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怒視那男子,只見那男子的面容已經失去了血色,眼眶中散發著幽藍的亮光,面部以及整條胳膊都已經變得烏青。
李銘連忙轉過頭不再敢於其對視。
“師傅,快跑!那人可能已經屍變了!”
李銘顧不得出租車司機的情況,一把推開車門滾著下了出租車。
“十遍?”
被李銘提醒後,正在懷疑人生的出租車司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朝後排瞥了一眼,只見一條烏青手臂將自己的車頂擊穿,後排的男子的血盆大口朝他襲來!
幸好,纏繞在男子身上的安全帶讓他的行動受限,男子上下牙膛快速咬合,異於常人的獠牙深深地嵌入了司機的座椅上。
“什麽怪物!屍變?!難道是收音機裡說的未知病毒?!這分明不就是喪屍病毒!”
司機驚叫連連,快速的解開了安全帶也從車裡逃脫了出來。
李銘隨手撿起了地面上的一根趁手的鋼管進入了警戒狀態。
“咚!咚!咚!”只見出租車車頂不斷凸起,車裡不停地傳來擊打聲,富有節奏打擊聲和剛剛死裡逃生的兩人心跳聲交織在了一起,節奏逐漸趨於一致,好似產生了共振,仿佛每一擊不是在擊打車頂,而是擊打在了他們的心臟。
兩人慢慢後退,但仍然死盯著車內。
“轟——!”沒過多久車頂的材料再也承受不住那怪物男的攻擊,破了一個大洞,怪物男從車頂緩緩爬出來。
透過昏暗的燈光以及濃霧看去,那怪物男已經全身呈現烏青色,雙眼中閃爍著詭異的藍光,雙手已經長出鋒利的爪子,雙手雙腳著地,佝僂著匍匐在車頂,好似一頭野獸正在等待著獵物的行動。
李銘和司機大驚失色,轉身朝著有強烈燈光的不遠處跑去,那是燈火通明的醫院。
那男子這不同於電影裡行動緩慢的喪屍,這分明就是擁有驚人破壞力和速度的怪物!
怪物四肢並用在地面上奔跑朝倆人襲來,地面上散亂的障礙物絲毫沒有對其的速度產生任何影響。
眼見自己快要被怪物趕上,李銘也顧不得此時的危險處境,用鋼管在地面上猛擊,聲音響徹了空蕩蕩的大街。
怪物好似被刺耳的聲音激怒,加快了奔跑的速度,朝李銘飛馳而來。
李銘朝巷子裡跑去,將怪物引走了。
司機留意到了李銘做出的舉動,心裡感激著李銘願意犧牲自己將怪物男引走為自己爭取到了逃生的機會。
司機聽見怪物的追擊腳步聲漸行漸遠,也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大口大口地喘氣,他隻覺得自己身體變得非常沉重,每一次抬腳都變得十分費力。
“跑到醫院就會好起來的...”
司機不知走了多久,他並沒有如願走到醫院,而是走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墓園前。
他已經抬不動自己的腳了,癱坐在地上,倚靠著一座墓碑,現在的他就連大口呼吸都做不到。
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傷口,他想起這是被那個已經變成怪物的男人給咬傷的,他想明白了,自己這是被怪物男傳染了不知名的病毒,不然就這麽短短的路程自己不可能會如此這般,不由得心中思緒萬千。
懊悔嗎?肯定是有的,為什麽怪物男要橫穿馬路?為什麽今天會有濃霧導致我視野模糊?為什麽我好心相助還要被怪物男咬傷感染?為什麽我只是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卻遭遇這些?
“都是怪物男的錯!都是濃霧天氣的錯!都是世界的錯!”心中的懊悔變得扭曲,點燃了心中的怒火。
復仇的種子在司機的腦中種下,但這又能改變的了什麽呢?沉重疲憊的感覺已經無法控制,就連睜開雙眼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司機明白自己閉上了眼睛就不可能再睜開了。
“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去你們的!”司機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完成了此生最後的怒吼,響徹了整座墓園。
再也支撐不住,司機閉上了雙眼,失去最後一絲力氣的司機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倒下,依靠的墓碑上赫然寫著他的名字——陳伏。
原本已經止血的肩膀又流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鮮血又再一次將陳伏的黃色製服染紅,他的身體上也開始出現大面積的烏青色,身體裡多個部位的骨頭急劇增長。
不一會兒,陳伏的肩胛骨長出了牛角一般的形狀,仿佛是一對帶角的護肩,雙側的手臂上長出了猶如金屬一般的骨質鋒刃,後背長出了類似蜘蛛俠電影裡章魚博士一般的骨質觸手,不同地是,這觸手有著鋒利的骨刃。
早已冰涼的陳伏突然睜開了雙眼,不同於怪物男的是,他的眼睛是一道血紅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