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誠的主要精力放在東部幽州,他的本職工作其實還是刺史那一套,所以每年八月他開始從樂浪巡查郡國,十月份左右回到東部幽州。因為幾個孩子太小,種娟和班曦並未跟他一起前往東部幽州,而是留在薊縣。劉順第一時間將和連死亡的消息傳回幽州,劉誠已經回到薊縣,他迅速作出反應,讓班曦帶領一萬烏丸兵進入彈汗山,趙增另外集結一萬烏丸兵出無窮之門進入白湖城附近。
班曦來到彈汗山時,鮮卑大軍剛剛撤回沒幾天。“騫曼,過來。”班曦與和連關系非常好,騫曼從小沒少跟著姑姑玩,他聽話的來到班曦身邊。班曦與騫曼並馬而立,看著宴荔遊說道:“宴荔遊這次的事情我可以相信你,但是現在你先回漠北吧,不要留在王庭了,王部鮮卑不是你能染指的。”
“我們的大王已經戰死,不知道菲優勒公主支持誰做新的大王?”宴荔遊非常的不甘心,檀石槐死後他籌劃了這麽長時間,消耗巨大,現在居然是這麽個結果。
“騫曼還小,我同輩的王室男丁已損失殆盡,魁頭已成年,我傾向於他。”班曦知道宴荔遊如此問是別有用心,可是她也不能不回答。騫曼沒有說什麽,只不過他眼中的不甘被宴荔遊看了個正著,宴荔遊無奈的撤回了漠北,其他支持騫曼的部落也紛紛撤出彈汗山。
班曦找遍王廷也沒有找到班燕,這時和連的一個妃子說道:“班燕去年刺殺大王,被大王殺死了。”班曦本來想將班燕接到幽州生活,但是被班燕拒絕了,她的心已被仇恨填滿,她要復仇,怎麽可能離開仇人的身邊。槐縱死了,和連成為了真正的鮮卑大王,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於是鋌而走險,刺殺和連。
“不可能,賀賴姑姑今年夏天還去過薊縣呢。”班曦在幽州並沒有和母親斷了聯系,每年班燕都會派她的心腹婢女賀賴蘭前往幽州看望班燕。
“賀賴蘭那賤人,早就和大王勾搭上了,大王要封鎖消息,她自然幫著大王欺騙你了。”
“那個賤人現在在哪裡?”班燕憤怒的吼道。
“她聽說你率大軍前來,早跑了。”
劉誠雖然沒有來到草原,但是他還是來到了廣寧,時刻關注著局勢的變化。因為劉誠和班曦的原因,和連還是將班燕的屍體下葬了,班曦祭拜完自己的母親,來到廣寧。“曦曦,無論你有什麽想法,我都會全力支持你。”
原本班曦只是對劉誠好奇,當然還帶著一點點的崇拜,他跟著班仇來到幽州,存了見偶像的心思。在幽州接觸下來,她發現跟這個男人交談總是讓人如沐春風,他會在乎你的感受,在乎你的想法,會讓你感覺到他的重視,這也是她深愛眼前這個男人的原因。
“我想報仇,希望白山部付出代價。”和連是自己父族的人,而且已經死了,她更沒法將仇恨轉移到自己的侄子身上,於是和連的母族白山部成為替罪羊。
“如你所願。”劉誠嚴肅的說道,他非常高興班曦的選擇,這說明班曦思想已經開始向漢人轉變。
十一月初趙增、赫須朗行、關羽、張飛率領三郡烏丸兵分四路,分別從無窮之門居庸關、鮑丘水河谷出兵攻擊中部鮮卑白山部的十幾個部落。
“大王,烏丸人偷襲我的部落,他們包圍我們越冬的山谷,弩弓指向族人,族人不得不出帳投降。我趁亂隱藏於山腳樹林,逃出通知大王。”衣衫襤褸滿臉凍瘡的白山部比盧部落小王比盧過哈尼終於見到綺羅不花了,他伏在地上大哭不止。
“比盧過哈尼,你是第二個來報信的,看來烏丸人是衝著我們白山部來的。”綺羅不花看著狼狽的族人,滿臉震怒的說道。
整個白山部有五萬人口,其中本部有三萬人,綺羅不花一邊召集部隊,一邊等候斥候帶回消息。
“比盧過哈尼你倆說說具體情況。”
“大王,他們騎木而行,快逾奔馬,悄無聲息,谷外積雪兩尺多厚,實在難以察覺。”今年雪大,這也是班曦趕到彈汗山時,鮮卑軍剛剛回歸的原因,也正因為如此,班曦離開時彌加才率軍剛剛趕到。
“騎木而行?”綺羅不花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漢人法術,他不等比盧過哈尼說完問道。
“我也是在逃跑的路上發現的,烏丸人兩腳之下各有一木,手中執杖,快速滑行,而冰蓋之上幾不留痕。”
綺羅不花一聽是一種工具,松了一口氣,部隊很快集結完畢,他拔出腰刀劃破手掌,將血抹於額頭。這是一種血誓,代表著與敵人不死不休,白山部的士兵也紛紛拔出腰刀,做出同樣動作。
綺羅不花率領五千兵馬離開山谷, 兩尺多厚的雪被風吹出了一層硬硬的殼,軍隊行進的速度根本快不起來。馬在雪地行走本來就不快而且費力,為了保證馬匹的體力,綺羅不花不得不放慢行軍速度。剛走出山谷口大約十裡,白雪地面突然一陣起伏,軍隊的四周突然憑空出現了大量的烏丸兵。烏丸兵們不斷從地下摸出短矛擲向鮮卑軍,綺羅不花終於見識到了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騎木而行。沒膝的雪,遠處時不時劃過騎木而行的烏丸人身影,鮮卑軍知道自己已經注定無法逃走,於是紛紛放下武器,跪地請降。這時一部分圍攻的烏丸兵從雪中拿出一塊塊大木板,鋪就一條五百米的道路。烏丸軍中能駕馭雪橇的人並不多,因為這個玩意,他們訓練的時間並不長。林海雪原這種樣板戲故事早已刻在了劉誠的骨子裡,黃巾起義結束後,他在遼東和代郡訓練了一部雪橇兵。
因為積雪和雪橇兵的存在,白山部能逃走的人寥寥無幾,白山部鮮卑被遷入塞內,三萬烏丸人佔據了白山部的地盤,成立山湖部,班曦成為第一個鮮卑女大王,劉誠真正的將觸手伸到了壩上。
187年饒樂水大會,班曦前去參加,在她與彌加等東部鮮卑大王的支持下成為新的鮮卑之主。這時候一些鮮卑大王小帥才知道了菲優勒公主嫁給了神將軍,而且已經誕下一子,菲優勒明確表達了幽州對鮮卑的態度,希望雙方和平相處。魁頭入主彈汗山成為鐵定的事實,騫曼帶著本部人馬離開了漠南,前去投靠宴荔遊,這年秋天西部鮮卑大多數部落大王脫離鮮卑大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