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將張梁叫到身邊說道:“大漢氣數未盡,咱們這次恐怕很難成功,薊侯劉公信天縱奇才,不可為敵。我聯系了羌人、鮮卑、烏丸、夫余、高句麗、三韓等異族,約他們起兵響應,想來劉公信應該很快就會回到幽州。現在你一定要緊守城池,如果耗到漢軍退去,就解散黃巾軍;如果有天城破了,別多做糾纏,趕緊逃命。不管何種情況,保了性命後,隱姓埋名好好過日子吧。把這些也告訴張寶,為兄恐怕不行了,只是寧兒年幼,就托付給你們好好照顧了。我死後你讓兩三人尋一處隱秘的地方將我埋葬便可,萬萬不可聲張。”
張梁同張角一塊走到現在,雖然非常尊重他的哥哥,但是嘗到了權利的好處,怎麽會輕易罷休,只是嘴上答應下來,接過了張角的指揮權。張角知道三弟的脾氣,搖了搖頭又叫來張寧和小妾吳氏。“你帶著寧兒於廣宗城內找一村莊投靠去吧,千萬不要說與我的關系。”吳氏甚是聰慧而且對張角忠心耿耿,不然他也不會將托孤之事交給她。吳氏哭泣著點了點頭,帶著兩歲的張寧走了。
張角安排完後事,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熬了七天后終於一命嗚呼了。張角死後,張梁怕影響軍心,趁夜偷偷運出張角屍體,秘密埋葬。
又過了幾天,聖旨到來,宣董卓入京問罪。董卓請求劉誠上表保他。兩人坐於帳中,屏退左右,劉誠站起來走向董卓,揪住幾根頭髮便薅了下來,嘴上說道:“仲穎不要驚慌,給我兩根頭髮。”便將董卓頭髮放入玉盒之中,繼續說道:“七年前我從洛陽到幽州上任,途中遇見張角,偶得他一根頭髮,保存至今日,才能夠做法致張角死地。現在張角恐怕已經死了,只是為了不影響軍心,才會選擇秘不發喪。今年黃巾叛亂就會被鎮壓,等廣宗城破後,你就會知道張角早已死亡。你安心去洛陽,我會上表給你求情,同時也會再起法壇做法保你無事。”董卓將信將疑,別看他五大三粗一臉肥肉似一莽夫,其實心細的很,問道:“侯爺既然說一根頭髮即可,為何要取某的兩根呢。”
劉誠笑了笑衝帳外喊道:“翼德。”張飛應聲進入大帳,劉誠繼續說道:“我看仲穎以後會飛黃騰達,到時候免不了要求你辦事。”董卓瞬間明白了,這是將自己的小命掐在了劉誠手中,他請劉誠上表只是想加一道保險,他知道自己死不了,畢竟他曾經在袁隗府上做過掾吏,袁家是他的靠山。他看了看劉誠,又看了看張飛,只能氣呼呼的出去了。
劉誠雖然在冀州,但是他所部畢竟不是朝廷的正規軍,罷免董卓後,劉宏讓皇甫嵩接替董卓指揮。張梁知道劉誠在外面,不敢出戰,只是緊守廣寧城,等待二哥張寶發兵來救。廣寧是張角當作大本營的地方,運營多年,裡面存了很多糧草,士兵也大部分是黃巾軍的精銳,家屬也都在裡面。劉誠才不會傻乎乎的攻城,只是等待皇甫崇的到來。八月底皇甫崇來到廣寧,開始安排攻城事宜。廣寧城城高牆厚,兵士良多,皇甫嵩一連幾天都沒能攻上城牆。
城內張梁覺得漢軍也沒什麽,漸漸放下心來,他也知道守城最忌死守。皇甫嵩繼續攻城,張梁開始命令部下,出城應戰,不過一直避開劉誠所在的方向。這些黃巾軍非常精銳,驍勇善戰,與漢軍的交鋒居然勝多敗少,劉誠知道這應該是傳說中的黃巾力士。勝了幾次張梁就開始有些膨脹了,試探性的攻擊了幽州軍幾次,劉誠讓幽州兵跟他們象征性的接觸幾下就後退。張梁越發覺得他哥哥是言過其實,於是不再懼怕,開始在城外扎營,與城內相互照應。有來有往的又進行了一個月的攻防戰,漢軍一直奈何不了黃巾軍。皇甫崇命令將士們緊閉營門不再出戰,黃巾軍接連擊敗盧植、董卓,皇甫嵩和劉誠也久攻不下,張梁覺得雙方已經進入了相持階段,開始松懈下來。
這天夜晚皇甫嵩趁夜調兵,第二天雞鳴時分突襲黃巾軍大營。黃巾軍即便是精銳,放松時間長了,突然應戰,也一時適應不過來,很快便損失慘重。中午時分,幾名黃巾軍抬著一具屍首說他們殺死了張梁,想要邀功。皇甫崇最看不起這種二五仔,命人將他們拖出去斬首,這幾人害怕極了承認屍體是他們撿的,最後還是沒能保住性命。皇甫崇早就發現那具屍體確實是張梁的,於是命人用長杆挑著腦袋大呼:張梁已死,張梁已死。黃巾將士一看主帥一死,立馬潰敗。漢軍拿下廣宗城後,一路驅趕黃巾軍至漳水。黃巾軍退無可退,跪地投降,皇甫崇不同意,下令用箭矢將他們逼入河中淹死。潁川的黃巾軍因為離幽州太遠,劉誠沒法帶回,此地離幽州不過六百裡,不用二十天便可趕到幽州。趕緊出面阻止說道:“我幽州正在開挖河道,大興水利,因為徭役時間太長傷農而進度緩慢,義真兄為涼州人應該知道邊陲困苦。不若讓這些將死之人,發配幽州為奴,興建水利,既能讓他們得到懲罰,又能於民生息,義真兄以為如何。”
“邊陲是苦,但與烏丸等外族雜居,公信老弟不怕他們與外族聯合,危害更大。”皇甫嵩顧慮重重。
“不是自誇,在幽州,我還是有些影響力的,外族人不敢造反。這些叛民進入幽州分散管理,終日勞作,食不果腹,縱然想造反也不會有力氣的。”劉誠自信的說道。
皇甫嵩看著劉誠,過了一會點了點頭,命令漢軍停止射擊,帶隊離開。劉誠留下整編俘虜, 俘虜們逃出生天對劉誠感恩戴德,紛紛自縛雙手列隊投降,他命人用長繩將俘虜綁成一串。
皇甫嵩回到廣宗,有人指認張角墓葬,皇甫嵩將張角剖棺戮屍,傳首京師。董卓得到消息嚇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從此之後恐怕小命真的捏在了劉誠的手中。張角、張梁已滅,冀州黃巾主力只剩下張寶一部,皇甫崇準備一鼓作氣拿下張寶,城內眾多糧草運不走,又怕黃巾余孽得了,索性將它們燒了了事。劉誠一聽這還了得,用五百匹戰馬將這些物資買下。
幽州招募的義兵達到近萬人,趙增親自率領他們來到冀州,先是被盧植安排清掃周圍郡縣的小股黃巾軍,後來又跟隨董卓圍攻下曲陽,劉誠來到廣宗之時他們還在下曲陽。夏育三人率領的郡兵,開始意氣風發,一路上與黃巾交戰,死了五百多人,那些老兵油子開始退縮。田宴立功心切,每戰身先士卒,也是他倒霉,死在流矢之下。劉誠征求夏育、臧旻和部分郡兵代表的意見,他們都願意回到幽州,於是劉誠留下五百親衛,五百烏丸騎兵跟著皇甫崇攻打下曲陽,其他人和剩余的郡兵在夏育、臧旻的帶領下一起押送俘虜和物資回幽州。
在趕往下曲陽的路上,巨鹿太守郭典領兵趕來會和,趙增得到劉誠的信息,也趕來與大軍會和。漢軍攻勢如潮,張寶所率黃巾軍接連戰敗,軍內產生了巨大分歧,張寶也被部下嚴政殺死。
朱駿率軍攻破宛城,南方黃巾基本上被消滅乾淨了,張角三兄弟又接連死亡,轟轟烈烈的黃巾起義不到一年便被大漢徹底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