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閏正月,秋分這天正好是農歷七月二十八,所以劉誠七月底便開始巡視郡國,而不是等到八月份。鮮卑進攻幽州,他並不急,事前已經做了那麽多準備,能不能防禦住幽州的入侵,就看各將領們的才能了。他沒有第一時間趕到戰場,而是繼續巡查郡縣,就是要給郡兵和鮮卑一種自己胸有成竹的假象。他認為自己去了也於事無補,他沒有什麽指揮經驗,尤其是大部隊的,雖然他在幽州軍事學院學過一段時間的理論,也跟著士兵訓練和組過陣型,但畢竟是新手小白,他怕影響將領們的發揮。軍事學院是劉誠去年偷偷組建的,並未掛牌,規模也不大,地點在薊縣西鄉購買的那處塢堡。這座塢堡買來之後,先是主管後勤,隨著地盤擴大,劉誠的人大部分被分散,在塢堡內居住的人很少,劉誠將夏育三人帶來幽州後,乾脆在塢堡成立了軍事學院。老師便是夏育三人,有時候趙增、程昱也會來客串,學生則是劉誠的親衛和從部曲中選人。程昱便是程立,他早就改名了,177年臘月二十三晚上,可能是想家的原因,他夢見自己站在泰山頂上,手捧太陽。他在給父親的信中提到此事,程和將他的名字改為程昱。劉誠從洛陽回幽州找他的時候他還叫程立,等下次見到的時候,他便告訴劉誠改名了。當時劉誠還在想:莫不是曹操陣營的謀士程昱,好像在遊戲中是智力超九十的存在。曹操陣營的程昱可是三國最頂級的謀士之一,當時曹操被呂布、陳宮偷家,就是荀彧和程昱幫忙守住了最後的希望。劉誠想的沒錯,這個改名的程立正是歷史上那個程昱。
劉誠不願意進入戰場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惜命。他沒有將軍夢,也不是曹操、劉備,戰場上刀劍無眼,他也沒法開天眼,萬一被伏擊或者碰上敵人的大部隊,抑或流失之類的,嘎了,他找誰說理去。安全第一,除非萬不得已,他覺得這輩子最好還是不要進入戰場,在後面運籌帷幄不香嗎?他努力學習,不斷打磨自己的戰鬥技巧,也只是為了應付將來的萬不得已。當然不入戰場,不影響他在軍中建立威望,不影響他取得勝利,不影響他的野心,畢竟他對這個時代的走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戰略上,對大勢的把握上,估計沒人能抵得上他。
鮮卑進攻幽州一個月後,聖旨到來,劉誠成為了監軍使者,他不得不來到戰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對於這個監軍使者,他是非常滿意的,只要操作得當,他能完全掌握幽州所有兵力。
第一站來到遼西,因為接到聖旨時,他正在遼東。趙苞不愧是擅長防禦的太守,鮮卑人絲毫沒有佔到便宜不說,還損失了幾百人。局勢比劉誠想象的還好,鮮卑軍確實如傳說中那樣不擅攻城。劉誠將扶黎營安排到了盧龍塞,漁陽營則在漁陽前線。劉誠在塞內一路行去,他從不對將領們的工作指手畫腳,視察慰問成為了他此行的主要工作。他最後來到代郡,這裡是整個幽州戰爭最激烈的一郡。平城防線被破後,高柳、北平邑、班氏防線成為前線。幸虧此地山嶺眾多,佔據了地利優勢,又有趙增強征的普富盧部落烏丸兵和赫須朗行帶領的烏丸兵,是幽州邊郡中兵力最多的,鮮卑軍一直無法深入代郡。
“益乾,不必阻擋的如此辛苦,放進一些鮮卑兵也沒有問題,這樣我們還能多俘虜一些。而且今年我派出了許多人去冀州、青州、兗州等地收糧食。”劉誠明白趙增因為這裡有不少自己的土地,才盡量阻擋鮮卑人進入班氏、北平邑。今年大豐收,劉誠的資金又非常充裕,他也開始了大肆收購糧食。在這個災禍橫行的亂世,沒有什麽比人口和糧食更重要的了,就算是動用劉虞留下的資金,他也在所不惜。烏丸加漢人,明裡暗裡屬於他的人口達到了近九萬人,脫產的士兵不過一千五百人,其中有三百人有護烏丸校尉府幫忙養著,還有許多半脫產的,他們輪流訓練,每期都會有表現好的成為全脫產士兵。
趙增眼前一亮,這些土地已經種下了小麥,為了守護這些土地,沒法放開手腳施展自己的計謀,讓他非常難受。他立即答應並開始布置,因為不需要防守那麽嚴密,一些士兵被撤了下來,變為機動部隊和後備軍。赫須朗行撤出戰場,領著一千兵開始反劫掠。
中郎將裴然領五千兵從趙國到太原再進入雁門,鮮卑軍沒有跟以前那樣,帶著戰利品離開,改為小股人馬偷偷劫掠,而是仍然留在雁門等地,與漢軍對峙。出現這種情況是雁北部分地區被鮮卑佔據,應雁北鮮卑大王律吉卜薩的請求,檀石槐決定鮮卑留在並州。當然也不是所有的鮮卑都留下了,西部鮮卑大王大部分已經撤出,大部分留下的鮮卑兵屬於王部鮮卑和東部鮮卑。律吉卜薩出自放環奈部,他們與鹿使部一樣,族人們都遷來了雁北。隨著雁北鮮卑人口增多,雁北各部鮮卑開始出現摩擦,戰亂不休,檀石槐親自出面調停,最終為各部劃定區域,成立雁北鮮卑聯盟,選出了雁北鮮卑大王。
鮮卑的操作打破了漢庭的幻想,五千中央軍並不足以將鮮卑人趕出雁北,甚至平城之圍都無法解。裴然本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原則,留在了雁北防線,幫助雁門郡穩固防線。
平城成為一個孤島,雁門東部都尉畢德屢次派人求援,裴然無力解平城之圍,只能上疏朝廷,希望增兵。奏疏剛到達洛陽,南方巴郡板楯蠻也反了,他們起兵攻打蜀地三郡和漢中,朝臣們正在焦頭爛額之際,劉誠的奏疏也來到洛陽,他願意穩定住幽州情況後,幫助朝廷解除平城之圍。