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誠雖然沒有參加討董聯軍,但是在190年二月發檄文歷數董卓罪狀,強烈譴責董卓亂政,不承認劉協的皇位,要求讓劉辯重新上台。檄文到達洛陽時,董卓知道劉誠不會下場,便沒再理會,反而殺死了劉辯。
劉辯死亡的消息傳到幽州,劉誠命幽州縞素二十七日,自己理了個平頭,明言國賊不除,永不蓄發。袁紹聽聞消息大喜,給劉誠修書一封,勸說他加入討董聯軍。適時鮮卑、夫余同時進攻幽州,劉誠隻好拒絕了袁紹的請求。
關東軍還在籌備中,人數每日都在增加,董卓決定在關西地區征兵討伐關東軍。尚書鄭泰阻止道:“政在德,不在眾。明公出自涼州,從少年時期便進入行伍之中,一路戰功擢升太尉,袁本初這種公卿子弟不解行伍,張孟卓、孔公緒這種只會清談,縱觀各路忤逆,哪個能在軍事上與明公相比。況且關東承平日久,民不習戰,哪能與涼州鐵騎相提並論。各路人馬互不統屬,猶如六國伐秦之時,這些人不過是跳梁小醜,哪用明公征兵。”董卓覺得鄭泰說的非常有道理,便不再提征兵的事情了。董卓調回了正在河東郡討伐白波賊的牛輔,為了防備白波軍,將李傕、郭祀、賈詡三人留在河東。
董卓不提征兵之事,其實有自己的小九九。他的根基在關西,關東對他來說猶如無根之萍,雖然手裡有兵但並不能讓人放心。現在白波軍鬧得厲害,萬一這些人佔據了崤函通道,自己便有被困殺在洛陽的危險。他佔據洛陽拿到大漢的話語權後,便萌生了遷都的想法。很快遷都長安被提起,大臣們聽到這個提議,各個跟鵪鶉似的,不敢表達自己的意見。司徒楊彪站出來阻止遷都事宜,董卓大怒:“我對你們不說言聽計從,也非常尊重各位的意見,你們不讓征兵,我便不征。現在我一個小小的提議,眾位推三阻四,這是什麽意思。”太尉黃琬站出來替楊彪說話,司空荀爽出來打圓場,並表示支持遷都。朝議結束後沒幾天,董卓便找了個借口,罷免了黃琬和楊彪,王允得以出任司徒,成為董卓手下最信任的士人之一。
董卓其實並不擔心遷都的事,在洛陽,他擁有壓倒性的優勢,真正擔心的是長安現在並不在他的掌控中。京兆尹蓋勳曾經與劉虞、袁紹結為同盟共討宦官,雖然宦官已經被殺,但是董卓做的比宦官更絕,蓋勳一直在積極聯絡眾人反董。得知自己被征為議郎後,蓋勳前去勸說同樣被朝廷征為城門校尉的皇甫崇,希望皇甫崇能跟他一樣站出來反董。皇甫崇的長史梁衍也勸說道:“董卓把持國政,遷天子來長安,是絕佳的機會啊。將軍帥軍前去迎接皇帝,然後奉旨討伐董卓,將軍在西,袁氏在東,董卓就是甕中之鱉,還不是手到擒來。”
大漢建國幾百年,朝廷雖然成為了董卓的一言堂,在大多數人心目中仍然是正統的存在。皇甫崇此人非常愛惜羽毛,對漢室更是忠心耿耿,詔令出自皇上,他不願意拒絕,便拒絕了蓋勳和手下們的提議,放棄了屯守在扶風的三萬精兵,前去赴任。蓋勳雖為京兆尹,但是手下兵丁不多,實力孱弱不足以成事,只能前往洛陽。
遷都的提議提出後,董卓殺雞儆猴,選了幾個他厭惡而且有一定影響力的官員抄家滅門。初平元年二月十七日,董卓讓漢獻帝和文武百官先行一步前往長安。
“我家主公曾經與相國約定,如果相國想要遷都,我們幽州要一千戶人和皇家藏書。”在李儒的引薦下馬明見到了董卓,他直接表明身份,開門見山的說道。,劉誠曾經給過馬明一份名單,那個名單中都是劉誠希望他能結交的人,李儒赫然在列。兩人已是多年好友,關鍵是他投靠董卓後,之前的好友都紛紛離去,只有馬明還一如既往。
頭髮雖然已經被銷毀,詛咒也已解除,但是董卓還是非常忌憚劉誠的。去年他志得意滿,劉誠說他要遷都,還嗤之以鼻呢。“我與公信老弟相交莫逆,既然答應了公信老弟,那我肯定會做到的,皇宮中的藏書,我們要帶走一部分,剩下的歸你們。”
回到家後,馬明召集二十幾人,說道:“皇上車駕已行,洛陽城內外民眾遷移的日子也不會太遠,散播消息,讓民眾準備好糧食。”
劉誠雖然不知道董卓遷都的具體時間,不過這段歷史還算得上熟悉。所謂熟悉不過是知道董卓強遷洛陽百姓,在路上死了不少百姓。洛陽城的規模劉誠太知道了,再加上周邊各縣的話,人口絕對有一百好幾十萬。董卓入駐後,肯定不可能讓洛陽人外逃,一定會實施措施的,這樣算來,遷徙的人口很可能會超過一百萬,畢竟後來他將洛陽燒成了廢墟,毛都沒給聯軍剩下。馬明入京前,劉誠詳細的跟他說過未來幾年內的形勢。
董卓八月底入京,到現在不過五個多月,繁華的洛陽城一片蕭條。如劉誠所料,不堪其苦的京都民眾拋棄祖業,流亡他鄉,董卓哪能同意,下達了禁令,不準擅自遷移,違者斬立決,情節嚴重者夷三族。
“主公洛陽城內滿是相國要遷民的消息,我們捉了好幾個人了,這些人怎麽處置?”
“妖言惑眾,你們直接殺了就行,還用匯報給義父。”呂布瞥了瞥嘴說道。
“裡面可有信道之人?”李儒問道,弑君之後的他是董卓的絕對心腹。
“大多數都是。”
“恩,天神傳話,相國遷民,延續漢祚,功在千秋。”李儒的話讓董卓心中一喜,說道:“既然天神借道人之口說與我聽,張榜發文,明日便開始聚集民眾,遷往西都。”
董卓下令洛陽及附近民眾遷往長安,並以各種借口逮捕城中的富豪,沒收他們的財產,焚燒他們的房屋,斷絕他們的後路。僅僅十幾天,洛陽百姓便開始被驅趕上路。張濟負責押送民眾入長安,董卓命令他盡快完成遷移工作,好開展下一步工作。張濟便命令軍隊驅趕民眾,讓他們加快速度,致使踩踏事件頻有發生。雖然馬明等人提前預警,但仍有許多百姓僅帶了一點糧食,不少人餓死在路上。真要做個對比,確實比真正的歷史上少死了不少人,但仍然達到了史書上所說的‘積屍盈路’。十幾批洛陽民眾用了四個月的時間才全部離開洛陽,曾經繁華的京都洛陽變成了“二百裡內,空屋蕩盡,無複雞犬”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