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渠甘心當漢人鷹犬,在內打壓其他勢力,早已引起了匈奴各部落的不滿,現在漢庭衰落的厲害。左賢王呼延秋耳偷偷派人叫回了派出去的部隊,與休屠各部和其他反對羌渠的部落聯合,殺死了張懿和羌渠,另立須卜骨都侯為新單於。
這時於扶羅剛剛出發了七天,聽聞消息,緊急回兵,被休屠部擊敗,只能轉道洛陽,希望能得到漢皇的支持複位。現在涼州反了,烏丸還在肆虐,整個大漢摁下葫蘆起了瓢,哪有心思管南匈奴的事情,他只能滯留在漢地。
蘇仆延與劉虞私交非常好,當時張純、丘力居等人準備攻打甘陵國擒拿劉虞時,他便偷偷派人去跟劉虞報信。那人也是死心眼,到甘陵時知道劉虞已經調往洛陽,便繼續前往洛陽。“我烏丸世代受漢恩惠,此次是被張舉、張純等人欺騙,現在已知悔改,望使君能夠出面讓神將軍放過我等。我烏丸人承諾,老老實實呆在遼西三郡,世世代代受大漢驅使。”丘力居等人攻打甘陵國時,他將劉虞的消息帶了回來,蘇仆延讓他又去了一趟。
“哎,漢人幾年來已命運多舛,我豈忍心讓他們承受更大的苦楚,你們向我保證回到幽州立即殺死張純、張舉,解散軍隊,回到故地。”劉虞將寫好的信交給使者,“回去告訴蘇仆延,僅此一次,如若再有下次反叛,我與我兒劉誠必將你們挫骨揚灰。”
不久前劉誠剛剛拒絕了他們用俘獲買平安的要求,收到劉虞的信讓遼西三郡烏丸首領如釋重負。他們其實還有一個選擇便是投降漢庭,不過正如王政所說,劉誠現在幾乎就是幽州王,如果不能取得劉誠的諒解,便很難在幽州立足,劉誠的那支騎兵太過恐怖。丘力居再次派遣使者帶著劉虞的信來到薊縣,劉誠看的直嘬牙花子,劉虞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弱點。他知道遼西三郡烏丸最後肯定會回到幽州,他也不是真心想拒絕丘力居等人,而是想借機抬價,沒想到被自己的父親給攪黃了。
“我與王求實是生死之交,我願意前去說服他。”州牧從事鮮於輔說道,王求實便是張純的第一謀士王政。
“好的,如果事不可為也不必強求。我在此答應你,不管成功與否,王求實只要不死於戰爭之中,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將他偷偷放走他。”
王政一直關注著幽州的變化,跟隨張純造反之後,沒有在薊縣攻殺劉誠,他便知道張純、張舉毫無勝算。事實如他所料,劉誠根本沒把他們放在心上,這個節骨眼居然將兵力投入到了度田查人口上。不得不承認誠已經成為了幽州之王,脫離了朝廷控制的幽州之王,張純、張舉沒有任何本錢與劉誠鬥。可惜作為張純心腹中的心腹,這一切都由不得他。鮮於輔說劉誠會赦他無罪,他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戴罪立功。攻下甘陵後,張純似乎沒有了奮鬥目標,想佔據甘陵為王。劉續逃出甘陵投奔東武城的崔家,崔家聯絡甘陵國各豪族,攻打張純。遼西三郡烏丸根本就沒有幫助張純在幽州之外立足的打算,他們出幽州也不過是為了劫掠而已。他們分兵劫掠四方,剩下張純所部萬余人,根本在甘陵國無法立足,被迫退出甘陵國,來到勃海郡。在路上,王政趁機殺死了張純,率軍回到泉州,向幽州投降。劉誠雖然鄙夷王政的為人,但是他曾答應鮮於輔放過王政,於是讓王政帶著張純首級入京獻與靈帝,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七月底馬然跟著烏丸使者來到南皮附近丘力居的大營中。“我家主公說了,只要你們付出足夠的代價,便準許他們回到故地,造反的事情也既往不咎。”丘力居等人非常興奮,紛紛表示願意聽從劉誠的安排。馬然準備回幽州時,丘力居給他準備了一輛馬車,馬車上裝滿了禮物。他回頭看了眼丘力居等大王,說道:“再給你們一個忠告:以後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們就等著滅亡吧。”
八月二十日俘虜押解到了泉州,桓伊率領一萬五千烏丸兵在此交接。劉誠得到馬然的信息之後,又緊急征調船隻。船隻到達遼東後,烏丸兵押解俘虜上岸,剛剛走出十幾公裡,便碰上了關羽率領的軍隊,烏丸兵放棄俘虜做鳥獸散,關羽等人為了解救俘虜放棄追趕敵軍。能運到遼東的僅僅萬余戶,不到三萬多人,還有近五萬戶,十一萬多人,要通過陸路押送到烏丸故地。赫須朗行率領五千兵押送這些俘虜從泉州經土垠、徐無進入烏丸領地,沿線被軍事管制,不許人民接近。俘虜們雖然被麻繩綁住左臂連城一串,但是現在能夠吃飽,而且這些烏丸兵比較人性化,會顧忌老弱,六百余漢裡的路走了二十多天。
“我等被張舉蒙蔽,感謝神將軍網開一面。”劉誠在雍奴城內接見了丘力居等人。
“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你們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汗魯王,右北平之事我們漢人並沒有參與,我已派人調查清楚了,是你們部落有人造反,然後勾結漁陽烏丸。”去年他們出幽州後一個月,右北平烏丸各邑落爆發起義。烏延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想回來,但是被丘力居等人阻止了,因為他們回去與送死無異。
“不知神將軍能不能,幫我將族人贖回?”烏延甕聲甕氣的說道。
“你能付出什麽代價?”一句話把烏延問蒙了,他的俘虜全部交給了劉誠,劉誠害怕他們藏匿,還專門派人隨行。現在他的手裡除了剩余的五百多兵力,他們掠奪的資產,一部分換取了行軍的糧草,烏延本來兵就少,他所獲也是最少的,想換取劉誠出手根本不夠。
傍晚劉誠安排了晚宴招待各部烏丸大王,宴會進行期間突然一人在劉誠耳邊耳語了一番,劉誠看著丘力居開口道:“剛剛得到的情報,閻柔在偏頭山造反了。”
丘力居瞬間不淡定了,閻柔是他最信任的漢人,偏頭山靠近柳城,依山建造的城池,是他的老巢所在。
劉誠繼續說道:“各位看來宴會是進行不下去了,糜回你帶著我的令牌,送丘力居大王出塞。汗魯王、峭王你們是與丘力居一起呢還是各走各的。”
峭王選擇了與丘力居一道,汗魯王想要回故地,看看能不能解救出一部分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