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誠在遼東屬國待了三天便啟程離開,下一站是漁陽,他要見一見曹貞。不同於曹節的清臒,曹貞是個大胖子,橫著豎著看起來差不多的大胖子。
“劉誠,你的大駕可是真難請啊。”曹貞直呼其名,完全拿著長輩的架子,一臉不滿的看著劉誠。
“我也是沒辦法啊,叔父,剛來父親看得緊,接著就發生了鮮卑入侵,皇上召見,還有例錢的發放。”
“貪了不少例錢吧,什麽時候我也有這種好事,要不明年搬到漁陽來發。”曹貞知道不可能,但是他對劉誠沒有上任後的第一時間過來拜見,耿耿於懷,故意擠兌他。
“那叔叔可是為難我了,例錢至少要四百輛牛車運送,拉到漁陽消耗太大,如果不足額發給各部首領,恐怕他們也不願意,到時候引起其他事情就不好了。”五銖錢一枚三點二五克,一億兩千萬錢就是三百九十噸。劉誠的資產有一半是金餅,還借了王家七十輛車,才從朱虛運了過來。
“開個玩笑,漢山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曹峰字漢山。
“我問過伯伯,伯伯說找時機將那三個部落滅掉報仇即可。”
“滅掉他們?大哥沒在郡縣呆過不懂,這三個小部落的人口、財產我都要了,到時候你完整給我帶過來。”曹貞繼續刁難。解放前的中國歷史上從來沒有缺少過合法的人口買賣,例如賣身為奴,賣身葬父之類的,但是它與奴隸買賣是不同。第一次買賣發生是建立在自願基礎上,不論是無奈的自願還是被逼迫的自願,國家也會對這些奴婢出台法律進行保護,例如漢律中的略人法和禁止殘害奴婢等。戰爭所獲的異族則不一樣,他們被貶為奴隸,自不自願的都可以買賣,當然成為漢人的奴婢後,原則上依然會受到法律的保護,不像西方那麽殘忍,隨意殘害。三個部落雖小,加起來也有七八百人,這可是一大筆錢,況且還有馬牛羊等。
“我靠,你個死胖子,想屁吃呢。”劉誠心中怒罵,滿臉為難的說道:“這可沒法弄,他們只要跑一個告到護烏丸校尉那裡,我們就完了。”
“你不是神將軍嗎?怎麽可能沒有辦法?”劉誠不說話了,曹貞繼續說道:“那就去問他們要賠償,清單我都列好了。”
烏丸中殺人賠償的價格基本是二十頭牛左右頂一人,曹貞居然開價百頭牛一人,曹蘭等人翻番,曹峰再番,總價值超過兩千萬錢。
劉誠知道之前曹貞的那些都是廢話,這才是真正的目的,他不想跟曹貞繼續扯皮,說道:“我盡量試試吧。”
劉誠的話讓曹貞一愣,他知道這些部落肯定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他的目的是劉誠再次推脫,然後自己逼劉誠拿錢。例錢那麽大一批錢,劉誠不貪上幾千萬,打死他也不信。“試試總要有個期限吧?”
“需要等到代郡戰爭結束,我才好對那幾個部落下手。”
“行,這段時間讓曹寶跟著你。”曹貞倒也爽快,曹寶就是當時在刺史官寺對劉誠頤指氣使的那個人。
劉誠沒想到曹貞會往自己身邊安人,心中再次大罵:“沒完了是吧,要不人家曹節能善終呢,格局差太大了,曹貞再讓你嘚瑟兩年,到時候我讓你生不如死。”這是殺死曹峰等人的後遺症,他其實做好了心裡準備,只不過曹節沒有安人,他以為可以清淨了。
離開漁陽,趕去代郡,官兵已經進入雁北了,作為戰時長官,他怎麽也要去慰問一下。在路上,劉誠故意騎的飛快,一天跑了三百裡,身邊的親衛都有點吃不消,更何況沒有受過專業騎行訓練的曹寶。
“代郡那邊事情緊急,馬古,你和曹隊長慢行,我們先過去。”第二天曹寶爬都爬不起來了。
代郡的兵力並不少,從草原逃回的五千多人全部被趙增留在了代郡,其中兩千多後勤人員,依然負責後勤,運送糧草、安置流民等,因為鮮卑都打進來了,代郡烏丸又支援了兩千兵,還有補齊的四千五百郡兵,加上剩余的遊俠部隊和雁北烏丸,趙增手下兵力接近兩萬,後來又有五千新兵陸續進入代郡,代郡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
“再挑出一百七十八人,副隊長以上級別的都需要配親衛,負責保護軍官的安全和傳令,所有異族兵做好思想教育工作。”上次幽州防禦戰的鮮卑俘虜除了劉誠和趙增匿下的那些,其他的都被殺鑄成京觀了。劉誠、趙增匿下鮮卑俘虜近七百人換取了戰利品, 剩余的五百多人,根據這次代郡戰爭中的表現,趙增又從草原逃回的異族兵中選取了近五百人湊成了一部。這一部兵之後再也沒有參與到代郡的戰爭中,而是一直在訓練,趙增對外的解釋他們是後備軍。
養騎兵太費錢了,這部騎兵每年將花費劉誠差不多三千五百萬左右,從例錢中的截留剛剛夠。錢上劉誠倒不是太擔心,錢少就少養點,反正離群雄逐鹿還早,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地盤。他最初打的是代郡烏丸無臣部的主意,但是因為鮮卑入侵帶來的影響和周邊烏丸人的支持,讓他暫時無法對無臣部下手,而他又從鮮卑手中換來了大量的牛馬羊,趙增與他商量不得不賣掉了一部分牛羊。七百多鮮卑頭人俘虜為他換來了九百匹馬,五千頭牛,近兩萬隻羊,之所以這麽多,是因為俘虜們為了給自己贖身,不得不大出血。他們如果回不去部落,那麽整個家產很可能會被別人佔有,他們通知自己的大老婆,出資將自己贖回。大老婆做為主母,平常參與管理部落或者奴隸,她們為了自己的地位,也會盡力將丈夫贖回。
“益乾我們需要地盤啊,不然怎麽消化獲得的利益,代郡戰爭結束,我們連養騎兵的地方都沒有,更不用提消化那些流民和雁北烏丸了。”到現在為止,因為劉陶的撂荒令劉誠花了一千多萬買下了兩萬多畝地,安置了四千流民,還有七千多沒地安置。當然這個沒地是劉誠沒地,許多大戶都盯著這些流民呢,不到最後時刻,劉誠不會給他們的。
“主公,你說你殺死了審無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