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的火焰聲響徹在整個山洞內,正中石座上坐著一個全身白袍,面色蒼白的黑發男子,見到有人跪在面前,白袍男子才慢慢睜開那雙猩紅的雙眼,低沉著聲音說道:“人找到了?”
半跪在下面的鬼面黑衣人見狀立馬低下了頭,“大人,人找到了,怎麽處置。”
“哈哈哈!”聽完手下的話,白袍男子難掩激動地放聲大笑,“終於啊,終於啊!不枉我耗費了這麽多心血,哈哈哈,先把她關進石牢吧!”
“是!”說完,手下慢慢退進了黑暗中。見手下離開,白袍男子對著另一側的黑暗中說道:“朋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出來坐坐呢。”
“哼哼,”沈流鈞冷哼一聲從黑暗中做了出來,“既然知道有人來了,怎麽不直接動手呢,這個不像你們鬼面的做事風格啊,”沈流鈞一臉凝重的望著眼前的人,他心裡清楚,以他面前這個人的實力,一招下來自己就會身首異處,但是他還是硬撐著站了出來。
白袍男子戲謔的看著沈流鈞,說道:“我這個地方危險重重,你竟還能這樣完好無損的跟過來,想來你還是有點實力的,不過,我真正感興趣還是你身上的這股戾氣,你一個毛頭小子,看你也不像是修邪道的,怎麽會有這般戾氣呢?”說罷,白袍男子一個閃身來到了沈流鈞身後。
沈流鈞心裡已一驚,連忙轉身想要應對,卻只見白袍男子長袍一揮,自己便什麽都看不到了,等到再睜眼的時候,火光連天的場景瞬間便充斥了他的瞳孔,一陣陣妖獸的怒吼聲回蕩在他的耳邊,人群哄亂著四處逃竄,這時,一個哭泣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裡。沈流鈞一怔,內心深處仿佛被什麽東西眨了一下一樣,他慢慢轉過頭,看到了自己永遠也忘不了的場面。
男孩哭喊著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扒著面前的廢墟,廢墟之下的女人嘴裡說著讓孩子快走,男孩並沒有聽從女人的話,只是嘴裡一邊哀求著身邊跑過的人群希望有人能幫幫忙,一邊挖著身下的瓦礫,可是並沒有一個人理會這個孩子,這時,一個男人從不遠處的瓦礫中掙脫出來,來到男孩身邊一把將男孩抱了起來,看著瓦礫之下的女人,男人含著淚抱著男孩跟著人群跑去,可是,不多時人群就被妖獸衝散了,妖獸在人群中肆意屠殺,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妖獸,男人撿起地上的半截木棍擋在了男孩面前。
“走啊!快走啊!”男人在最後的關頭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男孩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磕磕絆絆的向遠處跑去。
突然,畫面一轉,男孩正蜷縮在角落裡被一群人毆打嘲笑,男孩看樣子長大了一些,他沒有還手,也沒有吭一聲,只是默默地接受者這一切,就好像他早就習慣了一樣,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也沒有一個人來製止過這件事情,畢竟在他們眼裡男孩就只是個臭乞丐罷了。不多時,這群人也玩夠了,隨手扔了幾個銅板在男孩身上就散去了,男孩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的銅板,擦了擦嘴角的血便也慢慢隱入了人群之中。
沈流鈞渾身顫抖著看著這些畫面,雙手緊握已經沁出了鮮血,他忘不了,他怎麽可能會忘!他怎麽可能忘得了父母被殘害的仇恨,這世人對他的冷漠,對他的欺辱,這時一陣白光閃過,眼前的畫面如走馬觀花一般開始閃爍,沈流鈞痛苦的捂住了腦袋蹲在地上,就在這時,一句句輕柔的話語浮現在了沈流鈞的腦海裡,沈流鈞愣愣的抬起了頭,一瞬間,淚水就打濕了沈流鈞的面龐。
“爸爸,媽媽,”沈流鈞哽咽著看著不遠處站著的兩人,向他們跑去,可沈流鈞怎麽也跑不到他們身邊。
“孩子,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沈流鈞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麽,兩人就消失不見了,隨後,一陣刺眼的光芒閃過,沈流鈞便看到了坐在石座上的白袍男子。沈流鈞擦掉臉上的淚痕,看向白袍男子的目光開始變得異常的伶俐,“世間傳說鬼面掌門習的好一手窺探他人記憶的心法,今日算是領教了。”
白袍男子聽得沈流鈞的話不禁輕笑了出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還想著你的戾氣從何而來,有趣有趣,想來能讓我感興趣的人沒幾個,小子,我給你提個建議如何,你也別跟那個糟老頭子習得什麽狗屁正道了,來跟著我如何,我啊,正缺你這種人哦!”
“呸”,沈流鈞朝白袍男子啐了一口,“像你這種禍亂人間的出生,你也配!”說罷,沈流鈞一個閃身就躲到了旁邊的陰暗之處
白袍男子聞言見狀面部立馬變得猙獰起來,大喝道:“我這是你這毛頭小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