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厲害了,沒想到你板繪水平這麽高,畫出來的和我想得簡直一模一樣,走,請你晚飯,犒勞犒勞大畫家。”
李銘的喜悅溢於言表,新夥伴的加入無疑是對自己桌遊的事業的一大助力,雖然說現在還只是個便宜同學關系,但李銘相信以自己多活一世的閱歷情商以及桌遊發行利益的綁定,肯定是可以建立起深刻的革命友誼的。
“不了,已經很遲了,晚上我還得去參加鋼琴課。”
“成品你滿意就好,你有時間可以卡圖的分鏡、場景用文字記錄下來整理給我。”
“待會兒我把文件傳你。”
添加好聯系方式後,周道伊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朝著教室出口走去。
李銘和周道伊簡單道別。
教室的燈光在黃昏下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明亮,翻看著日記本上幻卡的信息,李銘回憶起了前世和朋友們一起對戰的場景,心中也有了一絲傷感。
回憶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手機傳來提示,郵箱收到了周道伊發來的卡圖文件後,李銘迫不及待地動身前往打印店。
BZ市是大東省的省會城市,作為全國經濟水平排行前列的省份,BZ市有著全國最大的港口,最豐富的夜生活,繁華是對這座城市最貼切的形容。
穿梭在BZ市的大街小巷,李銘隻感覺前世最發達的都市—魔都,濱州與其相比也不遑多讓。
靠在咖啡廳窗邊絕佳的位置,卻無暇欣賞都市絢麗夜景的李銘,正在一張一張的仔細地查看手中的卡牌。
這是用了前世幻卡製作材料近乎相同的銅版紙打印出來的初版幻卡,雖說色彩和做工方面仍沒法和前世的幻卡媲美,但目前的初版幻卡已經具備了應當擁有的所有特質。
“距離幻卡的發行又近了一步。”李銘美滋滋的把玩著幻卡,也在腦子裡對幻卡的發行計劃進一步進行了細致的規劃。
“首先要搞好周道伊的關系,卡圖可就全指望她呢,其次要多回憶記錄一下卡牌效果,不一定非得完全一致,大致相同就好,一字不拉沒誰能做到,再然後找一家出版社,不對不對,要先做版權...”
李銘天馬行空的想著,絲毫沒注意到街道的隱蔽角落屋簷上的一隻烏鴉正在發生可怖的變化。
烏鴉的喙狀骨和肩胛骨部位長出了三張鳥喙,眼睛閃爍著怪異的幽藍,身體隨之變得僵硬,直挺挺的從屋簷上跌落,原本正常的鳥喙被摔得破碎,流出的暗紅色血液染紅了羽翼。
一名醉酒的西裝男子進入了這條小巷,這是他回家的近道,只要穿過這條巷子再過一個街道就可以抵達自己那雖小卻溫馨的家中。
日複一日三點一線的生活,這條路他已經走了不下百遍,可是今天空氣中散發著不曾有過的腐爛氣息,剛從燒烤店吃飽的西裝男一個沒忍住就吐了出來。
原以為是哪個不講文明的居民隨地丟棄生活垃圾導致,可隨著巷子的深入,男人好像是找到了腐爛的源頭。
那是一隻透黑的鳥類,地面上流淌著黑色的液體,怪異的是烏鴉仿佛有著三個腦袋。
“以前就聽說速成雞打激素能多長幾個翅膀和腦袋,沒想到激素濫用都這麽嚴重了,連鳥都長著三個嘴了。”
西裝男心裡吐槽道,感慨著科技的進步,歪歪扭扭的身形使得他的鞋子上沾染上了那黑色的液體。
正常人遇到死去的動物理應是避而遠之繞路而行,可西裝男想到了今天鬱悶的工作和討厭的上司,又想到嘔吐出來的美食,氣不打一出來,給了倒在地上的那隻鳥一腳。
那鳥被踢到了不遠處,原本飽滿的身體迅速乾癟,接著又仿佛被棉花填充一般,重新變得飽滿並重新站立起來,隨後,一聲慘叫從巷子裡傳來...
李銘在咖啡館待至深夜,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李銘很享受咖啡館裡的寧靜,一晚上的回憶,他已經記錄下了數百張幻卡。
推門而出,街道上彌漫著白色的霧氣,朦朧的黃色車燈在霧氣中平移,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便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師傅,今天的霧可真大啊,慢慢開,咱們不著急。”
李銘坐在出租車後排,剛拿出手機想看看今天有什麽熱點新聞,卻發現手機沒有網絡信號,隻好和出租車師傅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是啊,已經好久沒有深夜出現這麽大的霧了,上一次晚上有這麽大的霧還是十年前,那個晚上到處都發生交通事故,我的車子那時候都被人追尾了嘞。”
熱情的出租車司機打算送完李銘後,今晚就不繼續接客,往年的經驗教訓告訴他今晚並不是出車的好天氣。
“現在時間是9月..2...晚...上11點...30分,為您播報...晚間新...”
出租車的收音機斷斷續續,司機用力拍了拍,但是情況並沒有好轉。
“老毛病了,這車也開了有十三年了,早該和公司商量換一輛用電的車來開開,哎喲我和你說,電車起步是真滴快,每次等紅綠燈最先竄出去的都是電車。”司機抱怨道。
霧氣仍然沒有散去,手機也沒有網絡信號,嘈雜的收音機被關小了音量,李銘就這樣和司機閑聊了一路,司機對濱海的美食、人文乃至世界局勢都能侃侃而談,李銘也注意到了司機工牌上的名字,陳伏。
“誒,小子,我聽前幾天拉的一個客人說,他親眼看見咱們濱海郊區的天空出現了一條裂縫,好多好多東西從天下裂縫裡掉了出來,但是轉眼間裂縫就消失不見了!”
“他跑到裂縫的正下方想著撿點掉下來的東西看看究竟是什麽玩意兒,結果那地方除了樹就還是樹。”
“一開始我還以為客人是在開玩笑呢!沒想到後面還真在新聞裡聽到報道了!應該是真的吧,如果掉下來的是金子就好咯,天上掉餡餅嘞!”
出租車司機興奮地說道。
李銘回想起自己第一天重生翻閱手機的時候好像也有看到這條新聞,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想想,這會不會是和自己重生存在某種相關的聯系?
李銘想搞明白自己重生的秘密,但他也深知好奇心會害死貓的道理,重生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也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去探尋的。
但隨後李銘還是跟出租車司機確認並記下了郊區的具體地點。
由於大霧的原因,出租車慢悠悠的開了1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李銘剛下車就發現,霧並沒有散去,而是越來越濃, 原本的可視距離有10米左右,現在只剩下5米不到。
街邊商鋪燈牌的霓虹燈在霧中閃爍著,街道上空無一人,謎一般的霧仿佛要將這座城市給吞沒。
突然一陣急促刺耳的刹車聲從出租車駛離的方向傳來,李銘擔心熱心健談的司機出什麽意外,隨即前往不遠處的聲音來源。
車燈在霧中忽明忽暗,走近一瞧發現是出租車開啟了雙閃,出租車司機剛從驚恐中緩過神來,打開車門與李銘碰了個正面。
“小子!你來的正好,剛剛朝左邊拐彎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影從路邊竄了出來!我第一時間就踩了個急刹車,但根本來不及,還是把他給撞飛了,這霧真害人,誰能知道有人會從路邊竄出來,哎!”
出租車司機捶胸頓足,懊悔自己為什麽著急回家要開得那麽快,也抱怨這怎麽有人敢橫穿馬路。
“師傅你先別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看看那人怎麽樣了,受傷的話我們也要抓緊送他去醫院。”李銘安慰道。
倆人朝著車頭前方走去,果然在不遠處躺著一個人影,地上好像有著一灘黑色的液體,但由於可見度不高,還需要走近確認。
兩人往前走的同時,收音機裡傳來了輕微的聲音。
“濱海市市民請注意!現在是全城緊急廣播!我市遭遇不知名病毒襲擊!軍方已經暫時將濱海市各城市出入口封鎖,病毒已在濱海市多個區域擴散,感染者數量正在不斷增加,請市民不要外出或前往就近的避難所避難...”
李銘和司機二人並沒有留意到危險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