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曹貞那老賊明年要調回京城,想要趁走之前大撈一筆,才會如此行事。”平谷一處莊園內,巨大的大廳之內,三十八人聚集於此,他們都是漁陽的頂級家族族長,其中一人開口對著旁邊的人說道。
“玉明兄,這個謠言你信嗎?”坐在此人旁邊的一人說道。
“不信,曹家經營漁陽十幾年了,即使曹貞走,也會有別的曹家人來代替,不會做的如此絕。”率先開口那人說道。
“玉明兄說的是,我聽說咱們爛上眼皮的曹家刺史,邊境五十裡內大小事務可以全權處理,再想想現在招人邊境屯田。”
“不錯,我得到的消息是皇上已經同意了,很快封賞就會下來。你們也知道曹貞老賊這幾年得了劉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多少好處。”此人話音一落,旁邊眾人紛紛點頭。
“大家都靜一靜,漁陽現在的形勢大家都看到了,今年曹貞沒有動咱們,明年呢,後年內,我們遲早會被老賊吃掉,今天我請大家來便是商量一下對策。守定兄你與劉誠接觸的最多,你看我們能不能賄賂他讓他對付一下曹貞,就算是拿出三成家產我也在所不惜。”莊園的主人高巡開口道。對漁陽郡的豪族,劉誠將他們進行了分類,超級豪強們像漁陽鮮於家、雍奴田家、莊園主人代表的平谷高家等,並沒有利用曹貞打壓他們。畢竟曹節還活著,劉誠也不知道曹節死亡的具體時間。可是豪強們關系錯綜複雜,不少家族都有姻親關系,超級家族們的勢力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響。
“鮮卑這幾年實力增長快速,劉誠主要精力放在了軍事之上,刺史職責大部分放給了我們這些屬官,我與他接觸不多。以陽鄉侯對曹家卑躬屈膝的樣,讓他對付曹貞幾乎不可能。雖然如此,但是將曹貞毀去的方法有很多,我認為最好的辦法是我們資助一下陽家。我們出錢再出一部分人,陽家人必定會想法報仇。哎,方正老兄可惜了,沒有弄死曹節,反而被殺,現在陽家也毀的差不多了。”方正是陽球的字,他搬倒了王甫,大家群情振奮,以為他能同樣搬到曹節等人,沒想到最後落了個身死道消。蔡邕被發配到朔方,陽球依然沒有放過他,賄賂朔方的官員想要毒害蔡邕,受賄之人反而將消息告訴了蔡邕,讓他提高警惕。劉誠得知此事後恨得牙癢癢,於是陽家便上了劉誠的黑名單。陽球死後,陽家也在曹貞和劉誠的打擊下,樹倒猢猻散。
“哎,方正兄必定會留名千古。光死士恐怕不夠,我聽說曹貞曾經被刺殺,殺手被他身邊的面具人給殺了,從此曹貞再也沒出曹家大院。”高巡說道,大家心中都覺得可惜,不少人更是覺得留名千古頂什麽用,命都沒了。
“那就把事情鬧大,陽家屹立泉州這麽多年,世代高官,泉州很多人更是世受其恩惠,我們出錢,陽家出面,反了再說。”一個虯髯大漢站起來說道。
“孝東老弟說的有理,一個縣的暴動,不管成功與否,洛陽肯定會知道,到時候究其原因,曹貞難逃處罰。”
“僅僅泉州還不夠,我想各位都與烏丸人關系不錯吧,漁陽烏丸也要叛亂。”說話的是漁陽張家真正的族長張承,張昭的大哥。
“安繼兄,這有些太冒險了吧。誰也無法保證烏丸人不會趁機做出劫掠我漢人,而且劉誠在烏丸、鮮卑眼中那可是神一樣的存在,他們敢反?”
“人都是有價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烏丸人絕對敢乾。至於我們的安全,盡量把人遷入塢堡中。”張承的話絕大多數族長舉雙手讚同,相對於其他人,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關鍵的。
光和四年即公元一八一年,二月十六泉州反,三千人當天攻下泉州縣城,泉州令南陽人申輝被殺,接著攻打泉州港,港內守兵固守等待救援。二月二十一日曹貞派遣趙百率領三千漁陽郡兵南下平叛,二月二十三漁陽烏丸造反,攻擊漁陽郡,一時間漁陽烽煙處處。
劉誠得到消息時,與鮮卑的談判剛剛結束。沒有被換回的頭人和種人還有四千余人,換回了一千來戶漢裔,平均一個俘虜換回了一個半人,作為補償鮮卑人願意將白湖東岸五十裡直至無窮之門劃給劉誠。為此劉誠在白湖東岸建立互市,十年內鮮卑不得入侵幽州,並且每年提供千人進入幽州,為幽州物流服務。鮮卑談判代表回到草原, 劉誠本來留在高柳等班曦。得到消息後,他讓史阿留在高柳等候,調集五千代郡、上谷烏丸騎兵,來到漁陽。三月二日劉誠率軍來到漁陽縣,叛亂的漁陽烏丸遁出塞外。漁陽烏丸各部大王迅速做出回應,或親自或派遣使者前往漁陽面見劉誠,各人都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部落沒有參與漁陽的戰爭,並承諾一定會找出是那些攻打漁陽的部落。劉誠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將他們全部扣押,然後出兵討伐。
三月四日泉州的叛亂被鎮壓,陽年等人被送往洛陽。三月二十日曹貞在離郡守官寺五百米的地方遇刺身亡,刺客毀容自殺,漁陽尉守株待兔七天,無人為其收屍。劉誠親自給曹節去了一封信,並保證將參與此事的人一網打盡。心腹帶著劉誠的信件來到洛陽,曹節已病死在家,靈帝非常傷心,追贈曹節為車騎將軍。曹節的死亡仿佛搬開了壓在劉誠心上的一塊大石頭,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他當然知道是哪個家族的誰泄露了曹貞的行蹤,沒有他的計劃曹貞怎麽會遇刺身亡,最後陽家成為了背鍋俠,曹貞一事也算給朝廷了一個交代。曹貞在漁陽的子嗣、姬妾知道曹節死了,沒有回到老家,而是留在了漁陽。
四月十五日漁陽各部投降,烏丸漁陽烏丸落入劉誠手中,漁陽烏丸各部落大人及其家眷被遷入代郡。牛馬等財產被重新分配,草場、山林也重新進行了劃分,原先的部落被打散,將一半漁陽烏丸遷入代郡、上谷,完成置換,一百戶漢人進入漁陽烏丸地,指導他們耕種,從此漁陽烏丸從半遊牧變成定居農耕放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