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在變低,雪越發大了,如今鎮上多數人帶著同樣的心情,沮喪,不舍。
在某一房裡,有一戶人家,一家三口,一個小女孩正大哭不斷說著:“娘親,我不要走,我不要走,他們說的是騙人的。”
一位三十左右的慈祥女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說:“孩子,你看這雪開始下大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青大夫是不會騙人的。”
小女孩天真無邪般哭著。
真的,對於外地而來的人只是把這裡當做暫時居住的人或許沒有多大的留戀,收好包袱,就能遠行。
而那些從小就在這裡長大,扎根扎底對這已經有了感情的人未免有些殘酷,就好比這個小女孩。
要是他們離開只是暫避風頭,他們不會如此不舍,是因為此去離開,就再也回不來了,可想而知他們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如今鎮上離去的人越來越多,有結伴而行的,也有人默默離去,在大雪下顯得落寞。
在周府,那日與青大夫談話的中年男子來到了這裡,這人是周萬山。
今日他模樣看去有些疲憊。
李管家看到後,立馬迎了上去說道:“家主你可回來了,快到客廳裡喝杯熱茶,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周萬山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了客廳裡,茶泡好後,周萬山問道:“你剛才說是要有事跟我說,是什麽事?”
李管家笑著說:“你聽後肯定會很高興的。
周萬抿了一口茶,說道:“讓我高興的事情可很少,你說來聽聽。”
“就是小石頭昨天來找你了。”李管家說這話時,還特意加大了嗓音,生怕周萬山聽不到似的。
一聽,周萬山手上茶杯掉到了地上,發出道清脆的聲響,似乎有點不相信剛才聽到的,問:“你,你剛才說什麽,小,小石頭來找我了?”
李管家笑著說道:“是啊,昨天小石頭來問你了,問你這兩三年裡去了哪裡,怎麽還不回來。”
周萬山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抓住管家的臂膀,激動說道:“那小石頭現在在哪,你知不知道?”
他說今天會來的。
周萬山如此,李管家很少看到,可想小石頭在他心中的地位。
周萬山一時控制不住的心中的激動心情,有些失態,手從管家的臂膀上放開了來,說著:“好,好!”
李管家揉了揉臂膀,見周萬山如此,他也是打心底裡高興。
周萬山走到了門外,心中是說不上來的喜悅。
可他這一等就是等到了一兩個時辰,小石頭還是沒有來。
這時李管家從外走了進來。
周萬山立馬問道:“還是沒有來?”
李管家說道:“昨日他說一大早就會來的,到這點了還沒來,會不會走了?”
周萬山至始至終都認為小石頭是個信守承諾的乖孩子,他既然說會來,那麽就一定會來。
原本懷著喜悅的心情逐漸變得焦急起來,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他怕小石頭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周萬山又問:“那小石頭是否有說他住哪?
李管家搖了搖頭,慚愧說道:“當時他沒說我就也沒問了,多怪我愚笨,這麽重要的事情忘了問。”
周萬山看了眼李管家,說道:“管家,你言重了,你來周府這麽多年也是辛苦你了,如今雙風鎮將要大變,你還是收拾下東西明天一早先行離去吧,長安城那邊的生意以後還要你打理。”
“怎麽會辛苦,能留在府上是我的福分,還有家主你話下之意是不跟我同去長安城了?。”
周萬山說道:“我就不跟你一同去了,我還要去找小茹,這次去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
聽到這話,李管家默不作聲。
周萬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們還是有再相見之日,不過不管如何,周家的產業就是你的產業,你一定要經營好。
“好,我一定會把生意做得越來越大的,家主也一定記得要回來。李管家語氣堅定。
周萬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看向遠處天空
李管家說:“那趁現在沒事,我出去找下小石頭。”
周萬山叫住了他,說:“還是我自己出去找吧,你在府裡守著下,要是他來了,你就叫他留下等我。”
周萬山不等他答話就離開了,離開得很快,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不見了人影。
李管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好久才吐出一句話:“家主什麽時候武功變得這麽好?”
周萬山就如江湖中絕頂高手一般,飛簷走壁,偶爾也有路人看到,讓他們是羨慕不已,自己為什麽沒有這樣的身手。
周萬山站在一高樓之上看著那些背著包袱遠行的人都沒有自己想要找得那個人。
突然他心中想道:“那日在清風藥鋪那看到的那個背影,那麽熟悉,會不會就是小石頭?不管是不是,現在都沒有眉頭,還是去問下吧。”
周萬山比常人的速度快了太多,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清風藥鋪外,正好青大夫他們都還在。
周萬山走了進去,青大夫見他來眼中閃過一些異色,已是沒有了前兩日那種久別重逢的神情,反而是多了種敬仰的感覺。
青大夫走上來有禮說道:“周兄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我們正收拾東西打算離去了。”
周萬山回了一禮,說道:“打擾了,我來是有一事想問你們下,就是前兩日我們在談事的時候有一小兄弟來拿藥,你知道來拿藥的那小兄弟住在哪裡?”
青大夫說道:“那日我小徒弟說是鎮外來的,至於具體位置還得問他下。”青大夫叫了下那日跟步塵去鎮外的青衫。
那名為青衫的大夫應了一聲就走了過來,說:“師傅叫我什麽事?”
青大夫說:“前兩日你有叫一雙風鎮外的小兄弟來拿藥,你知不知他具體位置?”
青衫立即說道:“你說他呀,他就住在雙風鎮外,以前香草村的舊址,怎麽,師傅你問他幹嘛?”
“不是我想問他,而是這位前輩問的。”青大夫指了指周萬山說道。
可哪還有什麽人在!
周萬山在聽完青衫的話後,就運起全身氣道飛快向鎮外而去。
雙風鎮外人群遠離排成了一條長龍,在那分叉路口分流而去,在那樹尖之上有人飛馳而過。
周萬山在直奔香草村舊址,他終於來到幾棟屋子前,那個躺在地上的少年也映入了他眼眸。
周萬山心在跳動,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是那麽沉重,走到了躺在地上少年的身前把他抱了起來,當看到他的模樣時,哪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周萬山眼淚也不由當場落下。
盡管過去的兩三年,少年的模樣也有了變化,可他還是能一眼認出,眼前之人就是他要找的小石頭,步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