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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之三國未滿》第53章祭奠
  日暮時分劉誠回到了陽樂,跟隨趙苞來到老婦人的棺槨前,扶棺痛哭。老婦人姓李,夫家姓吉,是徐州人,年輕時在劉虞家打打零工之類的,三十多了才好不容易懷上孩子,丈夫卻在她懷孕期間死了。劉誠的後媽秦氏聽說後,便把她接入了劉家。李氏也會行事,深得秦氏的歡心,劉虞幽州上任時,便一塊把她帶來了幽州。劉誠雖然來幽州不長時間,為人謙遜有禮,對待下人也從不拿架子,刺史府除了秦氏等少數幾人不大待見他,別人都非常喜歡他。李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對劉誠的事很上心,知道劉誠想找人假扮趙母,便自告奮勇。劉誠告訴她這可是去赴死,她反而希望劉誠能夠看在她願赴死的面子上不要與秦氏計較。劉誠找來吉勇,告知實情,兩母子在房內待了很長時間,吉勇出來後眼眶發紅,兩眼發直。劉誠含淚三拜,承諾待秦氏如親母,並當著李氏的面和吉勇結為異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十七歲的吉勇之後天天守在李氏身邊,直到李氏啟程趕往陽樂。李氏了解自己的兒子,怕他偷跟了去,便命令劉誠給她的仆從,看緊吉勇不讓他離開安次。

  俘虜與戰馬被安排在一座軍營中,第二日劉誠和典韋到達軍營時,俘虜們已經一天多隻吃了很少東西,精神有些萎靡。“都分出來了?”

  “是的,主公,這裡有種人六百七十三人,頭人六十九人,我們藏匿的一百頭人裡有兩名小帥,三名小部落首領。”說著冀尚將一份記錄交給劉誠,上面是頭人和部落首領們談好的價錢,頭人們基本上是壯年種人兩名,一男一女,馬兩匹,牛五頭,羊二十隻,部落首領和小帥則因為部落實力的不同價錢不等,最差的一個小帥,漢裔種人一戶五人,兩匹良馬,二十頭牛,一百隻羊,最好的一個部落首領願意出漢裔種人兩戶十三人,良馬五匹,牛二十頭,羊一百三十隻。當天趙苞率軍回城,第二天才帶著統計人員趕到戰場,就是為了給劉誠留出操作時間。通過這段時間劉誠隱匿下一百頭人,兩百多匹好馬,他的親衛不懂馬匹好壞,都是俘虜們幫忙挑選的。

  “你準備操作頭人們贖金的事情,全部俘虜都會歸我們所有。拿到贖金後,以戰利品的名義將他們帶到安次,到時我在安次則親自處理,不在則由張寶處理。”戰利品歸皇上所有,這些俘虜將會成為奴隸,鮮卑大勝漢軍,幽州邊境也不可能保全,重修或者加固防線都需要奴隸,他準備上表,將這些俘虜全部留下。

  “威豪兄,我準備離開了,一是我牽掛其他邊境地區的情況,二是老太太還是早點入土為安的好。”回到陽樂城,劉誠與趙苞辭行。

  “老太太因我而死,我雖然不能出遼西,但是也要送他一程的,今日我將上疏為使君言功,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出城。”

  “對了威豪兄,臨走之時我想問你要個人,他叫韓當。”韓當便是當日一箭射斷鮮卑旗杆的那人,這難度雖然比轅門射戟差點,但也差不了哪裡去。韓當是後世吳國大將韓當,只不過劉誠不知道,當然他也想不到吳國的將領會來自幽州。

  “他並不是郡兵,是公孫季堰的奴仆,我派人把他叫來。”

  很快公孫堤來到,他已經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想交好劉誠,又害怕劉誠,劉誠這兩日很忙,他也沒敢過去打擾。一聽劉誠找他有事,急匆匆的就趕來了,殷勤的說道:“使君,有什麽事情。”

  “我想問你要韓當,不知可否忍痛割愛,要什麽補償,只要我有我會給你。”

  “韓當一奴仆耳,使君能要是看得起他,什麽都不需要,我這就喊他來送給使君。”

  “你已立下戰功,今年我手中還有一個廉吏的名額,我會推薦你。”劉誠說道。

  “謝謝使君。”公孫堤興奮的滿臉通紅,倒不是因為廉吏的名額,而是劉誠和顏悅色的和他說話。

  公孫堤不僅把韓當送給了他,還送了百金的盤纏和兩名美婢,劉誠倒是也不矯情,接受了饋贈,認了這個朋友。

  第二日劉誠披麻戴孝扶棺啟程,趙苞也戴孝相隨。陽樂人早已知道那老婦人並不是太守的母親,對老婦人更加敬佩,幾乎全城的老少都出城來相送。

  “我們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前期兵力太少,俊靡縣不打殘,最後依托俊靡城和盧龍塞才頂住了鮮卑的進攻,後來荀大哥帶兵前來支援, 遼西右北平的豪強也率部曲前來參戰,我們的人越打越多,逐漸開始反擊。前前後後經歷了四次大戰、小戰幾乎天天都有,目前為止總共斬敵八百余人。”到達盧龍塞,龔斌早已等候在此。

  “現在鮮卑人攻擊邊境還頻繁嗎。”劉誠問道。

  “已經有七天沒有來攻打我們了,斥候打探到遼西等三郡烏丸參與了進入漢境的鮮卑人的清繳。”

  “你通知一下,我和趙太守準備見一見此地的將士們。至於其他地方的,我們會派代表前去慰問。”

  “冀尚,你全權代表我去慰問盧龍塞的將士們。”劉誠分出一部分物資對冀尚說道,這些物資全是趙苞出的。郡守能調用的物資非常多,他們的屬官不僅僅是那些從事們,還有役卒、胥吏、打手親衛等有千余人,全部由郡守養活,國家是不出錢的。“跟將士們說,不是我和趙太守不願意親自前去,而是我們要送英雄一程。”吉母的死劉誠是愧疚的,他還做不到像這時的人一樣不把奴仆當人,但是再讓他選擇一萬次他依然會派吉母前去送死。能以最下的代價拿下最大的利益,他不會有任何猶豫。

  隊伍到達右北平郡與遼西郡的界碑處,趙苞不能離開遼西郡,劉誠與隊伍繼續上路。到達安次時,他設下靈堂,守靈三日。此時陽樂大捷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安次,他也早已通知秦氏,秦氏帶領奴婢以娘家人的身份前來拜祭,趙母也第一時間趕到,並在靈堂上哭暈過去,大病一場。劉陶親自率領廣陽屬官前來拜祭,大大小小的家族代表和一些貧民也紛紛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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