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藥鋪內堂。
老大夫現在正和中年男子娓娓而談,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從容,而是滿臉凝重
老大夫開口說道:“此話當真?”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從別人嘴中得知,以他的身份應該不會說假,也沒必要說假。”
老大夫擔心道:“這事這麽玄乎,我說的鎮上的人會相信麽?萬一不信,怎麽辦?”
中年男子抿了口茶說道:“你在雙風鎮德高望重,是個受人愛戴的好大夫,說的話肯定會有人相信的,況且西風山上的異常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的確,那我盡快安排,老大夫說完,又繼續道:“那今天鎮上有說黑影的怪物,跟這所說一事是否有關聯?”
中年男子對這事也頗有關心的道:“這事的發生倒是一個意外,不過關聯應該不大,應該是有人為之,至於它為何這般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大夫半信半疑說道:“人們說它是用一顆珠子吸人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用一顆珠子就能吸人血,除非是那邊過來的人,不然是不可能的。”
老大夫不解道:“什麽叫做那邊過來的人?
中年男子不知是說笑還是怎的,說:“我要是跟你說這世間真有怪物,有毀天滅地之威,你信不?”
老大夫多看幾眼中年男子說:“你又跟我亂扯了,世間要是真有這麽恐怖的存在,那還有人的立身之處?”
中年男子笑了笑,說:“好了,好了,不跟你說這些了,不過我之前所說之事的確會發生。”
他兩聊著,一個拿藥夥計走的了進來,對著中年男子行了禮,然後對著老大夫恭敬說道:“師傅,外面有人來拿藥,說是青衫叫他來的,青衫走時有跟你說把藥準備好嗎?”
老大夫應答道:“青衫是有說今日有個小兄弟來拿藥,備好放在活血草那屜子裡。”
好,拿藥夥計又向他們行了禮,就退了出去。
中年男子和老大夫又聊了幾句。
這時中年男子站起了身說:“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走了,明天一早我會過來一趟給個東西給你。”
老大夫好奇道:“是什麽東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隨後兩人往外面走去,來到了藥堂,
老大夫在藥堂內看了看,對著剛才的那位夥計道:“那個小兄弟把藥拿走了吧?”
拿藥夥計指了指外面道:“拿走了,你看他還在那裡呢。”
老大夫向藥鋪外看去,只見一個小小的背影扶著一位老人正遠去。
中年男子也向外面街上看去,那個小小的背影映入他的眼眸,竟是有點熟悉,仿佛和他心中的影子慢慢重疊了起來,心中有點感傷了起來,想著,要是他還在,應該也這般大了吧?
老大夫收回目光看向中年男子,看著他,不由問道:“怎麽了?”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只是突然想到些事。”
步塵扶著老人緩緩走著,要是這時他回過頭去往藥鋪內看一眼,他或許會高興流下眼淚。
只不過他沒有回過頭去,扶著老人慢慢遠離了這地方。
老人一臉和藹,對著步塵說著:“你小小年紀就這麽乖巧,你父母真是教導有方。”
步塵也不謙虛說:“是啊,他們從小就教我為人處事,所以比較懂事一點。”
老人說:“那你父母他們呢,也在雙風鎮沒?“
步塵猶豫了下,並沒有把自己父母已經不在的事情說出來,而是說:“他們不在雙風鎮,這次我是跟我爺爺出來玩的。”
老婆婆說:“這樣啊。”
“是啊。”步塵輕應。
兩人閑談走著,終於是來到了老人的住處,是個單獨的小院子,房屋那些看上去有些陳舊,院內一角是綠油油的竹樹,看去甚是漂亮。
步塵扶著老人在一石凳上坐了下來。
青青的綠竹在徐徐的風中招搖,仿佛是在歡迎著步塵。
步塵向四周看了看,問道:“老婆婆,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呀?“
老老人坐在石凳上,說:“是啊,是我老頭子他留下來的,你看那竹子就是他當初種下的。”
步塵說:“這地方挺好的。”
老人笑了笑,然後看著那竹子說:“小孩子你會經常做夢?“
步塵詫異,不懂她為何突然這麽問。
老人也不等步塵回話,繼續說:“知道我有做過幾次夢?”
步塵這時才說:“不知道,難道婆婆你做過幾次夢都記得?”
老婆婆沉默了半響,說:“是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因為我這一生隻做過兩次夢。 ”
步塵吃驚,道:“兩次夢?”
“沒錯,兩次夢!”
老人似乎在追憶著什麽,說道:“第一次做夢的時候那時我還不到四十歲,那次夢到的是我家的相公和孩子,夢到他們在第二天外出的路上會發生不幸,那時自己也沒有多想什麽,以為只是一個夢並沒有什麽,可是第二天他們真的出事了,是被人殺的,和夢中的情景一模一樣。”
步塵沒有說話,全神貫注看著老人,想等她把話說完。
老人眼中有了淚光,說:“所以他們的死跟我有一定的過錯,要是當初我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外出,他們也就不會出事了。”
“這種事誰會知道呢,婆婆你不要多想了,這不是你的錯。”步塵安慰道。
“孩子你是個好人,你還是趕緊離開雙風鎮吧,因為我昨天做了一個夢,也就是我這一輩子的第二個夢,我怕是真的,我夢見幾天后的雙風鎮將有一場風雪之災,那時人要是還沒離開,肯定是活不了。”
步塵聽後呆在了原地。
後來老人還跟步塵說了許多,最後或許是累了,便就想休息下,步塵說好,次日再來看望人就走了。
那老人看著步塵離去後,慢慢朝屋內走去。
步塵來到了街上,剛才老人的還話在腦海裡不斷回蕩。
或許老人這樣的話說出去,沒有人會信,人們只會覺得是一個笑話,畢竟夢終究是一個夢,沒有任何根據。
可步塵不知為何卻是有點相信她所說的,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條線牽引著,讓你去相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