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祖,涼州兵亂日久,我大漢損失慘重。夏校尉戰死,養馬地扶風被攻破,戰馬損失慘重。過完年後,我們肯定會回到前線,再戰亂賊。天下間能抗衡涼州鐵騎者只有幽州突騎和並州狼騎,現在並州邊境被鮮卑蠶食,不便征調,恭祖曾經做過幽州刺史,對幽州情況了若指掌,我想讓恭祖前往幽州征調三千突騎。幽州突騎天下精銳,佐光武一而定天下,我等明年必能消滅韓遂,還涼州太平。”張溫與陶謙商量道。夏校尉是夏育,當時夏育、臧旻、田宴三人隨劉誠入冀州討伐黃巾,除了倒霉的田宴死亡,兩人都被朝廷重新啟用,夏育為護羌校尉,臧旻為中山國相。兩人與劉誠相處日久,劉誠的一些治理理念也讓他們受益匪淺。夏育滿腔熱血的想改造羌族,可惜生不逢時,他還沒到任上,北宮伯玉便反了。
張溫征討羌族損兵折將,這時他靠行賄方式得到了太尉一職的傳言又甚囂塵上,在朝中惹起了巨大的爭議。陶謙父母早亡,陶家又是縣裡的豪族,他也養成了自卑又自大的性格。陶謙看不起這個上司,在百官宴上公然羞辱張溫。張溫雖然脾氣好,但也不是沒有脾氣,他是太尉,手中權力足以將發配到並州邊關,他也是這麽想的。陶謙對上一身傲骨,對待平級或下級的同事卻不同,大多數同事都與他關系不錯,他們紛紛為陶謙求情。張溫很欣賞陶謙的才能,考慮再三決定仍然重用他。陶謙也知道自己太過,之後便兢兢業業的為張溫出謀劃策,兩人的關系反而比之前更加親密了。
“恭祖兄,好久不見。”陶謙和張純是老朋友了,陶謙擔任刺史期間,沒少倚仗漁陽張家。
“此次前來還要請伯真多多幫忙。”陶謙客氣道。
“那是一定的,我聽說張太尉要征調三千烏丸突騎,不知道這統領之人可曾定下。”
“公孫伯圭十幾騎大戰鮮卑百十騎的故事一直在洛陽盛傳,曾有好事者評論年輕一代將領的武力說南有孫文台北有公孫伯圭,孫文台已在太尉麾下,他屬意的是公孫伯圭。”
“如若我主動請纓,不知張太尉能否改變想法。”
“恐怕很難,當時我推薦過兄弟你,但是被否決了。”陶謙搖了搖頭說道。
張純並不甘心,親自前往洛陽拜見張溫自薦,又一次被張溫拒絕。
“聽說洛陽一女子生出了個雙頭嬰兒”回到幽州的張純來拜見張舉,張舉問道。張舉是漁陽張家的族長,自視甚高,因為貪汙受賄等原因從泰山相位置被貶,一直試著重回體制內。可惜曹家已無影響力,大形勢下他又不願意委身張讓、趙忠之徒,遲遲得不到朝廷的啟用。又因為劉誠在漁陽的一系列措施,張家損失了不少土地、徒附和佃農,他看到天下大亂早有反義,一直在秘密聯絡各豪族,籌備造反事宜。
“我親眼所見。”
張舉笑了笑說道:“我已與眾豪族家長商量好了,只要我挑頭,他們會傾盡全力支持。劉誠勢大,單單靠我們恐怕難以取勝,各家出資幫助我們招募遼西三郡烏丸,那些錢足以將整個三郡烏丸買過來。”西部幽州豪族通過近二百年的聯姻,勢力早已盤根錯節。張家自從搭上了曹節,實力更是猛漲,由原來的普通豪族,一躍成為幽州數得上的大家豪強。也正因為此,相對於令支公孫這樣幾百年的豪族底蘊要差了很多,行事也最為浮躁,在令支公孫這樣的超級豪族授意下被推到了前台。
“各位的來意我已知曉,神將軍威震天下,我等怎敢進攻幽州?”丘力居看著張舉的信,斜睨了眼說客王政說道,他是張純的門客,也是張純的第一軍師。
“劉誠現在就在薊縣,大王集結部隊後,我們一路引導,在部隊不戀戰的情況下十天即可到達薊縣。聽說朝廷要征召烏丸突騎對付涼州兵,大王何不將計就計,給了他們,公孫伯圭行軍必會經過薊縣,讓烏丸兵在薊縣裡應外合,劉誠哪能有什麽反應時間。”今年劉誠提前從遼東返回薊縣,因為七月底種娟再次為他誕下一子,取名劉榭。
“整個大漢烽煙四起,只有幽州猶如樂土,不知道使者為何非要反劉誠。難道他們對你們不好,我可聽說民間處處頌歌啊。”丘力居內心深處比較害怕劉誠,他隱隱能夠感覺劉誠騰出手來就會對付他,所以他謹小慎微,害怕給劉誠找到借口。縱使自黃巾亂以來,再也沒有從幽州領得物資,他也只是派出使者詢問,沒敢表現出不滿來。
“民間歌頌,怕是大王聽戲聽多了吧。黃巾賊亂以來,劉誠野心昭然若揭,他想的就是割據幽州。本來這也沒什麽,可是作為一個外來戶,割據幽州卻將我們幽州豪族排除在外,不僅將我們排除在外,還極力削弱我們,大王認為我們會安心嗎?”
“我聽說劉誠威望甚高,退役之兵和上谷等郡烏丸都聽命於他,願為他而戰。”丘力居對漢人非常了解,知道大家豪族們的貪婪,但是他最關心的還是劉誠能調動的兵力問題。
“威望,一個來到幽州僅僅十年的小子,能夠比得上我們這些豪族鄉紳扎根幾百年來的影響力。上溯百十年哪家哪戶沒受我等鄉紳恩惠,幽州還是我幽州人的幽州,大王不要被表象迷惑。大王可以放心,我等對劉誠的行蹤和幽州郡兵的兵力分布了若指掌,到時候大王和我們直搗薊縣,攻殺劉誠。”王政嗤之以鼻,其實他心中慌得一批。雖然劉誠任職州牧後,並沒有針對他們士族豪強,反而讓他們獲得了不少利益,但是不少有識之士察覺到了危機。
“恩,使者先住下,我們需要討論一下。”王政舉例子擺事實,跟丘力居掰扯了接近半天,丘力居有些動搖了。
“大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以為遼西三郡烏丸就穩如泰山嗎?這幾年我們相熟的那些烏丸大王,不是暴斃便是退位,以我們的了解,除了你們三郡烏丸,其他烏丸都已經是屯客了,明面上的各部大王只不過是傀儡罷了。劉誠是不會允許幽州有真正的烏丸大王存在的,如果不是前期鮮卑與黃巾賊,後期流民安置,牽扯了他的精力,你們三郡烏丸早就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了。”黃巾之亂後,中原爆發了大瘟疫,又有不少的流民來到幽州。這三年幽州安置了大量流民,糧食的調動,出動軍隊維持秩序等,牽扯了幽州官吏們太多的精力。
丘力居最終被王政說服,雙方約定秋收之後,共同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