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率領數萬人馬一路北行,來到南陽郡。袁術對大漢頂級將星的到來非常高興,孫堅一到南陽,他便上表奏請孫堅為代理中郎將。上表只不過走個形式,至於朝廷批不批並不重要,上表之後你便可以自認得到了這個官職。孫堅進入南陽郡,要求南陽太守張谘提供糧草。袁術的萬余人馬便由張谘供應,不過袁術是替他守護南陽門戶,而且人家還是四世三公,影響力巨大;你孫堅不過一介武夫,出身又低,張谘怎麽可能把孫堅放在眼中。孫堅提出要求,張谘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裝作不知道,這下好了碰孫堅的逆鱗上了。在講究出身的東漢,孫堅打造的人設中便有敏感自卑這一項,要不然他也不會將王睿看不起他當做殺死王睿的借口之一了。
孫堅命人殺死一頭牛,帶著牛肉和酒作為禮物拜訪張谘。來而不往非禮也,張谘雖然看不起孫堅,但是孫堅畢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第二天張谘也帶著禮物來拜訪孫堅。孫堅設宴款待張谘,酒酣之際,主薄俞海進帳稟報:“前段時間文書就傳給了南陽太守,可是到現在毫無動靜,道路未修,軍糧未備,請將他逮捕交給我問個明白。”
孫堅冷眼看著張谘,張谘嚇得出了身冷汗,趕緊開口解釋道:“中郎將聽我解釋,我本想聽從你們的安排,只不過我的一眾手下不願意,他們說你我二人互不統屬,沒有義務幫你。我雖為太守也不能強製他們出錢出力。”周圍肅殺的氣氛很快讓張谘說不下去了,孫堅突然笑呵呵的看著他說無妨無妨,氣氛瞬間緩和了下來。張谘想借出恭跑路,孫堅也不阻攔,他到外面才發現,這裡已經被孫堅兵包圍了,隻好乖乖的回到席上。正在思考著如何脫身,俞海再次進入說道:“南陽太守故意將我們攔停在這裡,無法討伐董賊,請出軍法。”聽到軍法二字,孫堅嚴肅起來,說道:“按軍法處,延誤戰機者斬。”門外瞬間湧進來幾人,將張谘一夥擒下,很快張谘他們在軍門處被斬首。
張谘直到死時也沒想到孫堅會這麽虎,真的敢殺他。是的,漢末最虎的便是孫堅爺倆,他們完全不在乎什麽影響,只要軍隊在手,懼天下誰人。孫堅殺死張谘直接震驚了整個南陽郡,突然來了一個不遵守遊戲規則的人,誰不害怕,於是孫堅的部隊要什麽,南陽官員大戶給他提供什麽,隻想趕緊將這尊瘟神送出南陽。
孫堅還是典型的軍人思維,他認為為國討賊,沿途各郡縣就該給他提供糧草補給,所以他殺張谘殺的心安理得,完全沒有意識到時代的變化,地盤的重要性。這也讓袁術鑽了空子,袁術聽說孫堅殺死張谘時欣喜若狂,趕緊給自己安了個南陽太守的名頭,雖然暫時沒法完全佔據南陽,但是大義要先歸於自己名下。孫堅在南陽待了不久,便率軍來到魯陽。
“文台,你是當世虎將,縱觀天下能夠殺死董卓的非你莫屬,我會調集軍隊,你為先鋒,進討董卓。”袁術慷慨激昂的說道。孔伷病重,袁術派人遊說豫州各個討董聯軍首領,現在已成為豫州、南陽等地討董聯軍的盟主。
“但聽盟主安排。”孫堅雖然強勢,骨子裡確實是自卑的,面對大漢最頂級豪門拋來的橄欖枝,他毫不猶豫的接受了。
“我剛剛得到消息,孔公緒怕命不久矣,等他死後,我會向朝廷表奏你為豫州刺史。”孫堅的態度讓袁術非常高興,承諾道。
孫堅暫留魯陽休整軍隊,為討伐董卓做準備。班予得知董卓撤軍的消息,派人趁夜進入野王城聯絡臧旻。五日後凌晨,野王西城門大開,臧旻率軍向外突圍。同時沁水駐軍也遭到了班予的攻擊,劉靖命令軍隊且戰且退,想退回洛陽。劉靖跟隨董卓身經百戰,也不是吃素的,穩扎穩打的撤退,直到兩日後,張寶率領騎兵攻打黃河沿岸的守軍,並將沿河津口與船隻全部燒毀。劉靖一看去路已絕,不得不退入溫縣,等待董卓的救援。
“興平被困於溫縣,孫文台也已進入魯陽,眾位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董卓回師後得到劉靖的求援信息,與眾將商量。
“河內怎麽可能有這麽多兵?”呂布質疑道。
“難道興平會撒謊,我們數次攻打沁水被擊退,沁水的兵力還是不少的。”胡軫瞪了他一眼,呂布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說道:“劉興平率領一萬軍,幾乎沒什麽消耗,要想逼得他不得不退入城中防守,怎麽也要幾萬兵才可以吧,整個沁水縣能有多少人,老人小孩全上陣恐怕也不夠吧。”
“奉先閉嘴,興平跟隨我二十年了,他不得不入城防守,恐怕有新的勢力加入。”
“嶽父,我認為上黨太守張寶參與的可能性非常大,不過現在我們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我們的重點在孫文台這邊,我認為應該集中兵力,趁著孫文台立足未穩,即使不能消滅他,也要把他打殘了。至於解救興平的事情,我們可以交給其他人,興平擅長防守,溫縣不是那麽好攻的,我們打殘孫堅後完全可以騰出手來解救興平。”牛輔說道,眾人點頭稱是。
“前期派誰去攻打河內,你等可有人選。”
“前段時間司隸校尉趙彥信以罪收殺車師王侍子,明公不若派趙校尉前去討伐河內。”李儒看到眾人沒有說話,上前說道。車師王侍子是車師國的質子,深得董卓喜愛,數次犯法,被趙謙收入大牢殺死。趙謙出身官宦世家,在士大夫階層威望甚高,拉攏士大夫階層是董卓重要的為政方針,車師王侍子被殺,董卓大怒,他不好殺死趙謙,不過一直在找機會將司隸校尉換成自己人,李儒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恩,大家跟我的想法一樣。現在我命令趙彥信為前將軍,領兵進入河內討賊,文才為先鋒,孝助為中軍,我親自殿後進攻孫文台。”
孫堅在魯陽經過了短暫的休整,便想出軍討伐董卓。他派長史公仇稱帶兵去袁術處督促軍糧,在魯陽城東門與眾官員設宴為公仇稱送行。孫堅正在與眾人談笑風生,遠處塵煙大起,胡軫的先遣騎兵來了。孫堅命令孫靜、朱治、黃蓋、祖茂整頓部隊,自己仍然飲酒談笑。先遣騎兵看到此情景,以為有埋伏,狐疑不定不敢上前,等到胡軫的軍隊越來越多,孫堅慢慢起身離席,引導將士們從容退入城內。士兵們被孫堅的從容感染,士氣高漲。胡軫看到孫堅軍士兵們鬥志高昂,認為現在不是攻城的良機,暫時撤兵離開。
孫堅不愧是宿將,之後胡軫與他數次交手,都以失敗告終。孫堅沿汝水北上推進二百余裡,在涼縣跨過汝水,因為地形不熟,一頭扎進了進了牛輔布置的包圍圈。牛輔沒給孫堅任何機會,與李傕、郭氾、賈詡從四個方向攻打孫堅。孫堅大軍潰敗,他率軍突圍,逃出包圍圈時身邊只剩下了十幾騎, 還沒擺脫追兵。孫堅一直帶著一個紅頭巾,也成為了他的一個標志,在逃散的軍隊中分外顯眼。祖茂帶上了孫堅的頭巾,幫孫堅吸引敵人。效果確實不錯,沿途的牛輔軍紛紛放棄正在追逐的孫堅軍,加入到了捉拿孫堅的大部隊中。孫堅從小道逃脫追逐,祖茂也將紅頭巾蒙在一根木棍上,用計逃脫。
孫堅一路收攏潰兵,進佔陽人小城。胡軫數次敗於孫堅,牛輔卻大勝,胡軫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強烈要求攻打陽人,並且許下豪言殺死孫堅,為軍隊做出表率。呂布上次被董卓呵斥,對胡軫懷恨在心,軍隊到達廣成時,派部下宋憲跟胡軫說,陽人城小,孫堅物資丟失太半,我聽說陽人城內士兵都逃跑了,咱們不趕緊去,晚了恐怕孫堅已經成為別的將軍的功勞了。胡軫覺得宋憲說的有道理,於是連夜進軍,達到陽人之時,發現城內守備森嚴。胡軫不得不命令將士們休息,將士剛剛解甲,突然營中大亂,營內有人大呼孫堅夜襲。今日天陰無月,黑暗中眾人不辨真偽,向東潰逃。孫堅聽說胡軫軍隊趁夜趕來,連忙起身前往城牆查看,不久便發現胡軫營內亂做一團,孫堅當機立斷,乘勢出城,胡軫軍潰敗。清晨胡軫已收攏部分潰兵,命令華雄斷後,自己則往大谷關退去。孫堅上次大敗差點被殺,深以為恥,一路氣勢如虹,遇見了斷後的華雄。董卓軍一天一夜沒有合眼,哪是孫堅的對手,很快便再次潰敗,華雄也死於亂軍之中。華雄沒有為胡軫爭取多少時間,胡軫逃入大谷關後,命令呂布守關,自己繼續往北,駐扎在二十幾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