他。”
趙衛民也是急了起來,“好啥好!咱爹今年都五十多了,老三都還沒成家,老四還在上學,老三結婚、老四上大學都得要錢,你這一分家,你讓他們怎辦?”
“看你說的啥話?有咱們兩個在,還能讓他們餓著不成?”
“不是說他們餓著……哥,你別裝傻,你和嫂子說這麽多,鬧著要分家,不就是想獨吞今年那點防疫費嗎?”
趙衛民這句話說出來,趙衛中兩口子臉上立刻不自然了起來。
尤其是李紅梅,當即跳了起來,尖著嗓子反駁道:“啥叫獨吞?那本來就是你大哥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