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檀石槐已經沒有了氣息,和連這才走出帳外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抬頭望天,看著太陽一點點的消失,心中有些害怕,難道他的父親真的是神?事情已經做下,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當然他也不會後悔。士兵們依然在祈禱,匹婁宮來到了王帳外,天象異常他們如何敢阻攔大祭司。匹婁宮從漢人好友那邊聽說過日食是種自然現象,雖然作為祭祀但是他非常讚同這種說法,並不害怕日食的出現。和連待在帳篷門口直到匹婁宮到來,他才回過神來,將手平舉從空中劃過。匹婁宮知道檀石槐死了,兩人進入王帳,給檀石槐換好衣服,地上的女人幸福的看著和連。和連將女人扶起,走到檀石槐原來站立的位置,一刀刺向了女人的心臟。女人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和連,眼中的光慢慢消失,死不瞑目。
女人叫仆蘭豔,屬於中部鮮卑一個小部落,長大後生的美豔絕倫,部落大人將她獻給了檀石槐。一個多月後,檀石槐便再也沒有進入她的帳中,棄她如敝履。初嘗禁果的她被空虛寂寞包圍,直到那個俊美的男子偷偷地向她表白。早上她被禁衛粗魯的提入王帳,她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發現了。她看著那個同樣跪在地上的男子,有些害怕會連累到他,想開口說是自己勾引的男子。可是檀石槐沒有給她機會,進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陣鞭打,在檀石槐罵罵咧咧的鞭打中,她知道了原因。那個曾經帶給她無限歡愉的溫柔男子出賣了自己,他說是自己勾引他,現在向他的父王請罪。知道原因後,仆蘭豔一聲沒吭,默默承受著狂風暴雨般的鞭打,她看著那個男人,男人卻沒有再看她一眼。仆蘭豔呆呆的躺在地上,哀莫大於心死。檀石槐開始鞭打那個男人,男人痛哭流涕,嘴中訴說著仆蘭豔的罪過。突然男人一刀捅向了自己的父親,仆蘭豔眼中又有了光芒,這是為我嗎,為我將他的父親殺死。男人出去了,一會又回來了,男人扶起了她,她的心中像吃了蜜一樣甜甜的。一陣刺痛從胸口傳來,她看了看沒入胸口的短刀,睜著大大的眼睛想問男人為什麽,可是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只能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王帳外的禁衛們嘴中還在賣力的說著咒語,匹婁宮走出王帳說道:“大王死了。”話音剛落,整個草原陷入了黑暗中。禁衛們還沒從這個消息驚醒過來,天一點點亮了起來,他們看向王帳的方向,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和連。
“上天給我警示,叱羅不都是天狗的化身,我們要將他殺死,為大王報仇。”匹婁宮說道。
班續站在帳外看著太陽重新一點點亮了起來,心中有些鄙視草原上的蠻族。帳中母親正在逗著不到兩歲的小孫子,班續回到帳中端起牛角杯向班仇示意了一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三人走出帳外,只見騎兵們開始包圍帳篷。班仇等人身邊的護衛跨上戰馬,取出武器正在與騎兵對峙。
“叱羅不都,天狗的化身出來受死。”和連大勝喊道。班續、班燕一臉懵逼,班仇臉色大變喊道:“續兒突圍,往幽州跑。”再次回到鮮卑後,班仇大部分時間都陪在班續身邊,班續對班仇的信任達到了盲目的程度,班仇話音剛落,班續立即上馬招呼護衛向大帳後方跑去。
匹婁宮沒想到今天會發生日食,他認為是天助和連,對和連更加有信心了。“不要放過叱羅不都,他是天狗的化身,他克死了檀石槐。”聽到匹婁宮的話語,班續如遭雷擊,剛才他還在笑話鮮卑人的愚昧呢,沒想到卻被匹婁宮利用了這次機會,現在是拚命的時候了。但是他畢竟不是在草原長大的,與草原人的騎術有著不小的差距,很快便被被包圍了。
和連望著已經陷入重圍的班續,他非常高興,迅速靠近,舉弓向班續射去。班續雖然勇武,但是和連也不差,況且他已經被包圍,侍衛們不要命的守護下,他才苟延殘喘至今。班仇快馬趕來,途中數次被阻,等他離班續越來越近時,班續被和連一箭射穿了脖子,倒下馬來,看到這一幕,班仇目眥欲裂,喉頭一甜,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 接著眼前一黑落於馬下。和連並沒有殺死班仇,一是因為班仇的聲望,而是他認為班仇已經沒什麽威脅。在彈汗山不過只有他與班續兩個鮮卑王子,如今班續已死,在王部鮮卑已經沒人能威脅他的地位,他不如表現的大度一點,而且在他看來班仇真的沒有幾天好活了。班燕木然的看著這一切,她的心在滴血,她要冷靜,她要為自己的兒子報仇。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麽哥哥一直生活在仇恨中,失而復得有多喜悅得而複失便加倍的痛苦。班燕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了,仍然風韻猶存,再加上她有一種知性美,她沒少在和連的春夢中出現,和連看了一眼班燕,離開了此地。
夜晚,班仇醒了過來,問身邊的班安,“續兒死了?”班安哭著點點頭,班仇大叫一聲,再次昏厥過去。又一次醒來時,班仇已經氣若遊絲,他的眼前出現了劉宏被班續殺死的畫面。他笑了,一切都如他計劃的那樣,檀石槐便‘病’死了,班續成為鮮卑之主。在他和劉誠的幫助下,花了兩年的時間,班續穩固住了王位,又經過幾年的修養生息,羌人造反,蠻夷起義,大漢陷入了戰火中,班續率領鮮卑出擊,直抵洛陽殺死了劉宏,推翻了劉氏江山。他的計劃如此完美,活在仇恨中的他從來沒有這麽確信過一定能夠成功。“班安,去幽州,去求班曦和劉誠,把班棟…”話還未說完,班仇頭一歪,死了。“主公。”班安大哭,他知道班仇的意思,讓劉誠幫忙將班棟從和連身邊帶走。
彈汗山一片混亂,和連在匹婁宮和宴荔遊的幫助下,迅速穩定住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